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看到你回來,希兒。”
看到這個總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安全歸來,娜塔莎心中總算松了口氣。
“不過,這位是......”娜塔莎打量著杜茵,眼睛微微瞇起。
她可不是土生土長的下層區人,在決心投入這個黑暗的地底之前,她也曾在上層區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也見過上層區那些高層貴族們的精致打扮。
這個孩子......絕對不是下層區的人。
希兒正要解釋,杜茵便先上前一步。
“**,女士。
我名杜茵?克利維爾。
如您所想,我確實來自上層區。”
“據我所知,上下層區的通道己經被隔斷,你又是如何來到這里,還這么巧合地出現在希兒身邊?”
杜茵眼神一黯,搖了搖頭。
“抱歉,女士,我不知道。”
杜茵的父親,貝亞?克利維爾,任職于貝洛伯格研究院,曾和希露瓦?朗道共事過一段時日。
母親安妮?特斯塔萊是黃金歌劇院的一名歌劇演員,在上流社會中也有著一定名氣。
作為二人獨生子的杜茵,從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生命中的前十幾年也在無憂無慮中度過。
首到那天父親一臉嚴肅的回到家,和母親關著門商量了些什么,最終決定搬到城郊雪原避避風頭。
然而,還未能等到搬家那天到來,一伙盜匪便沖進了他家的院子。
杜茵雖然年幼,卻并非什么都不懂。
貝洛伯格內,那位鐵面戍衛官杰帕德?朗道的治下,緊挨著克里珀堡的街區出現了一伙百余人的盜匪。
杜茵沒見過杰帕德,卻和希露瓦接觸過幾次。
他相信,這件事情和朗道姐弟絕無關聯。
那么,還有可能做到這件事的,便只有克里珀堡內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守護者大人了。
“”星核“。”
杜茵自言自語道,水藍色的眸子中似有怒火在跳動。
“什么?”
杜茵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
“沒什么,我只是被人追殺,昏迷后再醒來便到了這里,這就是我所能給出的回答,女士。”
娜塔莎盯著杜茵的雙眼,凝視了許久。
罷了,一個孩子,身上沒有裂界造物的特征,總不能真這么把他扔在外面。
“下層區的環境不比上層區,這里的簡陋與艱難遠**的想象。
如果你覺得能夠接受那就跟來吧,我會在磐巖鎮為你提供一個落腳的地方。”
“我非常感激,女士。”
“叫我娜塔就好,還有,在下層區收起你那一套斯文的禮儀,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與來歷。
這里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對你抱有善意。”
杜茵點了點頭。
“好的,娜塔。”
這便是十年前杜茵來到磐巖鎮的那天。
從那天起,磐巖鎮上多了一位能夠運用”豐饒“之力治愈傷痛的小醫師。
起初,杜茵只是用它治愈一些感冒擦傷,首到有一次,礦區送來一名因礦難而大出血的礦工。
饒是娜塔莎有金針妙手卻也無力回天。
而杜茵,坐在那位礦工的妻子與女兒的對面,觀察了她們良久。
當娜塔莎推開手術室的門下達**通知的時候,杜茵長長出了口氣。
“你們相信我嗎?”
就這樣,杜茵第一次用”豐饒“的力量治愈了一位**的患者。
自那以后,醫師杜茵的名聲便在磐巖鎮傳了開來。
而杜茵也不負眾望,幾乎任何經由他手的病患都能夠做到痊愈。
唯一的缺點是經過杜茵治愈的傷患在痊愈后都會經過一段非常長時間的虛弱期。
不過,磐巖鎮的礦工們普遍認為這只是正常的后遺癥。
畢竟杜茵只是一個年輕的”豐饒“行者,又怎么能指望他的能力能夠做到完美無缺呢?
就這樣,杜茵留在磐巖鎮有了自己的工作。
娜塔莎將自己的診室分享給他,地火組織的衛士們有時也會捎上兩只抓到的洞螈帶給這位年輕的“醫生”。
在磐巖鎮居民的眼中,杜茵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用希兒的話說,他這樣的人隔著一公里外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上層區上流社會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磐巖鎮這些由于封鎖令而仇視大守護者連帶著仇恨上層區所有人的下層區居民中,即便是最兇惡的流浪者在面對杜茵時都會生出一種沒來由的親近感。
杜茵的話少,卻十分健談。
他能夠坐在臨街的屋子門口和輪椅上的老人聊上一整天,從礦工的工作與生活,洞螈的烹飪方法,談到上層區的歌劇與雪原中出沒的冰原熊。
和杜茵交談過的人都知道,對于下層區的居民們來說,他的見識浩如煙海,他的學識深不可測。
你幾乎很少能在短時間內聽到他提起兩次相同的談資。
但同樣的,杜茵也是個緘默的人。
在沒有人主動搭話時,除了和病患間必要的溝通外,他可以一整天不說一句話。
在杜茵自己看來,這只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希兒卻搞不懂他是怎么做到能夠在沒人喊的情況下泡在書房里一整天都不出來的。
在杜茵來到這里的第三年,因為一些事情,希兒得到了”巡獵“的瞥視,從此踏上了這條以冷酷,復仇,決斷為內核的命途。
而這段回憶,讓杜茵的腳步略微停滯,向那一片廢墟投去一抹目光,隨后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向上層區走去。
而那個地方,在七年前,叫作史考特搏擊俱樂部。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崩鐵:杜茵紀游》是大神“萬古長琴”的代表作,杜茵史考特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雅利洛VI,貝洛伯格,下層區,磐巖鎮。昏暗的診室,書桌前,穿著縫補過不知多少次的棉衣的少年捏著羽毛筆,在紙上寫著什么。黑發如瀑披落在肩頭,明顯經過悉心打理。水藍色的眸子深沉卻不失靈動,沉思時有如一汪清澈卻深不見底的湖水。他的手白皙修長,雖然從不刻意保養,但即便是世界上最柔美的女人見了也會嫉妒三分。門外傳來敲門聲。“請進。”少年開口道,聲音宛如雪山上流下的一眼清泉,冷冽而清脆。門被推開,年齡稍長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