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我站在酒店門口，和一個中年男人交談。

還有一張，我坐上黑色轎車。

溫雅舉著手機。

“大家看清楚，她平時就是這樣。裝窮拿助學金，背地里坐豪車。”

許苗氣得跳腳。

“那天是清辭去參加獎學金面試，那個老師我見過。”

溫雅譏笑。

“你說是就是？”

老人看向照片，神色忽然變得復雜。

我把手機推回去。

“繼續。”

溫雅沒想到我不慌。

她又翻出一段錄音。

里面是她問我：“李清辭，你是不是跟陸懷川認識？”

錄音里的我說：“他不配讓我認識。”

溫雅按停。

“聽見了嗎？她早就盯上懷川了，還裝高傲。”

陸懷川的臉徹底沉了。

“李清辭，向小雅道歉。”

我看著他。

“道什么歉？”

“道你造謠陸家，道你羞辱我未婚妻。”

許苗氣得想沖上去，被我按住。

我說：“要是我不道呢？”

陸懷川說：“那我會建議學院重新**你的畢業資格。”

溫雅終于笑了，她要的就是這個。

陸家老二陸建明趕到時，祠堂已經清了一半。

他穿著呢大衣，進門先罵管家。

“誰讓你們動布置的？這是小雅一片心意。”

溫雅立刻哭著跑過去。

“二叔，他們欺負我。懷川也不幫我。”

陸建明拍著她的肩。

“別怕。只要二叔在，誰也趕不走你。”

老人盯著陸建明。

“東廂柜是不是你開的？”

陸建明滿不在乎。

“我開的。懷川快成家了，讓他看看家里的東西，怎么了？”

“祠規謄本缺的一頁呢？”

“小雅拿去拍照。年輕人喜歡發圈，有什么大不了。”

老人抬起拐杖要打，被陸建明一把抓住。

“爸，時代變了。陸家不能一輩子守著破祠堂。懷川有能力，小雅會經營名聲。等他們結婚，陸家老宅做成文化院子，門票、宴席、直播都能賺錢。”

我聽到直播兩個字，終于抬頭。

陸建明看見我，語氣輕慢。

“你就是那個闖進來的***？”

溫雅添油加醋。

“二叔，她不但闖祠堂，還說陸家的規矩都是假的。”

陸建明上下打量我。

“小姑娘，想攀高枝也要有眼色。陸家今天忙，沒空陪你演。”

我問：“監控是誰關的？”

陸建明一頓。

“線路檢修。”

“誰檢修？”

“你管得著嗎？”

我點頭：“那就查電房登記。”

陸建明笑了。

“你拿什么查？”

老人厲聲說：“她要查就讓她查。”

陸建明臉色一變。

“爸，您糊涂了？為了一個外人，您讓我在學生面前丟人？”

溫雅小聲哭。

“二叔，我真的只是想給陸家爭臉。”

陸建明馬上對陸懷川說：“還站著干什么？帶小雅去休息。她要是動了胎氣，你擔得起嗎？”

陸懷川看向溫雅的小腹，態度軟了下來。

“先去西廳。”

我攔住他們。

“她不能走。”

陸建明怒了。

“你再攔一個試試。”

我從東廂柜里拿出一本登記冊，翻到昨天那頁。

“昨天晚上九點，祠堂門禁開了三次。一次是陸建明，一次是陸懷川，還有一次沒有名字，只留了學生證后四位。”

周晉臉色白了。

我看向他。

“你的學生證，尾號是七三一六嗎？”

周晉往后退。

溫雅厲聲說：“他是來幫我搬東西的。”

“搬東西可以走正門，為什么刷東廂側門？”

沒人回答。

我把登記冊合上。

“還有一件事。東廂側門的門軸上有新刮痕，刮痕里卡了金粉。昨晚進門的人，手里拿著今天撒在地上的金粉袋。”

劉歆忽然說：“周晉昨晚拿過。”

周晉吼她：“你閉嘴！”

溫雅抬手就要打劉歆。

我抓住她手腕。

“你在學校打學生，在陸家也打學生？”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臉色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