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然后推開門，走進了雨里。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頭發和外套，但她沒有回頭。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季衍舟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見她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雨幕里。那個瘦瘦小小的影子，拖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他的手機亮了。
是一條朋友圈提醒。白月光夏晚棠發了一張機場的**，配文只有兩個字：“到了。”
季衍舟的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么。他點開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這婚離得真利落。
比他想象中還要利落。沒有哭鬧，沒有糾纏，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寧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天，準備好了協議，收拾好了行李，甚至連放棄財產這種事都提前想到了。
她那么痛快，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那種煩躁像一根刺，很細很小，扎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感覺，但就是拔不出來。
他走到窗邊，雨已經小了一些。院子里的車道上空蕩蕩的，只有積水映著路燈的光。
他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律師打來的。“季總，您和林女士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后續的財產過戶需要您這邊配合提供一些材料。”
“她的財產部分取消。”季衍舟說，“她什么都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季總，有一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林女士名下的房產需要變更登記嗎？還是說不走離婚財產分割，走贈與？”
季衍舟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她那套房子還是當初結婚的時候我買的，她要不要是她的事，別來問我。”
“可那套房子在半年前就已經過戶到您的名下了。”
季衍舟愣住了。
“什么東西？”
“林女士半年前就把那套房子轉回給您了。不只是房子，還有一些存款和理財，全部轉回了您的賬戶。當時我們以為是正常的家庭資產配置，就沒有特意跟您說。”
季衍舟握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忽然想起來，半年前**寧曾經問過他，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他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他當時正忙著看一份合同，隨口回答說，能有什么樣子，照常過唄。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容他當時沒看懂。
現在想起來，那好像是一個告別。
“季總？”律師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您還在嗎？”
“在。”季衍舟深吸了一口氣，“把她的資料發給我，全部的。”
他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他那邊的床頭柜上只有一盞燈和一本翻了一半的書，一直是這樣。但另一邊的床頭柜上空空的，什么都沒有了。
**寧住過的痕跡，被她自己抹得干干凈凈。
手機震了一下，律師發來了幾份文件。他劃開一看，是**寧這些年來的資產變動記錄。房產、存款、理財、保險，一筆一筆清晰明了。她用六年時間把他給她的每一分錢都留住了，然后在離婚的時候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干凈得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季衍舟把手機摔在床上，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氣。明明離婚是他提的，條件是**寧自己開的，一切都在按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他應該覺得輕松才對。
可他腦子里反反復復地想著一件事。
她住哪兒？
離婚的時候她什么都沒要，僅有的那套房子也早早還給了他。她在這個城市里還有別的親人嗎？好像沒有。她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