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董事會那天，我是最后一個到的。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周崇陽先開口。

他說沈知妍是他的合法妻子，是孩子的母親。

又說我最近情緒失控，在公司內部制造矛盾，甚至私下接觸競爭對手，已經嚴重影響公司治理。

他說這些的時候，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像我這些年陪他走過來的那些路，替他熬過的那些夜，都不存在。

其他人也開始一個接一個發言。

有人放出剪輯過的監控，畫面正好停在我讓沈知妍滾出辦公室的那一幕。

有人把匿名帖打印出來，說團隊早就對我不滿。

馮銳還是那副好人樣，嘆著氣勸我。

“裴總這些年有功，公司也愿意給你體面。只要你今天簽了協議，分紅和名聲都還能保住。”

我坐在那里，忽然覺得很好笑。

先毀掉我，再來施舍我。

他們倒真是把所有路都替我安排好了。

周崇陽把筆推到我面前。

“棠音，簽吧。”

我看著那支筆，沒有動。

沈知妍坐在一旁，輕聲開口。

“裴總，事情走到今天，大家都不容易。你別再讓崇陽為難了。”

我抬眼看她。

“你配嗎？”

她臉色一白，立刻咬住唇，眼圈也紅了。

周崇陽沉下臉。

“裴棠音，現在不是你鬧的時候。”

我終于伸手，拿起那份協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下一秒，我當著他們的面，把協議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紙裂開的聲音并不大。

整間會議室卻一下靜了。

周崇陽猛地站起來，臉色徹底沉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