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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史書里瘋狂收集名場面(陳牧貝爺)免費小說完結版_最新章節列表快穿:我在史書里瘋狂收集名場面(陳牧貝爺)

快穿:我在史書里瘋狂收集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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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快穿:我在史書里瘋狂收集名場面》本書主角有陳牧貝爺,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福瑞控愛喝檸檬水”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陳牧是被一泡尿憋醒的。準確說,不是尿,是某種更糟糕的東西。一股酸臭從胃里往上翻,混著發酵過的高粱酒氣,燒得他喉嚨發干。他睜開眼,看見頭頂是粗糙的麻布帳篷,透進來灰蒙蒙的天光。腦子還是糊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涌過來:他在做直播,講楚漢爭霸,說到鴻門宴那段兒,彈幕吵成一片。然后屏幕炸了道白光,不對,不是屏幕,是窗外。整棟樓都在晃,他記得自己罵了句“操”,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呢?然后腦子里多了個東西。...

精彩內容

陳牧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準確說,不是尿,是某種更糟糕的東西。
一股酸臭從胃里往上翻,混著發酵過的高粱酒氣,燒得他喉嚨發干。
他睜開眼,看見頭頂是粗糙的麻布帳篷,透進來灰蒙蒙的天光。
腦子還是糊的。
記憶像碎片一樣涌過來:他在做直播,講楚漢爭霸,說到鴻門宴那段兒,彈幕吵成一片。然后屏幕炸了道白光,不對,不是屏幕,是窗外。整棟樓都在晃,他記得自己罵了句“操”,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腦子里多了個東西。
不是聲音。
比聲音更直接。
像有人把一整段信息塞進他顱骨里面,不經過耳朵,直接刻在意識上。
說的是:
“氣韻收集系統已綁定。”
“當前世界:秦末,公元前206年冬。”
“目標人物:項羽。”
“收集目標:霸王氣。”
“當前身份:項軍賬房小吏,陳五。”
后面還有什么“隨機身份生成完畢記憶植入完成任務失敗后果不明”之類的提示,但陳牧已經沒心思細想了。
因為帳篷外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陳五!陳五!范亞父找你問話!”
范亞父。
范增。
陳牧撐起身子,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粗糙,指節上有凍瘡,虎口處沒老繭。
不是拿刀的手。身上套著件灰撲撲的麻布短衣,袖口磨得發毛,腰間掛著一串竹簡,用皮繩系著。
竹簡上密密麻麻刻著小篆。
他認識這些字。
上一世當UP主的時候,為了做節目,他專門學過一年古文字。甲骨、金文、小篆,都摸過一陣子。
說不上精通,但認個七七八八沒問題。
這是身體原主的記憶在起作用。
不對,陳牧搖頭。
這身體就是他的。
只是瘦了點,矮了點,整個人縮水了一圈。
他抬起胳膊,看見手腕內側有道舊疤。
怎么來的?不知道。
腦子里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別人的記憶,又像是自己的。
他想不起父母的樣子。但記得這具身體是陳留人,父母早亡,十六歲跟了項梁的部隊,因為識幾個字,被派去管糧草賬目。
項梁死后,跟了項羽。
現在是巨鹿之戰后。
項羽坑殺了二十萬秦軍降卒,帶著諸侯聯軍正往西走,要去咸陽。
而明天,不對,也許是后天,就是鴻門宴。
陳牧深吸了口氣。
帳篷里的空氣冷得像刀子,割得肺疼。
他站起身,從角落里摸出個陶罐,湊近了聞。是水。
他灌了兩口,冰得牙根發酸,但人總算清醒了些。
賬房。
管糧的。
他在心里盤算。這個身份不算好,但也不差。楚軍四十萬,糧草調度是個大活兒,賬房能接觸到核心軍務。
問題是,怎么接近項羽?
項羽那個人,
陳牧腦子里蹦出來的是史書里的形象。
《項羽本紀》他背得滾瓜爛熟:長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氣過人。但也****,疑心重,**如麻。
這樣的人,怎么取得信任?
