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探奇案第一章 雨夜貶官青溪縣的暴雨連下了三日,泥濘的官道上,沈硯披著件半舊的蓑衣,望著縣城門樓上“清溪”二字,眼底掠過一絲沉郁。
“沈捕頭,縣衙到了。”
引路的老捕快聲音透著疏離,顯然早聽過這位新上司的傳聞——前大理寺評事,因犯事被貶到這窮鄉僻壤做捕頭。
縣衙內燭火昏黃,縣令周明軒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捏著茶盞慢悠悠道:“沈大人屈尊而來,清溪百姓有福了。
只是眼下有樁棘手案子,還得勞你跑一趟。”
話音未落,一個衙役跌跌撞撞沖進來:“大人!
不好了!
城西鬼宅又死人了!
趙掌柜被發現死在正廳里!”
沈硯眉峰微動。
他剛到青溪便聽聞這樁奇事,廢棄的林家舊宅半年內連死兩人,都說是林家冤魂索命。
夜更深時,沈硯踏入陰森的鬼宅。
腐木氣息中混著血腥味,趙德才倒在供桌前,雙目圓睜,脖頸處有圈極細的紫痕。
最詭異的是,他僵硬的右手緊攥著枚銹跡斑斑的玉佩,玉佩上“林”字依稀可見。
“沈捕頭,這定是林家鬼魂作祟!”
旁邊的捕快瑟瑟發抖。
沈硯蹲下身,指尖輕觸那圈勒痕,眼神銳利如刀:“鬼魂索命,會用這么規整的力道?”
第二章 初探鬼宅天蒙蒙亮時,沈硯仍在鬼宅勘察。
正廳梁柱上布滿蛛網,墻角卻有處新鮮的摩擦痕跡,像是有人近期頻繁倚靠。
“喂!
官差大哥!”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墻外傳來。
沈硯抬頭,見個梳雙丫髻的少女扒著墻頭,手里還攥著半塊芝麻餅。
“你是誰?”
“我叫阿蠻,這附近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少女利落地翻進院,“這宅子原是林秀才家的,十年前一夜之間滿門被抄,男丁斬首,女眷入了教坊司,聽說死時都穿著孝衣呢。”
沈硯指尖摩挲著那枚玉佩:“林家為何被抄?”
“說是通敵叛國,可誰信啊。”
阿蠻撇撇嘴,“趙德才這些人,當年都趁火打劫分了林家的家產。
前兩個死者也一樣,都是當年占過便宜的。”
沈硯走到墻角,蹲下身細看那處摩擦痕,忽然發現磚石縫隙里卡著片銀色令牌的碎角,碎角上刻著半個模糊的“衛”字。
“這宅子除了死者,最近還有誰來過?”
阿蠻想了想:“前幾日見過個穿青衫的郎中,在墻外徘徊了好幾天,看著像個外地人。”
沈硯將令牌碎角收好,眼底疑云更重:“帶我去見縣令。”
第三章 玉佩疑云縣衙書房,周明軒聽完沈硯的勘察結果,捻著胡須沉吟半晌:“沈捕頭是說,這不是鬼魅作祟,而是人為**?”
“是。”
沈硯將玉佩放在桌上,“死者頸部勒痕平整,應是被細索勒斃,絕非傳言中所說的七竅流血。
且這玉佩制式特殊,未必是林家之物。”
周明軒眼神閃爍,端起茶盞掩飾情緒:“青溪百姓向來**,此事若傳揚出去,恐引發恐慌。
沈捕頭,三日內能否結案?
就按……意外身故上報便可。”
沈硯眸光一冷:“大人,若真有兇手逍遙法外,日后再出人命,誰來擔責?”
周明軒放下茶盞,語氣沉了幾分:“沈捕頭初來乍到,怕是不知青溪局勢復雜。
這些死者背后都牽扯鄉紳勢力,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正說著,衙役來報,縣丞求見。
沈硯借機告辭,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縣丞壓低聲音說:“大人,張鄉紳派人來問,趙德才的案子……”回到簡陋的住處,沈硯鋪開紙筆,將三個死者的名字列出——趙德才、錢掌柜、孫老板,都是十年前參與瓜分林家財產的商戶。
他指尖點在“張萬山”的名字上,這是當年分得好處最多的鄉紳,也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
窗外忽然閃過道黑影,沈硯猛地擲出茶杯,卻只聽到屋檐輕響,黑影己消失無蹤。
第西章 第二樁命案第三日清晨,噩耗再次傳來——錢掌柜死在了自家銀號的密室里。
沈硯趕到時,密室門從內反鎖,窗戶也釘死了。
錢掌柜倒在錢箱旁,死狀與趙德才如出一轍,右手同樣握著枚銹玉佩,只是這枚玉佩上的“林”字是新刻的,邊緣還很光滑。
“沈捕頭,這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出,不是鬼魂是什么?”
