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親生，姐妹之間需互敬互讓。
第七條：未經母親允許，不得擅自進入書房、主臥及三樓儲藏室。
一共十二條。每一條都像一根繩子，把沈念的手腳綁得死死的。
前世她接過這張紙，回房間看了三遍，背了下來，一條一條地遵守。
這一世。
沈念的手指捏住紙的兩端，用力一撕。
聲音在話筒旁邊被放大了，整個大廳都聽見了。
周麗芳的笑容凝固了。
林知意的眼睛眨了兩下。
沈言放下酒杯，從沙發上站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碎紙片從沈念的指縫間落下去，落在拋光的地磚上，像一地碎雪。
沈念拿過周麗芳手里的話筒。
「各位叔叔阿姨，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歡迎宴。」
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廳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我叫沈念。三歲被拐走，在云貴山區的村子里長大，吃了十五年的紅薯和腌菜。」
「今天是我第一天回家。」
沈念轉頭，看了一眼周麗芳，又看了一眼林知意。
然后她笑了。
「從今天起，不是你們要不要我，是我允不允許你們姓沈。」
臺下鴉雀無聲。
一根拐杖敲在二樓走廊的地板上，一下，一下，由遠及近。
沈老爺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下來：「誰在說話？把燈打亮，讓我看看我的孫女。」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爺爺。
前世她見到沈老爺子的次數一共不超過五次。每次都是周麗芳安排的——老爺子身體不好，不能打擾。
她到死都不知道，這位老人一直在找她。
第二章
沈鶴年從樓梯上走下來，步子慢，拐杖點地的聲音像鐘擺。
管家沖上去攙扶。沈鶴年推開他的手，渾濁的眼睛盯著臺上的沈念，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走到沈念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手指粗糙，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涼意。
「像。」他的聲音很輕。「像**爸。」
沈念的鼻子酸了一下。
沈明遠。我那個三年前車禍去世的父親。
前世她一直以為父親的死是意外。直到死前三天，她在周麗芳的書房里翻到一張保險單據——受益人是周麗芳，保額兩千萬，投保日期在車禍前一個月。
她沒來得及追查。
這一世。
「爺爺。」沈念開口，聲音穩住了。
「好，好，好。」沈鶴年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紅了，回頭看向周麗芳。「麗芳，念念回來了，房間安排好了嗎？」
周麗芳的笑容恢復了。她走上前，輕輕扶住沈鶴年的胳膊，語氣溫軟：「爸，安排好了，在三樓東邊的客房。」
「客房？」沈鶴年的拐杖頓了一下。
「念念剛回來，主臥那邊剛裝修過，味道還沒散。客房朝陽，通風好，先住著。等味道散了再換。」周麗芳的解釋滴水不漏。
沈念沒吭聲。
三樓東邊的客房。緊挨著雜物間和保姆房。離主樓最遠，連熱水都要等半小時。
前世她在那個房間住了一年半。冬天暖氣管子是壞的，她裹著被子凍了一整個冬天。林知意住在二樓的公主房里，落地窗，地暖，衣帽間。
「行。」沈念點頭。
不急。房間的事，后面再算。
賓客散場后，大廳里只剩下沈家自己人。
沈言一直靠在沙發扶手上沒說話，手里的酒杯轉了又轉。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上面刻著沈家的族徽。
他開口了。
「你剛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
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壓著低氣壓。
沈念轉過頭看著他。
這是她的親哥哥。同一個母親生的。比她大四歲。
前世她第一次叫他「哥」的時候，他皺了一下眉，說：「別叫我哥，你還沒被證實呢。」
后來DNA報告出了，沈言改了口，但態度沒變過。他從始至終站在林知意那邊。
在沈念被栽贓**的那天晚上，全家人站在客廳里指著她罵。沈言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那一巴掌的聲音，她到死都忘不了。
「字面意思。」沈念回答他。
沈言盯著她看了三秒，把酒杯放在茶幾上。「爺爺在，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給我記住，這個家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哥哥。」林知意適時地站出來，挽住沈言的胳膊。「姐姐剛回來，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