他正想著,帳篷簾子被掀開了。
一個黑臉漢子探進頭來,披著半身皮甲,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帶著股兇勁兒:“陳五!愣什么?范亞父傳你!”
“來了。”陳牧應了聲,把竹簡往腰間系緊,跟著出了帳篷。
外頭是軍營。
一眼望不到頭的帳篷,灰撲撲的,在風里鼓鼓囊囊。
遠處的山是禿的,樹砍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黃土坡。
空氣里有股牲口味,混著人身上的汗臭和鐵銹味。
陳牧穿行在營帳之間,腳下是凍得硬邦邦的泥地,踩上去嘎吱響。
有人在練兵。
幾百號人拿著戟和矛,在空地上操練,喊殺聲震天響。
一個百夫長模樣的人在隊列前面走著,看見誰動作不對,上去就是一腳。
這就是項家軍的底子。
陳牧邊走邊看。
軍營的布局很亂,帳篷搭得橫七豎八,地上到處是馬糞。
有人在生火做飯,炊煙低低地壓在人頭頂。
幾個傷兵靠在車輪邊,腿上裹著臟兮兮的麻布,滲出來的血跡已經干了,黑褐色。
沒人說話。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股木然。
打了好幾年仗的人,都是這副表情。
中軍大帳在最中間,比其他帳篷高出一截。帳前立著面大旗,黑底紅字,寫的是“楚”。
旗下站了兩排執戟衛士,身上的甲比外頭那些人齊整多了,鐵片磨得發亮。
陳牧被領到帳門口。
黑臉漢子掀開簾子:“范公,陳五帶到。”
里面傳來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帳子里比外頭暖和些。
地上鋪了張舊席子,幾案上攤著羊皮地圖,旁邊擱著筆硯和幾卷竹簡。
一個老人坐在案后,須發皆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他穿的不是甲,是件深色的深衣,腰間系著塊玉佩,一看就不是尋常物。
范增。
七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倒像五十歲。
這人,
不好糊弄。
“陳五。”范增抬起眼皮看他,目光淡淡的,但有種透進去的感覺,“聽說你賬做得不錯。”
“不敢當。”陳牧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老實本分的小吏。
范增沒說話,拿起一卷竹簡展開,掃了兩眼。
“上個月的糧草支用,你記的?”
“是。”
“黥布部領了三千石,數目可對?”
陳牧腦子里飛快翻找記憶。
這具身體的本能還在,一些數字浮上來:“黥布部實領三千石,但分兩批。
第一批兩千,第二批一千。第二批是七日前領的。”
范增又看了他一眼。
這眼看得久了些。
“你倒是記得清楚。”他說,語氣不咸不淡。
陳牧垂下眼皮,不說話。
范增放下竹簡,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步子很穩,不像七十歲的人。
“明日大軍開拔,”他說,“糧草先行。你隨糧隊走,路上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陳牧應了聲“是”。
范增擺擺手,意思是讓他退下。
陳牧轉身走了兩步,背后又傳來聲音:“等等。”
他站住。
“你從陳留來的時候,可認得一個叫酈食其的人?”
陳牧心里咯噔一下。
酈食其。那個自稱“高陽酒徒”的老頭,后來被齊王田廣扔進鍋里煮死的倒霉說客。
在陳留的時候,是他給**獻了城。
“聽說過。”陳牧說,“但不認得。”
“哦。”范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下去吧。”
陳牧退出帳篷,外頭的冷風灌進來,他才發現后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回自己帳篷的路上,他在想一個問題。
范增為什么突然問起酈食其?
是隨口一問,還是懷疑什么?
