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
紙上的字跡很陌生，筆畫很硬，像是用左手寫的。
“周義兄：白骨宗京城分舵已暴露。守碑者下令，所有成員必須轉移。你與‘水’的任務不變——繼續監視沈渡。若沈渡查到京城，立即銷毀所有證據。守碑者。”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攥緊了信紙。
師爺。
師爺至死，都是白骨宗的人。
監視沈渡。
師爺監視了他五年。
師爺最后告訴他真相，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白骨宗京城分舵暴露了。
師爺在執行最后的任務。
銷毀證據前，把證據交給他。
他抬起頭，盯著鐵門的方向，又低頭看著手中的信。
他的呼吸聲在石室里回蕩。
他站了很久。
然后把信折好，揣進懷里。
他正要轉身走出石室，突然聽見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
是呼吸聲。
很輕，很均勻，從石室的角落里傳來。
他轉過頭，盯著角落。
角落里有一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頭上戴著一頂斗笠，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終于來了。”那人說。
聲音很輕，帶著氣音。
“你是誰？”
“我是‘風’。”
沈渡盯著那人。
“風。”
“你就是白骨宗京城分舵的執行者？”
“是。”
“京城分舵的人，都在哪里？”
“‘花’死了。‘雪’死了。‘月’死了。”那人說，“只剩下我。”
“怎么死的？”
“守碑者清清理的。”那人說，“京城分舵暴露后，守碑者下令清理所有成員。”
“為什么？”
“因為守碑者不需要暴露的人活著。”
沈渡盯著那人。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
“因為我還沒完成任務。”
“什么任務？”
那人緩緩抬起頭，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雙眼睛。
眼睛很亮。
“殺了你。”
沈渡站在原地，盯著那雙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黑色的，瞳孔的正中央，有一個極小的白點。
和井底書那幅畫上的一模一樣。
守碑者之眼。
“你是守碑者之眼？”
“以前是。”那人說，“現在是‘風’。”
“守碑者之眼，不是只負責監視嗎？”
“守碑者之眼下有四個執行者。”那人說，“代號‘風、花、雪、月’。‘風’是首執行者。”
“花、雪、月都死了。你為什么不逃？”
“逃不掉。”
“守碑者會找到每一個逃跑的人。”
那人站起來，從袖子里掏出一根銀針。
銀針很長，針尖在燈光下閃著白光。
“沈仵作，我不想殺你。”
“但你沒辦法。”
“是。”
那人握著銀針，一步一步走過來。
沈渡站在原地，盯著那根銀針。
銀針的尾端，刻著三個字。
“楊公印。”
楊公的銀針。
“這根銀針，是楊公的？”
“是。”
“楊公死之前，把這根銀針給了我。”
“楊公的人？”
“楊公救過我的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