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把袖子拉下來。
蓋住表盤。
他的手還在抖。
婆婆還站在我面前。
等著她沒說完的狠話。
系統提示音還在響。
叮。
叮。
叮。
婆婆的臉色變了。
她聽見了。
3
第三天。
婆婆帶著一份文件回來了。
她把文件拍在餐桌上。
“簽了?！?br>我低頭看。
婚前財產協議。
第五條：女方自愿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
第八條：離婚時女方凈身出戶。
婆婆推過來一支筆。
“你不是說愛成兒嗎？”
“愛他就不該圖他的錢?！?br>周成站在她身后。
他沒看那份協議。
他在看手機。
**的頭像亮在屏幕最上面。
備注名：客戶李小姐。
我笑了一下。
前世我也簽了。
簽完之后。
房子車子都在周成名下。
我一分錢沒有。
想離婚？
連律師費都付不起。
現在。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甲方簽名：周成。
他果然簽過了。
簽名時間：昨天凌晨。
“成兒。”
我念出這兩個字。
“你半夜簽的？”
周成抬頭。
眼神躲閃。
“公司忙?！?br>婆婆催我。
“快點簽?！?br>“我找律師擬的?！?br>“公平得很。”
我拿起筆。
手腕上的金鐲子碰在桌上。
當。
一聲脆響。
婆婆盯著那金鐲。
嘴角抽了一下。
我翻開協議。
從第一頁開始看。
一個字一個字看。
婆婆急了。
“你看什么？”
“信不過我？”
我繼續看。
第三條：男方名下房產為婚前財產。
“這套房?！?br>我指著那一行。
“首付是我出的?！?br>“十八萬?！?br>“我爸媽攢了十年的錢?！?br>婆婆愣住了。
“你說什么？”
“有證據嗎？”
我掏出手機。
翻到轉賬記錄。
三年前。
十八萬。
轉入周成賬戶。
備注：購房首付。
婆婆的臉青了。
“那——”
“那是你們結婚后用的。”
“不算。”
系統亮了。
周成手腕上的表響了。
“檢測到母親在財產問題上說謊。”
“觸發真心話機制?！?br>“強制宿主陳述事實?！?br>周成的嘴張開了。
他拼命想閉嘴。
閉不上。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房子首付?！?br>“是許知意出的?！?br>“十八萬。”
“我媽知道?！?br>“她讓我別承認?！?br>婆婆尖叫。
“成兒！”
周成跪下去。
額頭磕在餐桌腿上。
電擊三秒。
他爬不起來。
我拿起筆。
在協議上劃了一道。
第六頁第七條。
“女方自愿放棄首付出資?！?br>我把這行字涂黑。
寫上新內容：
“男方需三日內歸還首付十八萬?！?br>“逾期利息按年化百分之十五計算。”
婆婆搶過協議。
“你做夢——”
系統又亮了。
婆婆不敢說話了。
她把協議摔在桌上。
周成終于爬起來了。
他點點頭。
“還?！?br>“三天?！?br>“十八萬。”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我。
他在看手機。
李小姐發了新消息。
消息彈出來。
只有三個字。
“想你了?！?br>我沒說話。
婆婆沒看見那條消息。
周婷看見了。
她從主臥門縫里偷看。
看到屏幕了。
她的臉也白了。
但什么都沒說。
晚上十一點。
我坐在次臥。
打開自己的手機。
系統有新的提示。
“宿主賬戶已綁定。”
“每當日標完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