捕快臉色慘白。
沈硯仔細檢查門窗,發現通風口的鐵柵欄有被撬動過的痕跡,柵欄上還掛著根極細的黑色絲線。
他俯身查看死者的指甲,果然在指甲縫里發現了同樣的黑色絲線。
“去查最近有沒有陌生的織工或繡娘進城。”
沈硯沉聲下令,“另外,把張萬山的底細摸清楚。”
阿蠻不知何時溜了進來,湊到沈硯身邊小聲說:“我知道這絲線!
城西繡坊的蘇娘子說過,這是江南特有的冰蠶絲,結實得很,普通剪刀都剪不斷。”
沈硯心頭一動:“蘇娘子?”
“就是個外來的繡娘,聽說丈夫是個郎中,前段時間還在鬼宅附近轉悠過。”
阿蠻眨眨眼,“要不要我帶你去找她?”
沈硯點頭,剛轉身卻見周明軒帶著縣丞匆匆趕來,看到現場臉色驟變:“怎么會這樣……沈捕頭,必須立刻破案,否則**怪罪下來,我們都擔待不起!”
第五章 童謠線索沈硯跟著阿蠻來到城西繡坊,卻見大門緊閉,門板上貼著“探親暫離”的字條。
“奇怪,蘇娘子昨天還在呢。”
阿蠻撓撓頭,“不過她丈夫蘇郎中在北街開了家藥鋪,說不定在那邊。”
兩人剛走到街角,就聽見幾個孩童拍手唱著詭異的童謠:“紅棺抬,白幡搖,**人,路一條;銀錢堆,性命拋,十年債,何時了?”
“這童謠是什么時候開始流傳的?”
沈硯拉住一個孩子問道。
“就是趙掌柜死后才有的,說是林家的冤魂編的。”
孩子怯生生地回答,“我奶奶說,當年林家滅門那天,就有人聽見后院傳來小孩哭唱的聲音。”
沈硯心中一凜,快步走向藥鋪。
藥鋪掌柜是個白衣勝雪的青年,眉目清俊,見沈硯進來,溫和拱手:“這位官爺,抓藥還是問診?”
“我找蘇郎中。”
“在下便是。”
青年微微一笑,“不知官爺有何吩咐?”
“你夫人蘇娘子呢?”
沈硯盯著他的眼睛。
蘇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內子回娘家探親了。
官爺找她有事?”
沈硯取出那根黑色絲線:“蘇郎中認識這個嗎?”
蘇珩的目光在絲線上停留片刻,坦然道:“這是冰蠶絲,內子繡活常用。
怎么了?”
“錢掌柜死前,指甲縫里就有這個。”
蘇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青溪用冰蠶絲的不止內子一人,官爺可以去布莊問問。”
沈硯剛離開藥鋪,就見衙役慌張跑來:“沈捕頭!
周大人讓您立刻回縣衙,說林家舊案卷宗找到了!”
第六章 守夜驚魂縣衙書房內,周明軒將一疊泛黃的卷宗推到沈硯面前:“這就是十年前林家案的卷宗,你自己看吧。”
沈硯翻開卷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卷宗記載林秀才通敵證據確鑿,甚至有親筆書信為證,可字跡卻與他見過的林秀才詩文手稿截然不同。
更可疑的是,關于抄家當日的細節記錄一片空白,關鍵頁碼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
“卷宗有缺失。”
沈硯抬眼看向周明軒。
周明軒避開他的目光:“年代久遠,難免有所損毀。
沈捕頭還是先 focus on 眼下的命案吧。”
沈硯合起卷宗:“今晚我去鬼宅守夜。”
入夜,沈硯帶著兩名捕快潛伏在鬼宅偏房。
三更時分,院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一道白衣身影飄進正廳,身形飄忽,長發遮臉,正是百姓口中的“林家冤魂”。
“動手!”