他想起史書上說,鴻門宴之前,范增就看出了**不是池中物,三番五次勸項羽動手。
這個老頭眼光毒得很,恐怕已經在盤查軍中有沒有**的眼線了。
自己這個賬房的位置,能接觸到糧草數目,能知道兵馬調動。如果是個奸細,那確實是顆好棋子。
范增的疑心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牧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鴻門宴就在這兩天。
項羽會在鴻門放走**,亞父會氣得砸碎玉斗,說“豎子不足與謀”。
然后是五年的楚漢戰爭,垓下之圍,四面楚歌,霸王別姬,烏江自刎。
如果在那之前,他拿不到項羽的“霸王氣”,
腦子里又跳出那幾個字:任務失敗后果不明。
不明。
這倆字比任何明確的懲罰都嚇人。
是死?是困在這個時代回不去?還是更糟的東西?
陳牧走進自己的小帳篷,坐下來,拿起竹簡。
上面密密麻麻的糧草賬目,小篆刻得歪歪扭扭。
他看了很久,心里在算另一筆賬。
接近項羽,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賬房的身份能見到項羽嗎?
能。但僅限于軍務匯報,說不上幾句話。
要想取得信任,必須立功。
怎么立功?
他腦子里飛速轉著。巨鹿之戰剛打完,接下來是鴻門宴,再然后是分封十八路諸侯,項羽入主彭城。這段時間里,項羽最頭疼的是什么?
糧草?
不對。諸侯聯軍四十萬人,糧食是大事,但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項羽現在還沒把**放在眼里。
但范增已經在盯著了。
鴻門宴上,如果項莊舞劍真把**砍了,后來就不會有楚漢相爭。
問題是,項羽不會殺**。
史書上寫得很清楚:項羽在鴻門宴上猶豫了。不是沒機會,是他自己下不了決心。
有人說他婦人之仁,有人說是**考慮,有人說是張良和項伯搗的鬼。
不管什么原因,結果是**跑了。
如果自己提前向項羽示警呢?
不行。
陳牧馬上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現在的身份太低,說不上話。就算說上去了,項羽憑什么信他?而且萬一**真死在鴻門,
歷史會不會亂套?
他不知道。
但不做點什么,就永遠接近不了項羽。
秦末的局勢,他最熟。
當年做楚漢系列視頻的時候,光是巨鹿到垓下這一段,他就做了二十多期,材料堆成山。
兵力、地形、人物關系、各方利益,這些東西都在他腦子里裝著。
問題是,光知道沒用。
得用起來。
他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喊,聲音又急又尖:“項羽將軍回營了!”
然后是咚咚咚的腳步聲,金屬碰撞聲,**嘶鳴。
整個營地像炸了鍋一樣。
陳牧放下筆,掀開帳篷。
遠處一隊騎兵正在入營。
打頭那匹馬是黑的,毛色油亮,四條腿像鐵打的一樣。馬上那人,
陳牧看愣了。
他見過無數的畫像、雕像、影視劇里的項羽。但真人在面前,完全是兩回事。
項羽沒戴頭盔,頭發隨便束在腦后,露出整張臉來。臉很長,顴骨高,下頜方,眉毛濃得像兩把刀。
他的眼睛很特別,不大,但極亮,瞳仁深處像有什么東西在燒。
他翻身下**動作快得不像話,整個人從馬背上彈下來,落地無聲。
身上的鐵甲少說也有幾十斤,但他走路跟沒穿似的。
他身后跟著一群人。
有個扛大戟的壯漢,估計就是黥布。
還有個文士模樣的,手里拿著卷帛書,大概是陳平。
項羽大步往中軍帳走,邊走邊跟旁邊人說著什么。
路過一群士卒面前的時候,那些人齊刷刷跪下,頭都不敢抬。
陳牧站在遠處看著。
離他最近的執戟衛士,是個滿臉橫肉的老兵。
他小聲嘀咕了句:“將軍今天心情不好。”
陳牧問他:“你怎么知道?”
老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陳牧已經看出來了。
項羽走過的地方,空氣都變硬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氣,不是形容詞,是真的有某種東西。
像鐵銹,像燒紅的銅,像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低氣壓。
這就是“霸王氣”?
