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售后也來領功了？”
我走進去，順手把那盒胖大海放在他桌上。
“張總，解釋一下吧。”
他瞥了一眼，笑了。
“解釋什么？”
“慶功宴上那出戲。”
老板往老板椅里一靠，手指輕輕敲桌子。
“老沈，你這人就是太嚴肅。開個玩笑而已。再說了，售后部本來就是后勤保障性質，不產生利潤。”
“今天這么大場面，給你們安排個環節，已經是給足面子了。”
“面子？”
我笑了。
“我們去年替公司壓了四次集體投訴，兩次短視頻輿情，一次產品漏電索賠風波。”
“你知道真走司法流程，公司至少要賠多少錢嗎？”
老板的笑淡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別把我們當擺設。”
我把早準備好的表拍在桌上。
“客戶退貨挽回金額，四百八十七萬。”
“法務潛在賠付風險，我們替公司談下來的，保守估算八百多萬。”
“這叫不產收嗎？”
“那也是你們該干的活。說到底，還是成本部門。”
“公司獎勵，當然優先獎一線創收部門。你們售后，不就是處理問題的嗎？”
“難道公司還得因為你們天天接投訴，給你們**臣獎？”
“為什么不能？”
我盯著他。
“問題不是我們鬧出來的，是產品、流程和業務一起捅出來的，最后全砸到我們頭上了。”
“我們替整個公司收拾爛攤子，憑什么連一句尊重都換不來？”
老板臉一沉。
“老沈，注意態度。”
“我態度已經夠好了。”
“你一次次說年底補，我們就一次次替你們兜。”
“現在年底到了。”
“這就是你補給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