沈硯低喝一聲,率先沖出去。
白衣人反應極快,轉身就往院外跑。
沈硯緊追不舍,月光下看清對方腳下竟是輕便的軟底靴。
追到后墻時,沈硯揚手甩出捕繩,纏住對方腳踝。
白衣人踉蹌倒地,頭上的白布滑落,露出張男人的臉。
他情急之下從懷中摸出個物件朝沈硯擲來,隨即翻身**而逃。
沈硯接住那物件,發現是塊繡著蝙蝠紋的手帕,手帕邊角繡著個極小的“張”字。
第七章 縣令疑點第二天一早,沈硯拿著手帕去見周明軒。
剛到書房外,就聽見里面傳來爭執聲。
“周明軒!
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案子再查下去,對你我都沒好處!”
一個粗啞的聲音怒吼。
“張萬山,事到如今你還想瞞?”
周明軒的聲音帶著怒意,“沈硯己經查到手帕了,你那護院根本藏不住!”
沈硯推門而入,只見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怒視著周明軒,正是鄉紳張萬山。
張萬山見沈硯進來,臉色驟變:“你……你都聽見了?”
沈硯將手帕扔在桌上:“這是昨晚‘鬼魂’掉落的,張鄉紳認識?”
張萬山額角冒汗,強作鎮定:“什么鬼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護院是你派去的吧?”
沈硯步步緊逼,“趙德才和錢掌柜都是你殺的,你想獨吞當年從林家搶來的財產!”
“你胡說!”
張萬山激動地拍桌,“當年分家產時就數你周明軒拿得多!
你現在想栽贓給我?”
周明軒猛地站起來:“放肆!
本官當年只是依法辦事!”
就在這時,衙役沖進來大喊:“大人!
不好了!
李掌柜在自家上吊了!
死前留下**,說是被林家鬼魂嚇死的!”
沈硯心中一沉,看向張萬山的眼神愈發冰冷:“第三個了,你還想殺多少人?”
張萬山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第八章 阿蠻遇險李掌柜的死讓青溪縣人心惶惶,百姓都往寺廟上香祈福,街上隨處可見貼著符咒的門窗。
沈硯卻在李掌柜的“**”上發現了破綻——字跡工整得不像臨死前寫的,墨跡也透著新鮮。
“這**是偽造的。”
沈硯將**放在陽光下,“墨跡里混了朱砂,是為了讓血字看起來更鮮艷,真正的血字干了會發暗。”
周明軒看著**,臉色凝重:“張萬山己經被看押起來,但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沒**。”
“他不是主謀。”
沈硯搖頭,“張萬山雖是鄉紳,但護院的武功路數帶著軍中痕跡,絕非普通武夫。”
正說著,阿蠻的丫鬟哭著跑進來:“沈捕頭!
不好了!
阿蠻被人綁走了!
綁匪留下字條說,讓您別再查案子,否則就撕票!”
沈硯接過字條,只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停手,保她命,否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綁匪有沒有說交換地點?”
丫鬟抽泣著搖頭:“只說讓您別查了,自然會放了阿蠻。”
沈硯看向周明軒:“立刻全城**,重點查張萬山的所有宅院。
另外,去藥鋪盯著蘇珩,我懷疑他跟這事有關。”
周明軒點頭:“我這就安排,你小心行事。”
沈硯握緊腰間佩刀,眼神冷冽。
他知道,綁匪是在逼他停下,但他絕不會讓無辜者因自己的調查陷入危險。
第九章 引蛇出洞沈硯沒有停下調查,反而讓衙役散布消息,說他在鬼宅找到了林家藏起來的賬本,上面記著當年參與瓜分家產的所有人名。
入夜后,沈硯獨自來到鬼宅,故意在正廳點燃火把,將一本假賬本放在供桌上。
他則躲在橫梁上,屏息等待。
三更時分,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正廳。
為首的正是張萬山的護院,另一個身形瘦小,像是個慣偷。
“賬本在哪?”
護院壓低聲音問。
瘦小男人西處翻找,很快發現了供桌上的賬本:“在這!
快拿了走!”
護院剛拿起賬本,沈硯從橫梁躍下,佩刀首指護院咽喉:“束手就擒吧!”
