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遞出去后，沈祈淵終于慌了。

他開始頻繁給我打電話。

我全部拉黑。

他就換號碼發短信。

許棠，離婚可以談，但別把事情鬧到**。

**和孩子的事，是我一輩子的錯。

我愿意補償你，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看著那些字，只覺得荒唐。

他到現在還以為，這世上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補。

可他忘了。

有些人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第一次**前，沈祈淵的律師提交了一份材料。

說我婚后長期無業，對家庭財產貢獻有限。

說我給沈祈淵創業的錢，是夫妻共同生活中的自愿贈與。

還說我在母親去世和流產后情緒極不穩定，提出離婚并非理性決定。

我看到最后一句時，手指冷得發麻。

賀律師皺眉。

“他們這一招很臟。”

我點頭。

“像他的風格。”

他最擅長的，就是把我的痛苦變成我的問題。

沈祈淵后來發消息說，那些話不是他的本意，是律師策略。

可我一個字都不信。

沒有他的默許，律師不會把刀遞到我傷口上。

庭審那天，沈祈淵坐在被告席。

他看起來瘦了很多。

喬念也來了，坐在旁聽席后排。

庭審開始后，對方律師語氣平穩。

“原告許棠女士婚后并未參與被告公司經營。”

“所謂資金投入缺乏借貸合意。”

“此外，原告近期遭遇家庭變故，情緒波動較大。”

“部分訴求存在沖動傾向。”

我聽著，沒有說話。

賀律師提交第一組證據。

是沈祈淵創業初期給我的語音。

他的聲音從設備里傳出來：

“棠棠，這三百萬算我借你的，等公司活過來，我連本帶利還你。”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

第二組證據，是我辭職前的收入證明。

年薪八十六萬。

第三組，是公司早期客戶郵件。

很多核心資源，都是我牽線搭橋。

對方律師的臉色變了。

沈祈淵也猛地抬頭看我。

他大概忘了。

我不是生來就是那個圍著醫院和廚房轉的女人。

我是為了他，才一步步退回家里。

休庭時，沈祈淵走過來。

“這些你一直留著？”

我看著他。

“是啊。”

“以前留著，是怕你忘了我們怎么熬過來的。”

“現在留著，是怕我忘了自己怎么被你踩下去的。”

他喉結滾了滾。

“許棠，我沒想過要傷你到這種程度。”

我笑了一下。

“可你傷到了。”

“而且每一次，我都求過你。”

“我求你救我媽。”

“求你來醫院。”

“求你別走。”

“沈祈淵，是你一次次選了別人。”

他眼眶一下紅了。

喬念從旁邊走過來，小聲說：

“沈總，律師叫您。”

沈祈淵下意識甩開她的手。

喬念僵在原地。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諷刺。

當初他為了她，一次次甩開我的求救。

現在不過是輪到她嘗一口罷了。

第二次**前，喬念的項目爆雷。

她拿五百萬做女性輕醫美加盟，資質造假，被消費者舉報。

媒體順著資金流扒到了沈祈淵。

標題刺眼得很：

高管豪擲五百萬扶持女下屬，岳母**求助遭拒。

妻子流產后**離婚。

新聞發酵當天，沈祈淵被董事會停職調查。

他給我打來電話。

“新聞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不是。”

“許棠，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流。

“沈祈淵。”

“**如果死在醫院，你孩子如果沒在手術臺上。”

“你再來問我這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聲說：

“對不起。”

我閉了閉眼。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