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搶救車！準備輸血！”
幾名護士奔進來，抓著床單四角把我抬上平車。
車輪急速滾動。
搶救室自動門滑開。
除顫儀貼上胸口。
身體在電流中彈起、重重落下。
林慕白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眼眶通紅。
“沈南音，你撐住?！?br>我勉力睜開眼，看向他的白大褂。
“林醫生。”
“替我把那封信放在床頭?！?br>視線徹底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冰涼的藥水順著針管流入靜脈。
我再次睜開眼。
平車旁的手機亮起。
周延川發來微信。
“聽說你進了搶救室，我馬上到?！?br>一滴淚從眼角滑入發絲。
屏幕上的消息閃爍了一下，變成一行灰字：
對方已撤回。
手機隨即震動，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我用盡力氣劃開接聽。
陸晚凝的聲音傳出。
“他帶兒子挑鉆戒去了，沒空管你。知道他為什么選我嗎？”
“他說你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他喘不過氣?！?br>“對了，你賣房的那八千萬，他給我開了VIP十年**，給兒子存了信托。”
“他說，這是你作為大嫂心甘情愿給的?！?br>通話掛斷。
我扯開喉嚨，短促地笑出聲。
左手捏住無名指上的婚戒，硬生生拔下。
戒圈刮脫了指關節的皮。
我抓過枕邊的后事協議底單，將戒指裹進去，揉成一團。
抬手扔進醫療垃圾桶。
心電監護儀上的綠線拉平。
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聲。
我閉上了眼。
4
市區***的金融交易大廳內。
周延川穿著黑色的西裝，手里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走到VIP業務柜臺前。
他把信封里的A4紙抽出來，遞進柜臺下方的玻璃槽里。
柜臺里面的工作人員接過紙張，在鍵盤上輸入一串代碼。
大廳墻壁上的巨型LED電子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紅色的字體覆蓋了原本的股票走勢圖。
“公告：周氏貿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