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光著**和男人睡覺真的會有糖吃嗎？”

林春香坐在村頭石墩子上，一副愚蠢的模樣咧著嘴沖納鞋底的幾個婦人笑。

她褲腿上沾著泥巴，頭發(fā)亂糟糟地翹著，手里還攥著半個硬邦邦的臟饅頭。

但那眼神卻和從前不一樣了。

幾人一愣，皆是被她的話給嗆到了。

“傻妞，這話你是跟誰學(xué)的？可不能亂說。”

林春香透著傻氣，歪著腦袋嘿嘿直笑。

“我奶說的，她對我可好了，說讓我光著**跟人睡覺，就給我糖吃。”

幾人對視一眼，隨即嘴里唾沫飛濺的罵了起來。

“李秀芹這個死老婆子，這是打算把傻妞給賣了呀。”

“傻妞，別聽你奶胡說，那糖咱可不興吃啊。”

正說著兩個男人牽著牛車朝村口走來。

“老鄉(xiāng)，梨花村李秀芹家怎么走？”

傻妞眨著大眼睛，小饞貓似的舔了舔嘴唇。

“糖，我要吃糖，我奶說睡覺就……嗚嗚~”

一個嬸子眼疾手快的上前捂住傻妞的嘴，一把將她拽到身后藏了起來。

然后朝著那兩個五大三粗問路的男人努力努嘴。

“東邊，過了橋第三排房子，門口有一口井的那家就是。”

牛車走后，大娘嬸子交流了一下眼神，四散開回去喊人。

林春香跟在嬸子身后眼神里露出一分精明。

她穿到這副身體已經(jīng)三天了。

三天里，她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

黑漆漆的柴房，一個男人壓在身上喘不過氣。

餓了很多天抽疼的胃。

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后背。

逃跑時抓進土里被連根拔起的指甲。

原主留下的每一件記憶都讓她疼的打顫。

林春香現(xiàn)在想起還頭皮發(fā)緊。

原主十八歲，是一個智商只有七八歲的傻子。

爹不靠譜，娘又改嫁。

奶奶藏起親媽要接她去城里過好日子的信，轉(zhuǎn)頭把她賣了給兒子換彩禮。

今天是買家來接人的日子，三個月后就是原主上輩子的死期

原主被帶走后，親爹林大強拎著刀砍了人，坐了十年牢。

親媽周慧蘭趕來的時候，只帶走一捧骨灰。

她本來以為自己一個小鎮(zhèn)做題家，辛辛苦苦從男人堆里打拼到企業(yè)高管，卻被路邊掉落的廣告牌砸死已經(jīng)夠倒霉的了。

沒想到原主過的日子更令人發(fā)指。

不過既然她穿來了，就不會再受這樣的窩囊氣。

一大早她就尋求了村頭“情報處”彪悍婆娘們的庇護。

牛車牽到了李秀琴家門口。

王福甩著膀子沖著屋子里大喊。

“人呢？拿了我200塊錢彩禮，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李秀琴顛顛兒的從屋里跑出來。

“人在呢，我這就給你找去。”

說罷就往三墻頭跑。

林春香那個傻子平時就喜歡和那些個小屁孩兒和泥巴玩。

把人叫回來交給王福帶走，交易就算結(jié)了。

大兒子和小兒子娶媳婦兒的彩禮就都落袋為安了。

李秀芹剛走沒兩步，村長帶著人圍到了自家門口。

傻妞跟在幾個嬸婆身后，**一樣的探著腦袋，盯著牛車拍手傻笑。

林春香留了兩手準備，就算李秀芹要硬綁了自己，如今人數(shù)上也不占優(yōu)勢。

李秀芹有點兒懵，這些人跑來干啥？

有人發(fā)問。

“聽說你要賣傻妞？傻子你也下得了狠心。”

李秀琴嘴角**，他們咋知道的？

“沒有的事，就是遠方親戚接她去住幾天。”

心虛的想把人給糊弄過去。

王福一聽不對勁了。

不是說好的美嬌娘嗎？怎么成傻子了？

“老太婆你敢騙我？當初收我錢的時候可沒說是傻子。

一個傻子我可費不著200塊彩禮娶回去，****唬我？”

李秀琴一聽對方像是要反悔，并步?jīng)_上前去把躲在幾個婆娘身后的林春香生拉硬拽的扯到自己跟前。

“看看，這模樣多水靈，她就是不太聰明，但絕對不影響睡覺和生孩子。

長這樣的你幾十里地都難再遇到一個了。”

