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鉤砸井口------------------------------------------。尤云舒看著玻璃里那張屬于他自己的年輕的臉,那張臉的表情跟雷光一起閃滅,嘴唇還在動。“鑰匙不是用來開井的。”他記得這句話。三個月前,尤云朗吊在鋼索上,最后一口氣說出來的就是這句話。那時候尤云舒以為是遺言,是叮囑。現在看著玻璃上自己十六七歲的臉,用同樣的口型說出同樣的話,他才意識到——那不是什么遺言。那是警告,是提醒,是一句寫在時間后面的提示。?。對講機里傳來敲敲的聲音,還在抖,但比剛才清楚了很多。“尤云舒……日期是二十一年前的。具體日期我看不見,但戒指內側的刻字很深,名字是你的,日期比你出生早兩年。”二十一年前。尤云舒出生于十九年前的冬天。那戒指上刻的日期,是他還沒出生的時候。,碰到夾在座位縫里的撬棍,金屬的冷意讓他的思維清晰了一瞬。玻璃上那張年輕的臉已經消失了,只剩雨水順著銹蝕的指印往下淌,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籠中鳥呢?”他問。,然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模糊的撞擊聲。過了幾秒,敲敲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明顯的恐懼:“他進鐘樓了。我剛想關下面的鐵柵欄,他已經上樓梯了——跑得特別快,不像正常人。”尤云舒抓起撬棍,推開駕駛艙的門。,差點把他掀翻。他單手扶著欄桿往下看,地面的景象讓他停了半秒:井口的青銅雕像還在掙扎,被吊鉤卡住的齒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雕像的五根手指已經扣住了井沿,正在一點一點往外爬。每動一下,胸腔里的齒輪就轉一圈,連帶鋼索抖動,整座塔吊都在晃。,塔吊撐不住。,順著塔吊的梯子往下爬。關節不痛了,后頸也不涼了,所有預兆都消失了,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掐斷的。他在暴雨里爬了六層平臺,攀上塔吊底座,翻過生銹的護欄跳進工地。。雨水裹著泥沙和鐵銹,沒到腳踝。他踩著水往鐘樓方向跑,手里的撬棍攥得死緊。,門鎖被什么東西擰斷了,斷裂處是不規則的金屬茬口,不是撬的,是擰的——像是有人用手生生把鎖芯絞斷了。尤云舒側身擠進去,聞到一股混著鐵銹和松節油的怪味。,木質的,踩上去吱嘎作響。他往上看,只能看見灰蒙蒙的燈光從頂層透下來,敲敲應該還在那兒。籠中鳥的腳步聲已經聽不見了,但那家伙肯定也到了頂層。,壓低重心,一層一層往上摸。
到第三層轉角時,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說話聲。籠中鳥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語氣平靜得像是工地上聊排班:“戒指給我。”敲敲沒回答。
“你摸過它的紋路了,”籠中鳥繼續說,“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你家族是劊子手,你們敲鐘人多少代都在守這口井——你會不知道戒指上的地圖是什么意思?地圖不全。”敲敲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剛才還在發抖的人,“戒面上只有古井的平面圖,沒有深度標注。你拿了也沒用。”
精彩片段
主角是尤云舒尤云朗的懸疑推理《銹蝕古井》,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水哥哥下村”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雷劈下的塔吊------------------------------------------,尤云舒的右膝像是被人塞了塊碎玻璃。,一把扯開塔吊駕駛艙的側窗。雨水灌進來,糊了他滿臉。關節酸痛意味著暴雨將至,后頸發涼才是致命雷暴——可今天兩樣占全了。他在這座孤城開了三年塔吊,從沒遇到過這種鬼天氣。。,兩聲長。那是敲敲在喊“古井有異動”。,往下看。。灰色工裝,安全帽壓得很低,正蹲在銹蝕的井蓋前。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