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伯萊斯在拍賣場瀕死。
我救下他后，我照著飼養手冊親身試藥。
哪怕傷了視力，也沒舍得讓藥性先落在他身上。
可伯萊斯不愿同我親近。
轉身就投入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懷中。
“布莉安娜那個蠢貨只會拿錢羞辱我。”
“如果當初是你帶我走就好了。”
“布朗尼小姐才能給我想要的愛。”
他厭惡我的觸碰。
便哄自己弟弟伯萊德，冒充他留在我身邊。
伯萊斯以為弟弟同樣憎恨人類，絕不會配合我。
可他不知道，
伯萊德來到的第一晚，
便獻上心口鱗片，濕著魚尾跪在我腳邊。
“姐姐，疼我。”
……
……
“起拍價，三百萬金幣。”
深海拍賣場的燈驟然暗下去。
巨大的玻璃水箱被推上高臺，里面蜷著一條人魚。
他暗灰色的長發散在水中，尾鰭撕裂。
鱗片缺了不少，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即便重傷到連睜眼都困難，也難掩姿色。
布朗尼趴在我肩頭，眼睛發亮。
“姐姐，他好漂亮。”
我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舉牌加價。
“五百萬。”
布朗尼立刻把自己的牌子也舉起來。
“六百萬。”
我偏頭看她。
她沖我眨眼，卷發蹭過我的袖口。
“姐姐看上的，我也想要嘛。”
臺上拍賣師笑容更深，舉起手邊的藍皮冊子。
“友情提醒各位貴客，人魚屬于高危飼養種。”
“由于抓捕過程中造成重傷，您帶回后。”
“需每日更換潮水，傷藥使用前必須親身試藥。”
布朗尼的手頓了一下。
“親身試藥？”
她身側的侍者恭敬翻開冊頁。
“是的小殿下。”
“獸人心脈都很脆弱。”
布朗尼撇了撇嘴。
臺上的拍賣師還在念免責**。
“另外，契約簽定后若中途棄養。”
“需賠付三倍違約金。”
她把牌子收回懷里。
“那算了，我不喜歡麻煩精。”
我看她一眼，重新舉牌。
“布雷諾家族點天燈。”
場內靜了一瞬。
布朗尼猛地扭頭看我。
“你真要買呀？”
“嗯。”
“可他醒了不一定會感激姐姐呢。”
“漂亮東西脾氣都壞。”
我看著水箱里那條人魚。
他指縫有血絲散開，很快被水流吞沒。
“先救下來。”
布朗尼歪著腦袋，盯了我一會兒。
“姐姐，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假慈悲。”
我沒接話，只把黑卡放進侍者托盤。
拍賣師落槌。
“恭喜布莉安娜小姐拍下藏品！”
水箱被推下高臺時，我走近幾步。
隔著冰冷玻璃，我看到他的睫毛在打顫。
布朗尼屈指敲了敲玻璃。
“喂，你可要記住是我們偉大的布莉安娜殿下救了你！”
她又湊近一點，笑得甜膩。
“不過如果你太麻煩。”
“她可能也會后悔。”
“別敲。”
布朗尼跺跺腳。
“你又兇我。”
“他有傷。”
“我才沒用力。”
我斜睨她一眼。
布朗尼立刻舉起雙手。
“知道了嘛，你現在滿心是他。”
人魚被送來時，負責交接的醫師遞來飼養手冊。
“小姐，他今晚可能會醒。”
“不要立刻靠近他，獸人對陌生環境需要脫敏。”
“傷口多久換藥？”
醫師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我先問這個。
“三個小時一次。”
“第一批藥刺激性最強，需要您先試。”
我伸手，一支藍色藥劑被放進我掌心。
布朗尼的手疊在我手心上。
“你對他這么好，圖他乖順？”
我掀開車簾，看見伯萊斯倒在軟綢上，尾鰭無力垂落。
“他很漂亮。”
回到古堡時夜色已深。
仆人把伯萊斯安置進潮汐池。
我按照手冊調好水溫，剪開他胸前繃帶。
傷口比我想的更深，鱗片邊緣焦黑。
藥劑推進我的血管時，痛感猛地襲來。
我咬緊牙等那陣灼燒過去。
管家站在門口請示。
“殿下，要請醫師過來嗎？”
“不，半小時后給他用藥。”
“可您的臉色很差。”
“盧修斯，安排燈關一半。”
光線暗下去，我才松開手指。
掌心被掐出幾道月牙印。
半小時后，伯萊斯終于止血。
我替他擦凈血漬，他的眼皮動了。
下一刻，那雙寶藍色的眼睛睜開。
“你醒了。”
伯萊斯猛地偏頭，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別碰我！”
我收回手，他撐著身體往后退。
胸前剛愈合的傷又滲出血來。
“別亂動，你還傷著。”
伯萊斯眼底厭惡更甚。
“人類都像你這么會裝嗎？”
我還沒開口，他的視線越過我。
落在遠處布朗尼遺落的粉皮衣上。
“那個女孩呢？”
“為什么帶走我的人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