王福盯著傻妞那張臉，喉嚨里滾了一聲，**嘴唇朝她走了過去。

林春香被他那樣子惡心的想吐。

但她現(xiàn)在不能有過多的情緒，必須繼續(xù)裝傻。

在王福的手要碰到自己的一瞬間，她兩腿一蹬往地上一躺。

口吐著白沫開始翻著白眼四肢抽搐。

王福嚇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結(jié)結(jié)巴巴的指著李秀琴質(zhì)問。

“**，這……這**是什么情況？這**絕對有病，死老太婆你敢玩老子？”

李秀芹也傻眼了，傻妞就是傻一點，其他和正常人沒啥區(qū)別。

這咋還犯羊癲瘋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她……以前不這樣的。”

王福剛起來的**，被傻妞渾身抽搐在地上亂扳的樣子直接給嚇萎了。

他氣的一把攥住李秀琴的衣服領(lǐng)子，把人雙腳離地的提了起來。

“退貨，老子要退貨，這鬼玩意兒你自己留著吧，200塊錢還給我。”

男人的拳頭有碗口那么大，這要是給自己來上一拳，她可以直接歸西了。

李秀琴嚇的連連點頭。

“還，我現(xiàn)在就還。”

她伸手掏兜，里面只有半塊手帕和兩毛錢票子。

草！老**兩百塊錢呢？

她的臉開始發(fā)白。

又去摸褲兜，褲兜也是空的。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已經(jīng)有人笑出聲了。

李秀芹額頭上開始冒汗，她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在腰間摸了一圈。

貼身縫的那層暗兜，是她藏錢的老地方，幾十年沒出過差錯。

怎么沒了？

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

旁邊林春香嘴角還掛著剛才“犯病”時留下來的口水沫子，傻乎乎的，跟這事兒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李秀芹的手開始抖。

沒人知道，昨天李秀芹起夜上廁所的時候她的錢已經(jīng)被林春香摸走了。

王福兇神惡煞的盯著她。

“怎么？拿不出錢？***從頭到尾把我當牲口耍。

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李秀芹一**跌到地上，眼看著拳頭朝著自己砸了下來，她雙腿拼命的往后蹬著朝后縮。

“還錢，我還錢，再給我?guī)滋鞎r間，我一定還。”

王福氣上了頭，咬牙切齒的非得捶上幾拳才舒坦。

李秀芹被揍的嗷嗷亂叫喚，幾個早就看不慣她的村婦暗罵活該。

旁邊一直沉默的王老頭突然開了口。

“王福，別這么沖動，給他們?nèi)鞎r間。

三天后，我們再來收錢。

如果那時候還拿不出錢，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王福這才停了手。

李秀芹鼻涕混著嘴角的血水一起往下咽，身上疼的像是被拖拉機壓過一樣。

林春香在王福和**走后才從地上爬起來，躲在柴火堆后面繼續(xù)裝傻子。

好戲才剛剛開始，誰賣誰還不一定呢。

林大強騎著自行車從供銷社回來，剛到村口就聽人把前因后果都說了。

氣的他把車輪子掄出火花的往家趕。

到了家門口看見柴堆后面縮成一團的春香，心疼的把自行車一撂就沖了過去。

“閨女，快讓爹看看，傷到哪里沒有？”

林春香呆愣愣的搖頭，滋著牙沖林大強傻笑。

林大強鼻子一酸，眼淚水差點兒掉出來。

閨女跟著自己遭的這是什么罪。

他從懷里掏出一袋在供銷社剛買的麻餅塞到林春香手里。

“拿著找虎子玩去，晌午吃飯了再回來。”

轉(zhuǎn)過身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冷著臉朝屋里走。

他家中老二，自幼被父母忽視，為了博取存在感，總愛鬧出荒唐事，活脫脫養(yǎng)出一身二踢腳一樣的性子。

看著不靠譜，卻是實打?qū)嵉呐畠号?br>
誰欺負春香，他是真的往上沖。

很快屋子里就傳來李秀芹鬼吼的尖叫聲，她小兒子殺豬一樣的慘叫，摔東西的聲音、腳踹在肉上的悶響、亂七八糟的咒罵混在一塊兒。

林春香吃著麻餅，心里叫好，決不能便宜了這個老婆子。

她要把這一家人全賣了，然后拿著錢去城里，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等林大強氣喘吁吁的從屋里出來。

林春香掏出一封被撕成碎片的信遞給他。

“奶奶藏的，爸爸給春香念。”

林大強拿著皺巴巴的信紙拼湊在一起，努力辨認著上面已經(jīng)殘缺了的字跡。

“林大強，你把春香給我送來，我現(xiàn)在這個男人有錢，春香以后跟著我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