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高中狀元、衣錦還鄉那天，帶回來一紙休書，和一個穿金絲石榴裙的女人。
“顧念真，這是蘇令儀，太傅嫡女。”
他牽過那女人的手。
“她才是這世上唯一配得上我、也是我唯一想娶的人。你大字不識，上不得臺面，拿著這五十兩，給我滾。”
“看在你伺候我十年的份上，我留你一個妾的名分。”
我聽完，差點氣笑了。
可我還沒開口，旁邊那太傅千金先一步揚起了下巴：
“顧姑娘，感情講不得先來后到。我與硯郎，才是天作之合。”。”
我看著他們，靜靜點了個頭：“行。”
三年后，住在江南的我收到京城來的快件。
“顧姑娘，我是蘇令儀。宋郎……宋硯他騙了我！！！”
我翻過信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墨跡被淚暈開，只能認得出：
“求你回來幫我。”
……
三年前，宋硯衣錦還鄉，身后跟著太傅嫡女蘇令儀。
全村的人都來了。
他當眾把一紙休書和五十兩銀子拍在我面前。
"顧念真，這是蘇令儀，太傅嫡女。"
他牽過那女人的手，像牽著一件戰利品。
"她才是這世上唯一配得上我、也是我唯一想娶的人。你大字不識，上不得臺面，拿著這五十兩，滾。"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語氣像給了天大的恩賜：
"看在你伺候我十年的份上，我留你一個妾的名分。"
妾的名分？
我怒極反笑。
這十年，燈油錢是我納鞋底一針一線納出來的。
趕考的盤纏是我賣了陪嫁那對銀鐲子湊出來的。
他娘癱在床上三年，是我端屎端尿伺候走的。
如今他中了狀元，拿個妾位來打發我。
我還沒開口，圍觀的鄰居先炸了鍋。
"狀元郎攀上太傅府，這是天大的造化！"
"顧念真，你就別擋人家前程了，人家有更好的，自然該高攀。"
"識相點拿錢走人，別在這丟人現眼。"
一句接一句，全在替宋硯說話。
我聽著，心涼了半截。
當年宋家窮得揭不開鍋，這些人沒一個上過門。
如今宋硯發達了，他們倒一個個成了"自己人"。
蘇令儀也笑了，下巴揚得高高的。
"顧姑娘，硯郎前途無量。你若是真心愛慕他，便不該擋他的前程。"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宋硯能走到今天，是踩著我顧家姐弟的血汗爬上來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賞。"
宋硯的臉一下子沉了。
"顧念真，你一個村婦，別不識抬舉！"
我笑了："做的時候，怎么不嫌我上不得臺面？"
他臉色鐵青，沖身后的隨從一揮手：
"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我轟出去！"
隨從剛要上前。
"誰敢動我姐姐。"
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讓開。
我弟弟顧清塵走了出來，擋在我身前。
蘇令儀的眼神落在清塵臉上，猛地一怔。
她像是被什么驚到了，直勾勾地盯著他，連話都忘了說。
宋硯往前一步，把蘇令儀擋在身后。
他抿著唇，高聲喝道：“還不快把這對姐弟趕走？”
蘇令儀這才晃過神，臉色一沉，冷冷地丟下一句：
"滾。別在這礙了硯郎的喜事。"
她轉過頭，再沒看我們一眼。
仿佛她施舍給我們的，是一句恩典。
宋硯也冷笑："聽見沒有？還不快滾。"
我拉住弟弟的手，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人群。
身后，是滿村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