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降溫，我痛經到蜷在床上，忽然想吃城東那家的糖炒栗子。

相戀七年的男友裴敘舟拿起車鑰匙：

“乖乖等我，我給你買熱的。”

凌晨，他帶著一身煙味回來，扔給我一袋發苦的小栗子。

“店關門了，路邊隨便買的。”

“你胃不好，少吃幾顆，別這么嬌氣。”

看著他濕透的褲腿，我忍著疼說了聲謝謝。

第二天，我去車里拿充電寶，卻在副駕駛發現一個空保溫桶。

行車記錄儀里，城東的栗子店燈火通明。

裴敘舟坐在車里，親手剝了整整一小時的特級油栗。

“彌爾，都剝好了，一個碎的都沒有，你下樓拿。”

電話那頭，女實習生嬌聲問：

“你女朋友不是正痛經嗎？你跑來給我送栗子，她不會生氣？”

裴敘舟輕笑：

“她吃兩片止痛藥就好了，皮實得很。”

“你都懷孕了，我得多心疼。”

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只是把耐心都給了別人。

我安靜地放回保溫桶，點開爸爸公司的OA系統。

同意李然轉正

隨后，我給財務發去一條消息：

把裴敘舟上半年的獎金全部取消

……

第二天醒來看見栗子沒吃。

裴敘舟反倒對我發起了脾氣：

“我昨晚冒雨出去給你買，你一口不動，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低聲說，“我胃不舒服。”

他眉心皺得更緊。

“行了，國慶七周年旅行先改一下，部門臨時團建，大家一起去。”

“新同事剛轉正，情緒不穩，我得帶著團隊走一趟。”

我盯著他，慢慢問。

“姜苒苒？”

他動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自然。

“對，她最近身體特殊，我是她直屬領導，照顧一下很正常。”

我直接問。

“她懷孕，和你有什么關系？”

客廳安靜了兩秒。

裴敘舟抬頭，眼里有了不耐。

“宋彌爾，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是部門負責人，她出了事，我得負責，明白嗎？”

我腹部又疼了一陣。

原來我們的七周年旅行，最后連名義都要讓給她。

出發那天，姜苒苒自然而然做上副駕。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后排有人問我。

“嫂子也來團建啊？”

我剛要開口，裴敘舟先笑了一下。

“不是，她是同行家屬。”

姜苒苒捧著熱牛奶，輕輕笑了一下。

“裴總做事一向公私分明，不想把私人關系帶到工作里。”

她轉頭看我。

“彌爾姐一直很懂事，從來不會計較這個。”

車上高速后，我腹部開始發緊。

止痛藥起效慢，車廂又悶，疼得我額頭都是汗。

我讓裴敘舟停一下服務區。

他卻聲音沉下來。

“大家****，別因為你一個人拖進度。”

我靠回去，沒再說話。

十分鐘后，姜苒苒忽然胸悶

裴敘舟立刻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進服務區。

他解開安全帶，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慢點呼吸，我陪你下去走走。”

我坐在后排，看著他把副駕駛門打開，小心扶她下車。

剛才他說，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全車行程。

現在姜苒苒一句胸悶，他停得比誰都快。

到民宿時已經傍晚。

裴敘舟把我訂的景觀房讓給姜苒苒。

“那我住哪兒？”

老板有些為難。

“還有一間側樓小房，之前放雜物，今天剛收拾出來，就是有點潮。”

裴敘舟替我回了。

“行，就那個。”

我站著沒動。

他像是懶得解釋，提著姜苒苒的箱子往前走。

“你先將就兩晚。”

夜里腹痛又發作時，我縮在床上，手腳都是涼的。

熱水壺壞了，我只能給裴敘舟發消息。

能不能幫我倒杯熱水

他很久沒回。

我起身去窗邊時，正好看見院子里站著兩個人。

裴敘舟背對著我，拿著熱毛巾，一點點裹到姜苒苒手上。

那一幕，我盯了很久。

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裴敘舟回我。

“剛忙完，自己去前臺拿。”

半小時后，他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院里的涼氣。

他沒看我，只一邊解袖扣一邊說。

“明早早點起來，給苒苒煮點清淡的粥，她胃口不好。”

我靠著床頭，嗓子發啞。

連話都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