2.

回到家后，我讓人新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房子歸我，車子歸我。

他名下所有用我錢買的理財、股票，全部歸我。

簽好名字后，我便將這份離婚協議寄去了醫院。

顧母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翻箱倒柜。

三年來，我雖然沒有因為傷勢去看診，但卻會拍下每次傷口的愈合過程。

背上、胳膊上、腿上，青紫交加，甚至連頭皮都結了疤。

電話那頭的顧母全然沒了當年勸我離婚時的愧疚，只剩尖利的指責：

“蘇晚你到底要不要臉？行舟剛撿回一條命，你不心疼就算了，還來鬧著要錢，我當初真是白夸你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房門又在此時被敲響。

剛打開門，一疊碎紙被用力摔在我臉上。

“你寄的什么東西？房子歸你，車子歸你，我名下所有資產都歸你？蘇晚，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我平靜地看著他，“房子本來就是我爸分的，寫的是我的名字。車子是我用嫁妝買的。你名下那些理財和股票，全是用我父母留下的錢投的。”

“你放屁！”

顧行舟大吼道：“我結婚前就有存款，憑什么全歸你？”

“你結婚前的存款？”

我笑了笑：“顧行舟，你結婚前就是個跑腿的，你哪來的存款？”

“可別忘了你能當上主任醫師，是誰在背后幫你，你不認沒關系，賬我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反倒是他身后啜泣的沈夢鹿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晚晚姐，行舟哥只是不記得你了，他又沒做錯什么……”

她聲音發顫，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你別這樣好不好？”她咬著嘴唇，“房子、車子、那是行舟哥作為一個男人的命啊。”

我看著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忽然笑了。

“你昨天不是還要幫他還錢嗎？”我低頭看她，“今天怎么又要上他的財產了？”

沈夢鹿哭聲一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開始磕起頭來。

“算我求你了……我只是覺得……”

“夠了！”

顧行舟一把將她拽起來摟進懷里，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蘇晚，你欺負一個小女孩算什么本事？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攤開手，表情無辜：

“我想要錢。”

“再說她自己跪的，自己磕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沈夢鹿這時突然低吟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

“小鹿！小鹿！”

顧行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心疼又小心翼翼得抱上車。

直到晚上十點多，沈夢鹿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里她半躺在床上，額頭上貼著一個**創可貼。

顧行舟坐在床邊，正細聲細語地哄她涂藥。

那種溫柔的眼神，我三年都沒得到過一次。

視頻最后是沈夢鹿對著鏡頭，嘴角微微翹起的講話。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我的指尖瞬間冰涼到握不住手機。

我一遍又一遍回放那段話，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直到屏幕徹底黑掉，我才打開顧行舟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距離一周還有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