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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顧清寒林逸全本完結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顧清寒林逸)

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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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云程霧”的作品之一,顧清寒林逸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逸睜開眼的時候,脖子上正架著一柄劍。劍是好劍,寒光凜凜,刃口薄得能映出他此刻生無可戀的臉。持劍的是個白衣少年,眉目清雋,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連骨帶肉剜出個洞來。"林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逸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三天前系統就給他發了死亡倒計時,精確到秒。堂堂穿書局金牌反派,在武俠世界縱橫捭闔三年,完成了七次"完美惡人"評定,到頭來就落得這么個下場——被一個新手村級別的主角拿劍指...

精彩內容

林逸睜開眼的時候,脖子上正架著一柄劍。
劍是好劍,寒光凜凜,刃口薄得能映出他此刻生無可戀的臉。持劍的是個白衣少年,眉目清雋,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連骨帶肉剜出個洞來。
"林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逸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三天前系統就給他發了死亡倒計時,精確到秒。堂堂穿書局**反派,在武俠世界縱橫捭闔三年,完成了七次"完美惡人"評定,到頭來就落得這么個下場——被一個新手村級別的主角拿劍指著,還**是走流程的那種。
沒錯,走流程。
他腦子里懸浮的系統面板清清楚楚寫著:
當前任務:命定之死·最終章
任務目標:在生命終結前,徹底摧毀女主顧清寒道心,使其修為停滯、心魔叢生(已完成度:0%)
任務獎勵:返回原世界,恢復肉身
任務失敗: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系統從來不開玩笑。
"聽得到嗎?"林逸在心里喊了一聲。
系統冷冰冰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在。還剩三分二十七秒。宿主抓緊時間。
三分二十七秒。
林逸抬頭看向對面山坡上那個青衫身影。顧清寒站在那里,山風把她裙裾吹得獵獵作響,她整個人像是要從這濁世里飄起來似的,清冷得不沾半點煙火氣。玄天宗圣女,天資卓絕,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也是這部《傲劍凌云》原著里最后登頂的女主角。
而她此刻正用一雙秋水似的眸子看著他。那眼神里有厭惡,有痛惜,還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顧清寒。"他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白衣少年劍尖一顫:"你還有什么遺言?"
林逸沒理他。他盯著顧清寒,像是要在最后三分二十秒里把她刻進骨頭里。這是系統要求的,"告白必須足夠真誠,必須觸動對方神魂,否則判定無效"。
真誠。
他一個三年換了七個世界、扮演過十幾種反派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虛假。但系統要真誠,那**就必須真誠。
于是他開始想。想自己這三年。
第一個世界他演的是個欺男霸女的紈绔,被主角當街打斷腿,丟進護城河里淹死的。第二個世界他演的是個叛國奸臣,被主角揪著頭發按在午門斬首,血濺了三尺高。第三個世界他演的是個采花大盜,死得最慘,被主角用毒**了三千六百下。**個第五個第六個……
只有這個世界最特別。
他剛穿過來那天正好撞見顧清寒在河邊練劍。月下青衫,劍光如練,她一個人對著滿河碎月揮了整夜的劍。他蹲在灌木叢里看了一宿,被蚊子咬了滿腿包,系統催了他十七次"快去觸發惡人劇情",他一次都沒動。
第二天他去找原著男主、也就是現在拿劍指著他的這位白衣少年沈長風,按劇情狠狠折辱了他一番,成功把仇恨值拉滿。但他回頭又偷偷把沈長風丟進河里那本家傳劍譜撈了上來,用油紙包好塞回他包袱里。
系統問他干什么。他說:"以備不時之需。萬一以后要洗白呢?"
系統沉默了三秒,回他:反派不可洗白,否則任務失敗。
"我就說說。"
