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官窯燒了十年貢瓷,我一聲不吭辭官回了老家。
有人造謠我:“得罪了官府,還欠下一千二百兩。”
我不急著解釋,想看看誰會拉我一把,誰會趁機踩死我。
結果比我預想的還難看。
伯娘斷糧,堂兄賴債,未婚妻退婚,親叔連夜搶走了我的祖窯。
七日后,官窯監正帶著銀箱進村。
他們才知道——
那一千二百兩,不是我欠官窯的。
是官窯欠我的。
……
“蘇珩,你當真要辭官?”
韓監正將我的辭呈壓在案上,臉色陰沉。
我十六歲入京,在官窯待了十年。三個月前,我燒成三件鎮窯重寶,御前得賞三千兩。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借此平步青云,我卻只想回鄉奉母。
“我意已決。”
韓監正盯了我許久,終于蓋下官印,又取出一塊烏木腰牌。
“官職可以辭,承造資格不能丟。往后只要你肯接,官窯依舊認你。”
我收好辭官文書、承造腰牌與賞銀,當日離京。
除了御賜的三千兩,官窯還欠我一千二百兩承造余款。韓監正本想當場結清,被我婉拒了。
銀子太多,路上不便。他答應半個月后親自送到鄉中,順便與我商議下一批貢瓷。
回鄉途中,我也想過重開祖窯。若族中有人踏實肯干,自然可以跟著謀一份生計。
可我進村不到半日,便發現自己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母親見到我,眼圈一下紅了。
“怎么突然回來了?”
“辭官了,以后留在家里陪您。”
她沒有追問,只將家中舍不得吃的白米下了鍋。飯剛端上桌,門外忽然響起馬蹄聲。
一名驛卒勒馬停在院前,當著聞訊趕來的族人,將一封火漆密信遞給我。
“韓監正傳話,半個月后親自登門,請蘇大匠留在鄉中等候。”
驛卒送完信便走,堂兄蘇柏卻撥開人群,盯住我手里的密信。
“你剛離開官窯,韓監正便追到村里。你在京城闖禍了?”
“我是主動辭官。”
蘇柏笑出聲:“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了官窯,你說不做便不做,誰信?”
人群后面,一名常去縣城送貨的腳夫遲疑著開口。
“說起官窯,我昨日倒聽瓷行的人講了一樁事。京中有個匠人燒壞了御前貢瓷,不但丟了差事,還欠下一大筆賠銀。只是究竟是誰,縣里也沒人知道。”
我剛從京城回來,前腳辭官,后腳監正便要登門。
幾件事湊在一起,眾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
蘇柏上下打量著我:“燒壞貢瓷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不是。”
三房叔父擠到前面:“不是你,韓監正為何千里迢迢追來?難不成是給你送錢?”
四周頓時響起哄笑。
我沒有解釋。
因為三叔說對了一半。
韓監正確實是來給我送錢的。
方才還想進屋喝茶的族人紛紛散去,唯恐與我沾上關系。蘇柏更當眾**,我在京中的所作所為與宗族無關。
我摸了摸懷里的辭官文書,最終沒有取出。
一則,他們已經先入為主,此時拿出文書,只會被說成偽造。
二則,我也想看看,這些所謂的親族會做到哪一步。
當夜,母親剛睡下,祖窯方向便亮起火把。
我趕過去時,三叔正帶著兩個兒子丈量窯地。取土坡上釘了木樁,板車里已經裝著十幾塊祖傳窯磚。
“三叔,你們在做什么?”
“替宗族保全財產。”
他抖開一紙契據,遞到我面前。
“你若欠下官府巨款,祖窯遲早會**封。現在交給三房,我們還能替你保住祖產。”
我掃了一眼。
契據上寫的不是暫管,而是祖窯、取土坡和后院永久歸三房所有。
白日里的傳言尚未坐實,我的親叔父便來分我的家產了。
“我若沒有獲罪呢?”
三叔嗤笑:“韓監正來時,你若真能平安無事,我們自然還你。”
他兩個兒子聞言,又搬起一塊窯磚。
我沒有阻攔,只請來鄉老,將契據、木樁、板車和在場之人全部記下。
三叔以為我不敢反抗,笑得越發得意。
他不知道,我不是認輸。
我只是在記賬。
這是第一筆。
小說簡介
《官府欠我一千二百兩,我卻裝破產回村,親戚露出丑態》是網絡作者“佚名”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珩韓監正,詳情概述:在京城官窯燒了十年貢瓷,我一聲不吭辭官回了老家。有人造謠我:“得罪了官府,還欠下一千二百兩。”我不急著解釋,想看看誰會拉我一把,誰會趁機踩死我。結果比我預想的還難看。伯娘斷糧,堂兄賴債,未婚妻退婚,親叔連夜搶走了我的祖窯。七日后,官窯監正帶著銀箱進村。他們才知道——那一千二百兩,不是我欠官窯的。是官窯欠我的。……“蘇珩,你當真要辭官?”韓監正將我的辭呈壓在案上,臉色陰沉。我十六歲入京,在官窯待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