腦子里那個系統的聲音又響了一下,但沒說什么實質內容,只是像某種確認。
陳牧退回帳篷,手心全是汗。
他明白了。
這不是游戲。
項羽是真實的人,有真實的脾氣,會**。取得他的信任不是做任務,是在刀尖上跳舞。
自己一個現代人,別說打仗,連這身麻布衣服都穿不慣。
憑一張嘴,能從項羽身上拿到“霸王氣”?
他開始懷疑。
但腦子里又閃過那個詞:后果不明。
帳篷外的喧囂聲漸漸平息。
營地恢復了那種沉悶的安靜。
遠處有人擂鼓,咚咚咚,節奏很慢,像是在報時辰。
陳牧躺下來,望著帳篷頂。
麻布很薄,能透過來一點天光。看著是深藍色,快要入夜了。
明天大軍開拔,往鴻門方向去。
留給他的時間,
不多了。
天還沒亮,營地里就響起了牛角號聲。
陳牧從硬邦邦的草席上爬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在疼。
他胡亂抹了把臉,把竹簡系在腰間,走出帳篷。
外頭黑黢黢的。
火把的光在風里晃來晃去,照出憧憧人影。
有人在拆帳篷,有人在裝車,到處是吆喝聲和馬嘶。
糧隊的車已經排好了。
十幾輛牛車,裝滿粟米和干肉,用油布蓋著。
趕車的都是老頭,還有些半大孩子。能打仗的人不會來趕車。
陳牧被分在第三輛車。
趕車的老頭姓張,牙齒掉了一半,說話漏風。
他看見陳牧過來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黑洞洞的嘴:“陳賬房,上車吧。”
車上沒坐的地方。
陳牧爬上去,坐在糧袋中間。**底下硬邦邦的,粟米袋子壓得跟石頭一樣。
天亮的時候,大軍開始移動。
從高處看應該很壯觀。
但陳牧坐在牛車上的視角,只能看到前面車**和兩邊的步兵。步兵們扛著戟,排成松散的隊列,邊走邊罵罵咧咧。
路上全是土,被腳步踏起來,黃蒙蒙的,嗆得人睜不開眼。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傳來命令:停下。
陳牧從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僵掉的腿。
往前張望,遠處是座關隘。兩山夾一谷,地形險要。
函谷關?
不對。函谷關在**手里,項羽這會兒還沒打過去。
那是哪里?
他正想找個人問問,前面又傳來騷動。這次不是迎接,是斥候回來了。
“報,**軍已入咸陽!”
“報,沛公封閉宮室,還軍霸上!”
消息像石頭砸進水里。
周圍的士卒開始交頭接耳,有人罵罵咧咧:“老子們在前頭跟秦軍拼命,他**倒先進了咸陽?”
陳牧聽著,心里算著時間。
果然。
**已經入了關中。
按照歷史,他會派兵守住函谷關,不讓諸侯聯軍進入。項羽大怒,派黥布攻破函谷關,大軍開進關中腹地。
然后就是鴻門宴。
歷史正按部就班地走著。
而他,
還坐在一輛運糧的牛車上,離項羽隔著四十萬大軍。
怎么才能靠得更近?
陳牧想了一路。
傍晚扎營的時候,他找到了機會。
糧草分發是按營頭來的。
陳牧負責登記,哪個營領了多少,一式兩份,他記完要送一份到軍需官那里。
軍需官的帳篷靠近中軍大帳,這是唯一能合法接近核心區域的理由。
他在軍需官的帳篷外頭等的時候,看見項羽從里面出來。
很近。就隔了十幾步。
項羽在跟一個將領說話。
那將領低著頭,不住地點頭。
項羽說話很快,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明日攻函谷關。黥布為先鋒,你部隨后。”
“諾!”
