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盤金嫁衣少一線斷我半生母女情小說》,相信已經(jīng)有無數(shù)讀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別是沈清禾周硯,文章原創(chuàng)作者為“鹿隱于霧”,故事無廣告版講述了:蘇水鎮(zhèn)有個規(guī)矩,女兒定親后,媽媽要閉關三年。用赤金線為女兒手繡一件盤金嫁衣。出嫁那天,新娘子穿著這身金光閃閃的霞帔,寓意金玉滿堂,一生順遂。我和雙胞胎姐姐同一天出嫁。試嫁衣那天,姐姐裙擺上的金鳳凰在陽光下仿佛要活過來。阿娘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顫巍巍地摸著姐姐的衣袖。“我們嬌嬌穿上這身盤金繡,以后到了夫家,誰也不敢看輕了去。”阿爹也連連點頭,滿臉驕傲。“那是,誰家女兒能有咱們嬌嬌這身氣派!”所有人都圍著姐姐贊不絕口。我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個屬于我的托盤上,里面只有一件毫無光澤、用廉價黃線胡亂縫制的粗布紅衣。“娘,我的盤金線呢?”阿娘臉上的笑意猛地收斂,眼神有些躲閃。“嬌嬌那件的鳳凰尾巴就差一點金線,我尋思著你這件反正也沒繡完,就拆下來給她補上了。”阿爹也沉下臉。“你姐姐嫁的可是大戶人家,要是嫁衣不夠體面,可是要吃苦頭的!你嫁個普通教書的,穿那么好給誰看?”我看著她們理所當然的臉,想起阿娘當初教我們刺繡時說的話。“女孩子的盤金嫁衣,藏著娘家人一輩子的庇佑,少一根線,就是斷了女兒的福氣。”原來,她們想保全的福氣里,從來沒有我。
翌日,周硯來到沈家。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青衫,提著兩包桂花糕和一只木匣。
前院的人都在替阿姐清點添妝,無人招呼他。
阿爹陪顧家管事飲茶,阿娘圍著阿姐試珠釵,最后是我從灶房搬來木凳。
周硯沒有坐,只看著我腕上的青紫。
“這是怎么弄的?”
我將手藏進袖中。
“不小心磕著了。”
他沒有追問,只遞給我一瓶藥膏。
阿姐走過來,望向木匣。
“里面是什么?”
周硯打開木匣,露出一支蘭花銀簪,花蕊嵌著瑩潤的珍珠。
“這是先母遺物,她臨終前說,要留給未來兒媳。”
我的手剛碰到木匣,阿姐便贊嘆真好看。
阿娘聞聲而來。
“嬌嬌明日要去顧家拜見長輩,正缺一件素雅首飾。清禾,先借她戴一日。”
我握緊木匣。
“這是周硯亡母留下的東西,不宜外借。”
阿**笑意頓時淡去。
“一家姐妹,借一日又不會少塊銀子。你何時變得這般小氣?”
阿姐紅著眼拉住她。
“阿娘莫要為難妹妹。我隨意戴支舊簪,也不會叫顧家看輕。”
兄長恰好進門,見狀便斥責我給阿姐擺臉色。
周硯合上木匣,擋在我身前。
“沈兄,這是先母遺物,確實不便借人。”
兄長冷笑。
“尚未成婚,周先生便教她同娘家離心了?”
周硯沒有爭辯,只將木匣交還給我。
“自己的東西,收好。”
短短幾個字卻讓我鼻尖發(fā)酸。
原來屬于我的東西,也可以不讓出去。
午后,阿娘將我與阿姐喚進正堂分嫁妝。
她先把城南綢緞鋪的鋪契交給阿姐,阿爹又拿出銀票,兄長則送了她一套赤金頭面。
匣蓋打開,滿室金光。
輪到我時,桌上已經(jīng)空了。
婆子將那兩床舊棉被抱進來,發(fā)黃的棉絮從破損的被角鉆出,落了一地。
阿娘卻像看不見。
“清禾,你嫁得近,這兩床被子正好帶去周家。”
我沒有接。
“外祖母留給我的金鐲呢?”
阿姐下意識將手腕藏進袖中,可我仍看見那抹金色。
阿娘解釋道:
“嬌嬌的嫁衣華貴,尋常首飾壓不住。我讓金匠將鐲子改了樣式,先給她用。”
我看向阿姐。
“你也覺得它該歸你嗎?”
她慌忙摘下金鐲。
“妹妹想要,拿去便是。”
我剛伸手,阿娘便按住她。
“戴過的添妝怎能取下?多不吉利!”
兄長也擋開我的手。
“嬌嬌不過借你一件首飾,你還真要搶回來?”
他們一人一句,仿佛被奪走遺物的人不是我。
我垂下手。
“既然一家人不分彼此,城南的鋪子也該有我一半吧?”
阿姐立即攥緊鋪契,阿娘猛拍桌案。
“你怎能同阿姐爭?她嫁的可是顧家!”
我看著他們?nèi)绯鲆晦H的怒容,心中最后一點期待慢慢熄滅。
他們拿走我的東西,是姐妹情深。
我想分阿姐的東西,便是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