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宮內，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監視著，姜至不敢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只能先暗中打探，再做打算。

翌日一早，皇帝下旨，孝慈皇后喪禮由皇子秦玉凜全權負責，禮部從旁協助，不得擅自干涉。

眾臣皆贊秦玉凜孝心可嘉，也暗自明白，陛下這是有意制衡沈貴妃的勢力，不讓沈家獨大。

姜至知曉這個消息時已是早朝后。

此時，她正跪在孝慈皇后靈柩前，燒著昨夜親自抄寫的《**經》，火苗跳躍，映得她眼底滿是虔誠。

她將最后一頁焚燒完后，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僵硬的脖頸，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顯然是抄寫經書太久，累得指尖發麻。

她示意綠蘿扶自己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姑母，我一定會護好你，不讓任何人破壞你的喪儀。

“表哥向來有主見，有他在，母后的喪儀肯定不會出問題。”姜至輕聲道，隨即看向綠蘿，“對了，我讓你查的事，**到了？”

“嗯。”綠蘿點頭，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宮人，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湊在姜至耳邊。

低聲道：“那宮女是掖庭的一個浣衣宮女，**桃，今早被人在御花園的池塘里發現**，說是不慎落水淹死的，可御花園的池塘水很淺，根本不可能淹死人，明顯是被人滅口了。”

“而且，奴婢打聽了，春桃前幾日，確實去過鐘粹宮送過衣物，之后就被調到了掖庭浣衣局，顯然是鐘粹宮那位故意安排的。”

哪有這么巧合？

姜至心里冷笑，沈貴妃果然心狠手辣，為了掩蓋真相，連一個小宮女都不放過。

那粉末的用途，她暫時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定是沖長秋宮、沖姑母的靈柩而來的。

“咳咳……”想到這里，姜至突然咳嗽了兩聲，喉嚨發*，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這幾日為了守靈，她日夜顛倒，又受了風寒，身體早已吃不消。

綠蘿連忙扶住她，滿臉擔憂：“姑娘，您瞧您，這幾日為娘娘守靈，怕是受涼了，若不奴婢去請太醫吧，您的身體可不能垮。”

“也好。”姜至點頭，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生病，否則就給了沈貴妃可乘之機。

把姜至送回偏殿休息后，綠蘿就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

太醫很快到，是平日里常給皇后請脈的周太醫，為人正直，值得信任。

他仔細為姜至請脈后，眉頭微蹙，沉聲道：“姑娘是憂思過度，又受了風寒，氣血不足，問題不大，老夫開一副調理的藥，按時服用，好好休息幾日便好。”說著，提筆寫下藥方，遞給綠蘿。

“多謝周太醫。”姜至輕聲道謝，看著周太醫收拾藥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連忙開口：“周太醫，等一下。”

“姜姑娘可還有事？”周太醫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周太醫，是這樣的，我昨日偶然間拾到一樣東西，不知是什么，看著像是藥材，又像是別的，擔心是毒藥，這才想向周太醫討教，麻煩您幫我看看。”

姜至說著，示意綠蘿把那包粉末拿出來。

綠蘿將東西遞到周太醫面前，周太醫捏了一點在手指上仔細觀察，又放在鼻尖輕嗅。

須臾后，他臉色微變，嚴肅地回答道：“此物并非毒藥，而是磷，遇火便會自燃，火勢迅猛，難以撲滅。敢問姜姑娘，此物是在何處拾到的？這般危險的東西，可不能隨意存放。”

“我也是在長秋宮門口偶然間拾到，不知道是誰落下，多謝周太醫告知，我會妥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