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熙------------------------------------------。"空的房間"。和他名字有關。一個孩子，一遍一遍念著和他一樣的名字。？共鳴體不是隨機吞噬人類意識的怪物。它有結構，有意圖，有——在等待的東西。，和他有關。---，門口來了第二個人。，是一個清醒的、主動走進來的人。，顧深正在整理昨天的救治檔案。"有個女人，說要找您。"林小溪說，"三十多歲，說是神經語言學研究所的。她知道您在救人，自己找上門來的。"。？那個在走廊里說"我想幫忙"的女人？。，背著一個帆布包，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風衣，短發，眼鏡片后面是一雙異常清醒的眼睛。她不是那種被這個混亂世界嚇壞了的人——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專注的、審視的銳利。"顧深醫生？"她先開口，"我叫凌熙。神經語言學研究所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市三醫院的人都知道。"凌熙說，"太陽耀斑之后，你們科室幸存的三個人里，有兩個被送到了這里。一個是你，另一個——"
"老趙。"顧深說，"他在這里。"
凌熙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聽說了。"她說，"聽說他迷失了17天，自己走回來了。"
"你聽誰說的？"
"研究所的幸存者網絡。"凌熙說，"太陽耀斑之后，有些人自發組織起了一個通訊網絡，專門收集和分享意識異常的情報。我負責精神治療這個領域的情報收集。"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舊筆記本，遞過來。
"我整理了過去十天的數據。"她說，"所有和您這邊有關的病例，能收集到的我都在這里了。"
顧深接過筆記本，翻開。
里面是工整的手寫字跡，按日期排列。每一條都記錄了被送來的迷失者的基本信息和救治結果——他用多少時間救出、救出后的狀態、有沒有出現異常。
最后一條是昨天的：王建國，23歲，工廠工人，接觸城市邊緣信號場后惡化，救治用時1小時47分鐘，過程中疑似遭遇意識層面主動干預。
她連王建國的事都知道。
"這些數據你從哪來的？"
"我跟蹤的。"凌熙說，"這兩天我一直在醫院外面，觀察送來的人，跟清醒的家屬聊天。"
顧深看著她。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的求助者。她有目的，有計劃，有情報收集能力。
"你來找我，"他問，"到底想做什么？"
凌熙沒有回避。
"兩個原因。"她說，"第一，我想研究您。"凌熙說，"您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個能在意識空間里保持完全清醒的人。這在神經科學領域是前所未見的。"
"第二，我想幫忙。您一個人做不了這些。"
顧深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證明你能幫上忙？"
"我可以先給您看一些東西。"凌熙說，"如果您覺得沒用，我立刻走。"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型設備——像是改裝的耳機，連著一個手掌大小的監測儀。
"這是意識波動探測儀。"她說，"我自己改裝的。可以實時監測周圍半徑二十米內所有人的意識狀態。"
"能做什么？"
"判斷一個人是清醒、淺層迷失、深層迷失還是臨界。"凌熙說，"不用進入意識空間，直接掃描腦波就行。"
她打開設備，掃描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三米內，七個人。"她報數據，"五個清醒，一個淺層迷失，一個深層。"
顧深往旁邊走了幾步，找到一個他知道是淺層的病人，讓凌熙掃了一次。
設備顯示：淺層，迷失時長約三天，壁壘完整度12%。
和實際情況幾乎一致。
顧深盯著那個設備，又看了看凌熙。
"你為什么想幫忙？"
凌熙收起設備，抬起頭。
"因為我的研究方向是神經語言學與意識同步。"她說，"太陽耀斑打開了人類意識的另一層，我研究了十年，沒能看到的東西，一下子全打開了。我想搞清楚它是什么。"
她頓了一下。
"而且，"她的聲音低了一些，"我的女兒，迷失在這次耀斑里了。"
顧深沒有說話。
"我找了她十天。"凌熙說，"我用這個設備掃描了城里能進去的每一個角落，找不到她。她要么在共鳴體深處，要么已經……"
她沒有說完那句話。
"我想幫忙，因為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她，"凌熙看著他，"我需要知道怎么把她帶出來。"
顧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你留下來。"他說，"先試用三天。你負責外圍診斷，我做核心治療。如果三天內你證明自己有用，我們再談長期合作。"
凌熙點頭。
"還有一條規則。"顧深補充，"永遠不能單獨進入他人的意識空間。"
凌熙抬起頭，似乎想問為什么。
"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她說。
顧深轉身往回走。"把設備架起來。今天的病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