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秦酒是在一個雨天到這個村子的,村子是個北方小城的村子,民風淳樸熱情。
一轉眼他就在這個村子生活了半年,他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想著竟然已經到冬天了。
幾個一起來支教的老師都陸陸續續的回家過年了,秦酒不走,因為他沒有家了。
他本來有父母有姐姐,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可也是這樣一個雪天,他曾經的幸福便如泡沫一般,啪的一聲消失無蹤,只在空氣中留下點點殘影。
北方的孩子雖然年年看雪,可對雪的喜愛就像是天生的,怎么看都看不夠。
但對于秦酒,雪變成了他如今最厭惡的天氣。
“秦老師,聽說您不回家過年啊?”
學校里看門的大爺遞給秦酒一根熱乎乎的烤紅薯,坐在了秦酒旁邊的椅子上。
秦酒把燙手的烤紅薯左右手輪番換著,他看了眼大爺布滿厚繭的手心,垂著眼給烤紅薯吹氣降溫。
“我不回去。”
大爺笑呵呵的瞇著眼,叮囑道:“那我明天就不過來了,秦老師會生火嗎?
你要是不會生火,爐子里的火就別熄了,晚上起來兩趟往里面添點煤,火就滅不了。”
秦酒點點頭,答應大爺晚上起來添煤,又說了會兒話,大爺的身影就隱沒在了漫天風雪中。
秦酒住在學校的宿舍里,宿舍條件差的很,總讓他想起媽媽口中的媽媽年輕時住的房子。
**著身下刻畫著歲月的木板床,他緊了緊蓋在身上的棉被。
“好冷……”以前都是看門大爺晚上起來添煤,他感受著已經有了涼意的床板,這才想起來他今天要自己添煤。
睡前本想定兩個鬧鐘的,可想著媽媽,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套著臃腫的棉襖,光著腳只穿了雙拖鞋踩在雪地上,雪很厚了,一腳踩下就陷了進去,冰涼的雪花毫不見外的和**的腳趾貼在一起,凍的秦酒打了個寒顫。
從宿舍走到鍋爐房要經過學校的大門,沒有盡頭的雪片在空中打著旋舞蹈,一片白茫茫中他看見黑色柵欄門外有個模糊的身影。
秦酒皺起一雙秀氣的眉毛,舉著手機后的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門口走。
“誰在那?”
那朦朧的身影像是漸漸凝聚起來,形成一道實在的影子出現在秦酒的眼前。
“老師……”秦酒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了,三步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