項羽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暮色里顯得極高極闊,走路的姿態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牧看著那個背影,腦子里突然冒出個想法。
鴻門宴。
**為什么能在鴻門宴上活著離開?
因為項伯。
項伯是項羽的叔父,他跟張良有舊,提前跑到**營里通風報信,還在項羽面前替**說好話。
鴻門宴上,項莊舞劍要殺**,也是項伯起身對舞,擋在**前面。
史書上說,項伯這個人重義氣,但沒**頭腦。
如果找到項伯,能不能借他這條線接近項羽?
陳牧在心里盤算。
項伯現在應該在項羽身邊,地位不低。自己一個賬房,憑什么跟他搭上話?
除非,
有足夠分量的信息。
他知道什么信息?
**入關中后約法三章,收買人心。**的左司馬曹無傷派人來向項羽告密,說**想當關中王。項羽聽了大怒,下令次日犒賞三軍,要滅了**。
這件事,史書上寫得很清楚。
曹無傷告密,是鴻門宴的導火索。
如果自己把這個信息提前透露給項伯,
不行。項伯會問消息來源。
自己一個賬房,怎么知道**營里的內幕?
得換個方式。
陳牧交完糧草冊子,回到自己帳篷。
天已經全黑了,營地里星星點點亮著火把。他坐在帳篷里,繼續在竹簡上寫東西。
這次不是記賬。
他在寫一份“軍情分析”。
用現代人的視角。
秦末的局勢,各方勢力的利益糾葛,**的真正威脅,這些東西,他能寫出一大篇來。
問題是,寫成什么樣,用什么形式,才能讓項羽或者范增看到?
而且不能暴露自己。
他寫了半夜。竹簡刻字的聲響很輕,像老鼠啃木頭。外頭偶爾傳來巡夜士卒的腳步聲,還有遠處的馬嘶。
天快亮的時候,他放下筆,看著滿卷的文字,突然覺得自己很蠢。
這份東西,能遞給誰?
遞上去,誰會看?
就算看了,會信?
他是誰?
陳五,陳留來的小賬房。
在這個時代,身份決定一切。
一個管糧草的小吏,突然寫出了一份鞭辟入里的戰略分析,這不是立功,這是找死。
范增第一個就會懷疑他。
陳牧把竹簡卷起來,塞到糧袋底下。
這條路走不通。
必須換條路。
他躺在草席上,閉著眼睛。腦子里的信息在飛速地轉。
項羽這個人,到底吃哪一套?
史書上說他“恭敬愛人”,對讀書人很客氣。
但殺起人來又跟碾死螞蟻似的。
秦王子嬰投降,他照殺不誤。
義帝楚懷王,他派人弄死了。
阿房宮,他一把火燒了三個月。
他的性格,概括起來就是三個字:重感情。
對。重感情。
項羽是個極度情緒化的人。
講義氣的時候可以掏心掏肺,翻臉的時候就是血洗全城。
他對項梁是孝順,對虞姬是深情,對部將是護短,對敵人是殘暴。
要接近這樣一個人,理性的分析沒用。
得用感情。
陳牧想了一夜,直到黎明時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但他沒睡多久。
天剛亮,外面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函谷關被攻破了。
黥布的先鋒部隊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拿下了關隘。**的守軍根本擋不住。消息傳到后隊的時候,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士卒們舉著兵器狂呼,有人甚至跪下來叩拜天地。
陳牧站在糧車上,遠遠望著被煙塵籠罩的關隘,心里卻沒有任何興奮。
他在計算日子。
函谷關一破,大軍就會長驅直入,駐扎鴻門。
**會從霸上來赴宴。
鴻門宴的具體日期,史書上沒有精確記載,但推算下來,就在未來的三五天之內。
來不及了。
他必須在鴻門宴之前,找到接近項羽的辦法。
否則,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陳牧從車上跳下來,握住腰間的竹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遠處的煙塵還在升騰。
牛車重新開始移動,吱吱呀呀,碾過干裂的土地。
四十萬大軍像一股灰色的潮水,緩緩涌入關中。
天邊有鷹在盤旋。
很高。
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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