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第九次為了姐姐的狗丟下我后，我終于學乖了。

他們把我的**禮改成團團的生日宴，我沒哭沒鬧，主動替它點了生日蠟燭。

他們去旅游看海，把我的票給了狗，我笑著說沒關系，主動留下來看家。

直到高考那天，姐姐在家哭著說團團不肯吃飯。

爸媽把車開走，留我在暴雨里跑了兩公里，錯過了第一場**。

最后一門**結束，我因為高燒暈倒，被老師送進醫院。

醒來時，爸媽站在床邊，張口就是責怪。

"林周周，你都十八歲了，打不到車不會找老師嗎？"

"你姐有抑郁癥，團團就是她的命，它不吃飯，你讓我們怎么辦？"

我點點頭："你們說得對，所以我所以我沒給你們打電話，怕你們為難。"

媽媽愣了一下。

姐姐抱著狗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笑了。

"你看吧，我就說妹妹沒那么小氣。"

"她成績好，少考一門都能上大學，團團可只有我們。"

我笑了笑："嗯，姐說得對，團團比我更需要你們。"

爸爸臉色有些難看。

"你心里不舒服就說，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我點點頭："知道了，爸。"

我不會再說了。

他們不知道，我早已簽好西北提前批保密協議。

既然他們為她的狗拋下我。

那我將余生許給山河，便再無牽無掛。

......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媽媽像是不習慣我這么聽話，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還燒不燒？"

她的手剛貼上來，團團忽然在門口叫了兩聲。

姐姐立刻皺眉。

"媽，團團不喜歡消毒水味，它都焦慮了。"

媽**手頓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周周，醫生說你也沒什么大事，要不今天就出院吧？"

"醫院人來人往的，團團待久了容易應激。"

我燒到三十九度八，手背還掛著水。

團團只是打了個噴嚏。

可爸爸已經去叫護士拔針了。

班主任陳老師正好拿著檢查報告進來。

聽見這話，臉色一下沉了。

"林周周高燒、脫水，醫生建議至少觀察到明早。你們現在讓她出院？"

爸爸有點下不來臺。

"不就是淋了點雨嗎？我們小時候發燒照樣下地干活，哪有這么嬌氣。"

陳老師氣笑了。

"你們做父母的，連一晚都陪不了？"

姐姐把團團抱緊，眼圈瞬間紅了。

"老師，你這話什么意思？"

"團團三天沒好好吃飯了，我有抑郁癥，它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下去。"

爸爸立刻冷下臉。

"陳老師，這是我們的家事。"

"周周從小成績好，一場**影響不了什么。"

"安安身體不好，我們當然要多照顧她。"

陳老師還想說什么，我輕輕拉住了她。

"老師，算了。"

她低頭看我，眼里全是心疼。

我卻是真的不難過了。

期待這種東西，碎到第九次，就拼不起來了。

爸媽帶著姐姐離開前，媽媽把一盒粥放到床頭。

"你最愛喝的海鮮粥，趁熱吃。"

我剛打開蓋子，姐姐又折了回來。

"團團剛才吐了，空腹吃藥傷胃，這粥先給它吧。"

媽媽想也沒想，端起來遞給她。

"**妹不急，醫院樓下有餐廳。"

姐姐接過粥，還沖我笑了一下。

"妹妹不會介意的，對吧？"

"不會。"

我掏出手機，自己點了份白粥。

媽媽盯著我看了好幾秒，語氣莫名有些煩躁。

"你別搞得像我們**你一樣。"

"沒有。"

"那你笑一個。"

我扯了扯嘴角。

她反而更生氣了，轉身就走。

門關上后，陳老師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我手里。

"昆侖聯合培養項目那邊來消息了。"

"你的競賽成績和復試排名都過線，普通高考成績只做檔案參考。"

"缺考情況，學校會替你提交說明。"

我攥緊紙袋。

"什么時候走？"

"三天后。"

陳老師壓低聲音。

"項目地點特殊，五年內不能公開具體研究方向。你已經成年，不需要監護人簽字。"

"周周，你想清楚了嗎？"

窗外暴雨剛停。

玻璃上的水一道道往下淌，像遲到了很多年的眼淚。

我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