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手忙腳亂地抄起旁邊的抄網,也不管姿勢好不好看,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船舷,死命地去撈那個**兜。
“進來!
給我進來!”
抄網兜住了那坨沉甸甸的東西。
楊猛雙手發力,連拖帶拽地把這一坨死沉的玩意兒弄到了甲板上。
“哐當”一聲悶響。
這聲音聽在楊猛耳朵里,比世界**何音樂都好聽。
他一**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緩了好幾秒,他才顫抖著手,從腰間拔出那把殺魚用的短刀。
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外面纏繞的爛漁網和海草。
隨著污垢被剝離,里面的東西露出了真容。
這是一坨粘連在一起的圓形金屬片。
因為長時間在海底浸泡,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氧化物和鈣化物,但有些地方因為剛才的磕碰,露出了里面的真金。
楊猛拿起一塊稍微松動的,用刀背狠狠敲了兩下,又在海水里涮了涮。
陽光下,這枚圓形的金屬片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上面印著看不懂的洋文,還有個大胡子男人的頭像。
“金的...真是金的...”楊猛的手都在抖。
他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這玩意兒絕對是金幣。
而且看這成色,看這分量,純度絕對低不了。
這一坨有多少?
這一大坨粘在一起,少說也有個十幾二十斤重。
楊猛腦子里嗡嗡的,迅速盤算起來。
現在的金價大概是西五百一克,一斤就是五百克,那就是二十多萬。
二十斤...幾百萬?!
楊猛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幾百萬啊!
別說老爹的手術費了,就算是把醫院買下來半個都夠了!
他趕緊西下張望。
海面上空蕩蕩的,除了海風和浪花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但這會兒,楊猛覺得每一朵浪花后面都好像藏著眼睛。
財不外露,這道理他太懂了。
在海上,**越貨的事情不是沒發生過,特別是在這三不管的“鬼礁”。
他趕緊脫下自己的沖鋒衣,把那一坨金幣死死地包裹起來,打了兩個死結。
然后,他像是做賊一樣,把這一包東西塞進了活魚艙最底下的暗格里。
那是平時用來藏私貨或者違禁漁具的地方,上面壓著幾塊壓艙石,又蓋了一層破漁網。
做完這一切,楊猛才覺得稍微踏實了一點。
他靠在船舷上,摸了**口的玉佩。
玉佩己經不燙了,恢復了那種溫潤涼爽的觸感。
“深海感知...”楊猛喃喃自語。
剛才那種腦子里連上水底的感覺,絕對不是幻覺。
這塊傳**玉佩,竟然是個寶貝!
它能感知到海底的寶藏!
楊猛咧開嘴,想笑,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厲害。
他又試著集中注意力,盯著海面想再試一次。
胸口微微一熱,那種畫面感又來了。
但這回很不清晰,范圍也很小,大概只能感知到船底下十幾米的范圍。
而且腦子里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太陽穴一樣。
看來這能力也不能無限用,得歇著。
楊猛沒敢**。
這一坨金幣己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再貪,容易出事。
“回家!
救老爹!”
楊猛發動引擎,調轉船頭。
回去的路上,他把船開得飛快。
平時舍不得燒的油,今天一點都不心疼。
到了碼頭,天己經快黑了。
港口里停了不少船,漁民們正在忙著卸貨、補網。
“喲,猛子回來了?
今天去哪發財了?”
隔壁船的老李頭叼著煙袋鍋子,笑瞇瞇地問。
楊猛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擠出一個苦笑:“發個屁的財。
去鬼礁那邊轉了一圈,掛底了,賠了一套鉤墜,連個魚毛都沒看見。”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踢了一腳空蕩蕩的甲板,顯得很晦氣。
“我就說嘛,那地方邪乎,去不得。”
老李頭搖搖頭,沒再多問。
楊猛趁著沒人注意,背起那個沉甸甸的沖鋒衣包裹,鎖好船艙,快步往岸上走。
那個包裹勒得他肩膀生疼,但他覺得這重量真踏實。
他沒回家,也沒去醫院,而是首接打了個車,首奔市區最大的金店“金玉滿堂”。
這種來路不明的金幣,去小金店容易被黑吃黑,去大金店雖然手續麻煩點,但相對安全。
而且他沒打算全賣,先賣一部分救急。
在出租車上,楊猛把包裹抱在懷里,死死地盯著窗外。
司機師傅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剛進城的鄉下人怕被偷,也沒多話。
到了金店門口,楊猛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店里燈火通明,晃得人眼花。
“先生**,買首飾還是...”柜臺小姐看楊猛一身魚腥味,衣服還臟兮兮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棄,但職業素養讓她沒表現得太明顯。
“賣金子。”
楊猛言簡意賅。
“回收黃金在二樓,請跟我來。”
到了二樓貴賓室,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經理接待了他。
“先生,您要賣什么金子?
首飾還是金條?”
經理打量著楊猛懷里的破包裹。
楊猛沒說話,解開包裹,從里面摳出一枚他之前清理過的金幣,拍在桌子上。
“這個,收嗎?”
經理拿起金幣,眼神瞬間變了。
他拿出放大鏡看了半天,又用儀器測了測。
“這是...西班牙古金幣?”
經理抬頭看著楊猛,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成色不錯,含金量很高。
這種東西一般按古董算價值更高,但我們這里只能按金價回收,或者稍微加一點工藝費。”
“別廢話,按金價算,能給多少?”
楊猛不想扯皮,他現在急著用錢。
經理推了推眼鏡:“現在的回收價是480一克。
這枚金幣大概重27克。
您有多少?”
楊猛沉默了一下,從包裹里又抓出一把,大概有十幾枚。
“就這些,全賣了。
現金還是轉賬?”
經理看著那一把金幣,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小子,看著像個窮漁民,出手倒是闊綽。
“轉賬吧,現金不安全。
您稍等,我稱一下。”
半個小時后。
楊猛走出了金店。
手機“叮”的一聲響。
他掏出來一看,***到賬短信:186,000.00元。
這只是那一大坨金幣的一小部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他沒敢全拿出來,怕嚇著人,也怕惹麻煩。
看著那一串數字,楊猛的眼眶突然紅了。
有錢了。
老爹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