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味鉆進鼻腔時，蘇晚還能感覺到后頸傳來的鈍痛。

她躺在醫院停尸間的不銹鋼臺上，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像極了顧言深襯衫上那些她曾以為是 “咖啡漬” 的痕跡 ——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林薇薇口紅蹭掉后的殘留。

手指僵硬地動了動，她摸到后頸凸起的疤痕。

一共三道，是上周 “意外” 摔下樓梯時磕出來的。

當時顧言深抱著她哭得天崩地裂，說 “晚晚你別怕，我**賣鐵也會治好你”，可現在她聽清了，停尸間門外，他正跟林薇薇低聲說笑。

“…… 她那點遺產剛好夠我們換套江景房，你放心，醫生那邊我都打點好了，沒人會查出來是你推的?！?br>
“言深哥，還是你厲害，不過我有點怕，她昨天看我的眼神好兇……怕什么？

一個快死的人罷了?！?br>
蘇晚的呼吸驟然停滯。

原來她的慢性腎衰竭不是意外，那些她以為 “貼心” 的補藥里摻了東西；原來她父母車禍去世后留下的公司股份，早就被顧言深偷偷轉移；原來上周她摔下樓梯時，林薇薇站在樓梯口的 “驚呼”，根本是故意引開旁人的幌子。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她想起三年前顧言深向她求婚的場景。

他單膝跪地，手里舉著鉆戒，說 “晚晚，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那時她被幸福沖昏了頭，沒看見他西裝袖口露出的、屬于別的女人的長發。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猛地將蘇晚拽回現實。

她豁然睜開眼，刺眼的暖光燈晃得她瞇起眼睛，鼻尖縈繞的不是****味，而是婚紗店特有的蕾絲與香水混合的味道。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中的女人穿著潔白的魚尾婚紗，長發挽成精致的發髻，臉上還帶著試紗時的紅暈。

蘇晚下意識摸向后頸，光滑細膩，沒有絲毫疤痕。

“晚晚，發什么呆呢？

顧總剛才打電話來，說他已經到樓下了，讓你試完婚紗就下去?！?br>
店員笑著走過來，幫她整理裙擺，“你這套婚紗真好看，顧總眼光真好，昨天還特意叮囑我們，一定要給你選最好的面料。”

顧言深…… 樓下？

蘇晚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抓過店員手里的手機，屏幕上的日期赫然顯示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