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跡象。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我輕輕掀開她身上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一角。
一股惡露的腥氣傳來。
身下的土炕上，只鋪了一層干草和一張破舊的草席，上面墊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變得又冷又硬。
在這樣的環境下坐月子，不落下病根才怪！
怒火再次灼燒我的五臟六腑。
我強壓下**的沖動，用最柔和的聲音對劉蕓說：
“姐，你剛生完孩子，身體最虛，必須好好躺著。”
“什么都別想，也別怕。”
“從現在開始，一切有我。”
劉蕓的眼神依然充滿困惑和戒備，她想張口說話，卻虛弱得發不出聲音。
“瘋婆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趙秀娥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腫脹的臉，色厲內荏地尖叫。
“你敢打我？還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頭也沒回，反手將掃把往地上一頓。
“砰！”
沉重的悶響，讓整個土坯房都震了一下。
趙秀娥嚇得一個哆嗦，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我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你另一邊臉也腫起來。”
趙秀娥被我眼中的殺氣駭住，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旁邊的周正也站了起來，他捂著嘴，含糊不清地怒吼：
“***誰啊？闖到我們家來行兇？”
我冷笑一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是誰？”
“我是劉蕓姐的遠房表妹，周嵐。”
“我們老家那邊遭了災，我一路逃荒過來的。”
“聽說表姐生了孩子，特地過來看看。”
“我以前在城里大戶人家當過保姆，專門學過怎么伺候月子，人家都叫我‘**月嫂’。”
這個年代，信息閉塞，遠房親戚突然冒出來是很正常的事。
這個說辭，足夠唬住他們。
果然，周正和趙秀娥臉上的驚怒，變成了懷疑。
趙秀娥三角眼一轉，尖聲問道：“你是她表妹？我怎么從來沒聽她說過？”
“遠房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你當然沒聽過。”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今天一進門，就看見你們倆，一個當婆婆的，一個當丈夫的，竟然逼著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去洗衣服。”
“我這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怎么？你們還覺得我打錯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掃把，眼神再次變得危險起來。
周正和趙秀娥對視一眼，都不敢再吭聲。
我剛才那兩下又快又狠，他們是真的被打怕了。
我冷哼一聲，開始立規矩。
“從今天起，這間屋子我說了算。”
“在我表姐出月子之前，你們兩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這個房間半步。”
“一日三餐由我來做，但我做的飯菜，是給我表姐補身子的，你們誰也別想動筷子。”
“聽明白了嗎？”
趙秀娥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反駁。
我的目光掃過去：“嗯？”
她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周正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不在乎。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當務之急，是照顧好媽媽。
我環顧四周，家里窮得叮當響。
我從墻角找出一個豁了口的瓦罐，舀了水，放在屋子中間那個簡陋的爐子上燒。
又找來一塊還算干凈的布，浸了熱水，擰干，小心翼翼地給劉蕓擦拭臉和手。
溫熱的毛巾觸到皮膚，劉蕓的身體明顯放松了一些。
水汽在昏暗的房間里氤氳開來。
我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小包里，摸出了一個茶葉蛋。
這是我前世在醫院門口買的，還沒來得及吃。
現在，它成了媽媽產后的第一頓營養品。
我剝開蛋殼，一股**的香氣立刻飄散開來。
門口，趙秀娥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03
這個年代，雞蛋是頂級的補品。
尤其是在我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里，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葷腥。
趙秀娥的眼睛像餓狼一樣，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茶葉蛋。
我仿佛沒看見她貪婪的目光。
我把雞蛋掰成小塊，用瓦罐里干凈的熱水泡軟了些，一勺一勺地喂給劉蕓。
“姐，你剛生完，先吃點東西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