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迫不及待地拖著韓嘉回到家。

他原以為區區十個月而已，他等得起。

可只過了一星期跟許蔓分別的日子，他發現還是太高估自己。

崔昱動作利索地推開門。

“蔓蔓！”

回應他的，只有寂靜又寂靜。

視線拉遠在屋內搜尋，直到沒有一絲許蔓的痕跡才終于泄氣。

目光下移，落在客廳的餐桌上。

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崔昱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可剛看到黑體加粗的字，瞳孔瞬間收縮。

提線木偶般愣在原地。

**活性檢查報告。

合格率：

0

“合格率，0？”

崔昱顫著手將報告捏在手里。

他死死盯著結果，反反復復念，來來回回看。

直到腳底發軟，聲音顫抖。

他才終于意識到什么。

猛地回頭看向角落里瑟瑟發抖的韓嘉。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聲線比徹骨的涼還要狠厲三分。

狡黠的眼睛瞇成條縫，一步步靠近。

“我...我...”

韓嘉癱軟在地，緊張又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我的孩子當然是阿昱你的呀?！?br>
“**！”

巴掌躲無可躲落在她臉頰。

潔白的肌膚瞬間浮現清晰的手印。

韓嘉被打蒙了。

捂著臉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她往前撲去，緊緊抱著崔昱的腿，討好般仰起頭。

“阿昱要是想要孩子，我把這個打掉，我們再生一個好不好？”

“我愿意為你做試管，幾十上百次都行，直到懷上...”

可話還沒說完。

就被崔昱一腳踹開。

額頭磕在墻邊，鮮血橫流。

同樣的事情，崔昱不像對待許蔓。

他不僅沒有一絲心疼，反倒只覺得無比惡心。

“如果不是蔓蔓想要孩子，你以為你有資格爬上我的床？”

韓嘉茫然地睜大眼睛。

“你說什么呢！”

“我們重逢明明是你追求的我！”

“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的！”

崔昱冷哼。

再次見到韓嘉那天，是個不錯的天氣。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被一群朋友簇擁著拍照。

她依舊受歡迎，依舊活得沒有一絲心理負擔。

可毀了他青春的人憑什么過得這么好？

命運既然不公，那他只能自己討公道。

“你知道嗎？高中那些日子我是靠惡有惡報才支撐自己活下去?！?br>
崔昱蹲下身，挑起韓嘉流滿血的下巴。

“可是我等了又等，你這個始作俑者怎么就沒受到一丁點懲罰？”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br>
“所以呀韓嘉，我就是你的懲罰。”

“被曾經厭惡霸凌的人壓在身下，高高在上的你原來也會叫屈求饒?！?br>
“你**的模樣，我看了別提多有趣?！?br>
“不！不！”

韓嘉不敢置信地捂著耳朵尖叫。

崔昱繼續毫不留情地朝著她肚子踹了一腳。

“本來打算去母留子，既然孩子不是我的，那你也毫無價值了?！?br>
“對了。”

他忽然邪魅一笑，饒有興趣地勾起她輕薄的衣料。

“不然你也嘗嘗**被人鑒賞的滋味如何？”

那個高中無助的崔昱，終于在經年之后，完成了他做夢也想要的報復。

可做完一切。

他心中的空虛卻沒有被填補的感覺。

反倒悵然無限蔓延。

渾濁的眼里緩緩只浮現一個身影。

蔓蔓。

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