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失蹤十八年后,那個因產權造假停擺多年的老城項目重新啟動,工人在我家祖屋的夾墻里砸出一只生銹的鐵皮飯盒。
飯盒里沒有遺骨,只有一盤受潮的磁帶。
修復后的錄音中,媽媽喘著氣,一遍遍喊我的乳名。
“滿滿,別喝你大姨端來的甜湯。”
“房契在灶王爺后面。”
“你外婆不是病死的。”
最后,她哭著說:“如果媽媽沒能出去,記住,千萬別讓他們封地窖。”
可十八年前,所有人都說媽媽卷走外婆的拆遷補償款,跟野男人跑了。
把我養大的大姨更是逢人便說,是她替那個沒良心的女人養大了女兒。
我沖進正在拆除的祖屋,卻在地窖新砌的水泥墻里,看見一截褪色的紅圍巾。
那是媽媽失蹤那晚戴的。
墻體轟然倒塌時,我也被墜落的磚石砸中。
再睜眼,我回到七歲那年的除夕。
大姨正端著兩碗桂花甜湯走進廚房,笑著對媽媽說:“喝完把房契拿出來,一家人把字簽了。”
我抬手打翻了媽媽面前那一碗。
“媽媽,別喝。”
“外婆還在地窖里。”
……
瓷碗砸在青磚地上,甜湯濺了大姨滿身。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死丫頭,大過年的發什么瘋?”
我媽沈荷下意識把我護到身后,抽紙替她擦衣服:“姐,滿滿可能是困了。衣服我賠你。”
“賠?”
大姨沈梅甩開她的手,“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拿什么賠?”
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外婆摔傷住院后,媽媽辭去商場會計的工作照顧她。
大姨說自己要供表姐讀書,舅舅說跑貨運抽不開身,端屎端尿全落在媽媽身上。
可外婆死后,他們又說媽媽沒收入,沒資格多分祖屋。
那晚媽媽喝下甜湯,很快就昏昏沉沉。
第二天清晨,她和房契一起消失。
大姨哭著說媽媽偷走了征收定金。
我信了十八年。
直到那盤磁帶告訴我,媽媽根本沒離開過這座院子。
“外婆在地窖里。”
我又說了一遍。
廚房驟然安靜。
舅舅沈強正在門邊剁魚,刀鋒“咚”地陷進案板。
大姨先笑起來:“媽都下葬半個月了,你說什么胡話?”
“我聽見她咳嗽。”
我指向后院。
“剛剛還有三下。咚、咚、咚。”
舅舅的臉抽了一下。
媽媽低頭看我:“滿滿,你什么時候聽見的?”
“大姨盛甜湯的時候。”
其實我什么也沒聽見。
可我記得磁帶里,媽媽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媽,你再敲三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上一世,所有人都說外婆在醫院突發腦梗,送到***前就沒了呼吸。
喪事辦得匆忙,棺材不許開,舅舅說老人走得不好看,別讓孩子受驚。
如今想來,我竟從沒見過外婆的遺體。
大姨彎腰來抓我:“小孩子胡說八道,晦不晦氣?”
我躲開她,抱住媽**腰。
“外婆沒死。她說冷。”
媽**身體一下繃緊。
半個月前,外婆送醫時還有意識。
媽媽想跟車,大姨卻說病房只能留一個家屬。
凌晨三點,他們帶回一張死亡證明,催著第二天就火化。
媽媽為這件事做過很多天噩夢。
“姐,”她盯著大姨,“媽火化前,我一直沒看到她。你讓我去地窖看一眼。”
大姨臉色沉下來:“沈荷,你也跟孩子一起鬧?”
“看一眼而已。”
媽媽牽住我的手,往后院走。
舅舅忽然拔出案板上的刀。
他不是沖我們來,只是**一步,擋住門。
“地窖返潮,我下午剛撒了耗子藥。”
他笑了笑,“滿滿進去誤碰怎么辦?”
我看見他鞋底沾著一塊灰白色的濕泥。
祖屋地面鋪的是青磚,只有地窖最深處,才有這種帶石灰的泥。
我抬起頭,大聲問:“舅舅,你剛從地窖出來嗎?”
他的笑消失了。
小說簡介
浪漫青春《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后,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講述主角沈荷沈梅的甜蜜故事,作者“肥肥愛挑食”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媽失蹤十八年后,那個因產權造假停擺多年的老城項目重新啟動,工人在我家祖屋的夾墻里砸出一只生銹的鐵皮飯盒。飯盒里沒有遺骨,只有一盤受潮的磁帶。修復后的錄音中,媽媽喘著氣,一遍遍喊我的乳名。“滿滿,別喝你大姨端來的甜湯。”“房契在灶王爺后面。”“你外婆不是病死的。”最后,她哭著說:“如果媽媽沒能出去,記住,千萬別讓他們封地窖。”可十八年前,所有人都說媽媽卷走外婆的拆遷補償款,跟野男人跑了。把我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