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時候，正是婚宴的最**。

我的小叔正扣著我的養妹，凌霜的腰，細細密密的吻。

漫天的玫瑰混著震破天的賀喜聲。

周圍是咔擦個不停的閃光燈。

我的出現，讓這一切戛然而止。

一眾媒體將話筒懟到我跟前：「凌小姐，妹妹做了自家小嬸，您感覺如何？」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全落在我身上。

混著錯愕，震驚，不屑，還有幸災樂禍。

妹妹凌霜推了發愣的傅硯塵一把，揚起笑朝我走來：

「姐姐，你遲到不說，還一出現就攪了我的風頭……要怎么罰？」

看著她臉上刺眼的笑，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不答反問：「可小叔的新娘，應該是我。」

「你們在一起五年，和我們愛了十年。」

「你明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依然插足做第三者，做姐姐的**很過癮嗎？」

十五歲時，喝醉酒的我向小叔表白，我以為我會等來一頓呵斥，可他卻攥著我的掌心告訴我：

「我心亦然，快快長大，十年后我娶你。」

研究生畢業那天，他將我背到櫻花樹下，當眾將一枚素圈套到我無名指上，當眾問我：

「小玫瑰，婚戒和婚紗都準備好了，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流著淚拼命點頭，日日夜夜等著做他新娘。

傅家遭遇破產那天，凌家眾人紛紛遠離他，是我掏出自己所有的私房全塞給他。

他感動到不行，捂著心口對我發誓：

「傅硯塵這輩子只愛凌玫一個人，此誓言生死無改。」

后來傅家重回巔峰在華爾街敲鐘那天，凌家人全都來了，他們拿我打趣：

「傅硯塵，玫瑰公主等你夠久了，啥時候娶她回家？」

他拿著十克拉戒指朝我單膝下跪：

「玫瑰，明年你生辰，我們去領證。」

可我生辰的今天，他帶著凌家人瞞著我，娶了我養妹。

我唯一的哥哥，還勸我好好祝福他們。

質問聲剛落地，傅硯塵已經沖到凌霜面前，將她一把護在身后。

我的朋友，我的哥哥，甚至我媽，全都站在他們那邊。

好像我是破壞一切的始作俑者。

凌霜嗚了一聲，開始抽噎的哭：「姐姐，愛沒有對錯，唯一錯的是小叔愛我，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傅硯塵一把捂住她的嘴，眉眼銳利的瞪著我：

「玫瑰，你別嚇她。」

「是我違背了諾言，愛你的同時，又愛上了霜霜，我努力過了，可我控制不住。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

凌霜眼底劃過一抹得意，居高臨下看著我：

「姐，反正我和小叔領過證了，媽媽和哥哥都知道，你要真覺得委屈，大不了我多給你點錢，算作青春損失費。」

青春損失費？

我三千六百五十天的等待，付出，就是為了她嘴里那點錢？

我正要拒絕。

哥哥凌辰一把推開我，義正言辭道：

「小玫，你夠了！兩個人相愛有什么錯？怪只怪你自己廢物，留不住小叔讓他愛上了別人。」

「看在兄妹的份上，我才勸你，都是一家人別鬧那么難看，男人沒了但有錢拿，當年你回凌家，媽不就是這么補償你的嗎？」

心尖像被掏了一爪子。

疼得我說不出半個字。

那筆錢，我給了養父還外債，卻被他當成了愛財。

見我發愣，我媽輕咳了兩聲：

「玫玫啊，你是我女兒，但霜霜也是，你們姐妹倆誰嫁給硯塵都行，但他選了霜霜，你就別作了吧……」

「玫姐，你就認了吧，傅總是真愛霜霜姐，要不然也不能在你生辰當天娶她，你是姐姐，又何必為難自己妹妹呢？再說你養父的病還指望傅小叔呢。」

我哥，我媽還有那些親戚，連同那些記者，一并站在他們兩側。

紛紛討伐我。

好像**的是我，勾引準**的也是我。

對上一張臟冷漠的臉，我想起療養院的養父。

心口的那股氣，一點點散了。

半晌，我動了動唇：

「好，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