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結束培訓回家，發現主臥門口放著一只銀色行李箱。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我的睡裙。
我丈夫顧序坐在床邊，正給她量體溫。
看見我，他第一句話是：
“你怎么今天回來了？”
我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是他的前任，許棠。
顧序解釋得很快。
“她發燒了，酒店沒人照顧，我就讓她先睡一晚。”
我盯著她身上的睡裙。
“所以睡我的床，穿我的衣服？”
他皺眉。
“情況特殊，你別這么咄咄逼人。”
我笑了。
第二天，我聯系了房產中介。
第三天，婚房門口掛上了樣板間開放牌。
顧序下班回來，看見一群買房客戶在主臥里看采光，臉都綠了。
我說：“你能把主臥給前任睡。”???????
“我為什么不能把整套房給別人圍觀？”
顧序站在主臥門口，手里還拎著剛買回來的退燒貼和一袋水果。
許棠坐在床邊，身上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可腳上還穿著我的毛絨拖鞋。那雙拖鞋是去年冬天顧序出差回來給我帶的，粉色兔耳朵，被她踩得半邊耳朵塌了下去。
中介小鄭尷尬地站在客廳，身后跟著一對年輕夫妻。
女方懷里抱著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小孩趴在她肩上，正好奇地看向主臥。
年輕男人看看顧序，又看看我，壓低聲音問：“這房子現在有人住？”
小鄭立刻接話：“業主這邊已經安排清場，后續可以按合同約定交房。”
顧序的臉色沉得像要滴水。
“誰安排清場？”
我把手里的委托協議遞給小鄭。
“房主安排的。”
顧序伸手來拿，被我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繃得很緊：“郁知檀，你把房子掛出去了？”
我沒有接他這句，帶著那對年輕夫妻往陽臺走。
“這邊朝南，白天采光很好。客廳和主臥的地板是去年剛換的，廚房燃氣、凈水、洗碗機都能正常用。”
女方走到陽臺，低頭看樓下花園。
“樓層不錯，小區也安靜，就是你們這個主臥現在看著有點亂。”
許棠臉色一白，低頭去收床頭柜上的藥盒和紙巾。
顧序擋在床邊，像那張床被人多看一眼都成了羞辱。
我看著他護著那間主臥的樣子，忽然想起我昨晚回來時，許棠躺在上面，蓋著我買的蠶絲被，睡裙領口還帶著我常用的洗衣凝珠味道。???????
那時顧序也護得這么緊。
他說她發燒，不能折騰。
他說她剛回國，身邊沒有熟人。
他說我出差培訓還有兩天，房間空著也空著。
他說這幾句時，手一直壓著被角，像怕我當場把許棠拽起來。
可那是我的床。
婚禮前一個月，我親手鋪上的床。
我沒有在昨晚吵到天亮。顧序以為那代表我忍過去了。
我只是回了次臥，把房產證、***、購房合同和婚前付款憑證一件件找出來，放進包里。
那一晚，他在主臥照顧許棠。我在次臥翻柜子。
中間隔著一道門，門縫里透出的燈光從深夜亮到凌晨。
年輕夫妻看完廚房，又看了衛生間。小鄭努力把現場拉回正常流程，介紹學區、地鐵、物業費和稅費。
顧序終于忍不住，把水果袋重重放到餐桌上。
“看夠了嗎？”
年輕男人皺了皺眉。
我轉身對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家里有人還沒適應房屋出售的流程。”
顧序盯著我：“你鬧夠沒有？”
我把餐桌上的鑰匙拿起來，遞給小鄭。
“后續看房提前一天約我，別直接聯系他。”
小鄭遲疑地看了眼顧序。???????
顧序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郁知檀，你敢把鑰匙交出去試試。”
客廳安靜了一瞬。
小鄭伸到一半的手僵在那里。
許棠從主臥門口輕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顧序，要不算了吧，別因為我影響你們。”
顧序回頭看她，語氣立刻緩下來：“你別管，回去躺著。”
那對年輕夫妻對視一眼，女方抱緊孩子，跟小鄭說：“我們再考慮一下。”
他們走得很快。
防盜門關上后，客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顧序站在原地，手背上的青筋還繃著。
“你滿意了？”
我把樣板間開放牌從門口取下來，放到玄關柜上。
上面印著房源編號、戶型、面積，還有我的****。
顧序拿起來，手指一點點收緊，硬紙板被捏出折痕。
“你把我們的婚房當成什么？”
我看了眼主臥。
許棠沒有進去，還站在門邊，身子半藏在門框后面，像一碰就碎。
可她腳上那雙拖鞋，踩得很穩。
我拿起自己的包。
“房子明天還有兩組客戶要看。”
顧序猛地抬頭。???????
我從玄關換鞋，語氣很平。
“今晚我住酒店。你們收拾一下，別影響別人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