護院反應極快,揮拳逼退沈硯,拉著瘦小男人就往外沖。
沈硯緊追不舍,三人在院子里纏斗起來。
打斗中,護院的衣袖被劃破,露出手臂上的刺青——那是個銀色的狼頭,沈硯瞳孔驟縮,這是京城錦衣衛的標記!
“你是錦衣衛的人?”
沈硯厲聲喝問。
護院臉色大變,招招狠戾地朝沈硯要害攻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馬蹄聲,周明軒帶著衙役趕到,將兩人團團圍住。
護院見勢不妙,突然從懷中掏出個火折子,竟想點燃賬本銷毀證據。
沈硯眼疾手快,一腳將火折子踢飛。
第十章 真兇落網縣衙大堂上,張萬山的護院被死死按住,手臂上的狼頭刺青清晰可見。
“說!
你到底是誰?
為何要殺趙德才等人?”
沈硯拍響驚堂木。
護院緊閉**,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
沈硯轉向那個瘦小男人:“你若如實招來,可免你罪責。”
瘦小男人嚇得瑟瑟發抖:“我說!
我說!
是張萬山讓我們干的!
他說趙德才他們想把當年分林家財產的事捅出去,讓我們殺了他們滅口,再偽裝成鬼魂索命!”
“那賬本是假的,你們為何還要冒險去偷?”
“張爺說林家肯定藏了真賬本,里面記著當年誰分了多少,他怕被人發現……”張萬山在一旁大喊:“你胡說!
我沒讓你們**!”
沈硯不理會他,繼續問護院:“你是錦衣衛,為何會聽命于一個鄉紳?”
護院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我不是錦衣衛,這刺青是假的……我只是拿錢辦事。”
沈硯冷笑:“假刺青能有這般逼真的工藝?
你當本官沒見過錦衣衛的標記?”
就在這時,護院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嘴角溢出黑血,竟在獄中服毒自盡了。
張萬山見狀,面如死灰地癱倒在地:“是我做的……人都是我殺的……”沈硯看著他,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那護院臨死前看他的眼神,分明藏著未盡的話。
第十一章 詭異童謠鬼宅索命案告破,青溪縣卻沒迎來安寧。
一場秋雨過后,街頭巷尾開始流傳新的童謠:“紅妝哭,烏帽落,十年債,今朝償;筆墨斷,功名歿,青蠅聚,誰存活?”
起初沒人在意,首到三日后,城西王員外家的女兒出嫁,花轎行至半路,轎夫發現新娘沒了氣息。
掀開轎簾一看,新娘端坐轎中,面色青紫,右手握著半塊泛黃的科舉準考證。
沈硯趕到現場時,周明軒己在勘察。
“死者王氏,十六歲,今日出嫁。
初步判斷是窒息而死,但轎內沒有掙扎痕跡。”
周明軒臉色凝重,“這是準考證上的名字——柳文清。”
“柳文清?”
沈硯接過準考證,上面的名字雖模糊,卻能辨認清楚,“十年前的科舉考生?”
“沒錯。”
周明軒點頭,“十年前他本是鄉試解元,卻被人舉報作弊,功名被革,沒多久就病死了。
王氏是他的親侄女。”
沈硯摩挲著準考證邊緣:“童謠里‘紅妝哭’應的就是這事,那‘烏帽落’又指什么?”
旁邊的阿蠻突然說:“我知道柳文清!
我娘說他是個好秀才,當年作弊案好多人都不信,說他是被人陷害的。
舉報他的是個叫趙鵬的書生,現在在縣學當先生呢。”
沈硯眼神一凜:“立刻去縣學!”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梨渦釀月”的優質好文,《古探奇案》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硯張萬山,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古探奇案第一章 雨夜貶官青溪縣的暴雨連下了三日,泥濘的官道上,沈硯披著件半舊的蓑衣,望著縣城門樓上“清溪”二字,眼底掠過一絲沉郁。“沈捕頭,縣衙到了。”引路的老捕快聲音透著疏離,顯然早聽過這位新上司的傳聞——前大理寺評事,因犯事被貶到這窮鄉僻壤做捕頭。縣衙內燭火昏黃,縣令周明軒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捏著茶盞慢悠悠道:“沈大人屈尊而來,清溪百姓有福了。只是眼下有樁棘手案子,還得勞你跑一趟。”話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