后來他斷斷續續見過顧清寒很多次。玄天宗弟子下山歷練,她帶隊從他地盤經過,他本該設伏圍殺,結果那天他裝病躲了,讓手下人全撤回來。還有一次她在酒樓被人下藥,他"正好"路過,"順手"把下藥那小子扔進了**。還有一次……
系統最后警告他:宿主情感投入超標,建議進行數據清洗。
"洗***。"
但現在,他要毀了她的道心。
用一場告白。
沈長風的劍又往前遞了三分,劍尖已經貼上林逸喉結的皮肉,沁出一顆血珠。
"林逸!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沈長風。"林逸忽然笑了,"你讓開,我有些話要跟她說。"
沈長風一愣:"你……"
"就幾句話。"林逸的聲音輕得像在哄人,"你總不至于連臨終遺言都不讓我說吧?"
沈長風咬了咬牙,手里的劍抖了抖,終究還是撤開了半步。
林逸從地上站起來。他身上那件玄色錦袍早就破爛不堪,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是剛才被沈長風劈的,血把半邊衣裳都浸透了。他隨手抹了把臉,把嘴角的血擦掉,然后一步一步朝山坡上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就是一個血印。
顧清寒看著他走過來,攥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白。
"你別過來了。"她說。
林逸沒停。
"林逸,你站住。"
他還是沒停。
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他站定了。現在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怒意底下,有什么東西在顫。
"顧清寒。"他說。
她不看他。
"你看著我。"
她終于抬起眼。
林逸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他平時那種陰測測的、算計人的笑完全不一樣,眼角彎下來,嘴角往上翹,像春天化凍的河面上忽然裂開一道縫。
"我喜歡你。"
他說。
四周忽然安靜得不像話。山風停了,遠處沈長風的劍哐當掉在地上,那些跟著來圍剿他的武林正道們全都瞪圓了眼。
顧清寒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林逸往前又邁了一步,現在他們之間只剩一臂的距離。他聞到她身上雪松和冷梅混在一起的氣息,淡淡的,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樣。"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在河邊,你練劍,我偷看,被蚊子咬了滿腿包,回去*了三天。"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過你喜歡吃城南的桂花糕,我讓人買了送去,你以為是玄天宗師兄給的。"
她的嘴唇開始抖。
"還記不記得醉仙樓那次?那藥是我讓人換的,我把***換成了瀉藥。那小子在**蹲了三天,我瞧見的,蹲得腿都軟了。"
顧清寒的劍從手里滑下去了。劍尖**泥土里,嗡嗡地顫。
"林逸你……"
"還有你上次閉關走火入魔那次。"林逸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在說夢話,"我把我那枚護心玉放進去了,你出關以后發現床頭多了塊玉,到處問是誰放的。沒人承認。"
顧清寒整個人在抖。她那張永遠清冷如霜雪的臉上,此刻全是裂痕,像冰面被人狠狠砸了一錘子。
"你瘋了嗎……"她聲音發啞,"你明明……你明明是個惡人……"
"是啊。"林逸又笑了一下,抬起手,沾著血的手指輕輕地、極其溫柔地蹭過她臉頰,"我是惡人。可惡人也喜歡你。"
系統在他腦子里瘋狂報警:情感波動指數超標!宿主注意情緒控制!距離死亡還有一分十五秒!請盡快執行強吻程序完成最終判定!
顧清寒在哭。她真的在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他手指上,燙得他心口發疼。
"你別……"她抬手想抓住他手腕,聲音破碎不堪,"你給我說清楚……"
但林逸已經靠過去了。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那個吻短得像一聲嘆息,輕得像一片羽毛。他嘗到她眼淚的咸味,混著她唇上淡淡的涼意,像冬天第一場雪落在舌尖上。他閉著眼,想著這三年所有跟顧清寒有關的畫面,想著月下練劍的她,雨中撐傘的她,低頭吃桂花糕時嘴角沾了碎屑的她。
然后他在心里倒數。
三。
二。
命定之死程序啟動——
一。
林逸的身子軟下去。
他最后的感覺是顧清寒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她的臂膀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頭勒碎。他聽見她尖叫了一聲——不是那種清冷圣女的、端著架子的尖叫,而是一個普通的、瘋了似的姑**尖叫。
"林逸!林逸!你給我醒過來!***給我醒過來!"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識墜入黑暗的瞬間,他最后一個念頭是:壞了,這告白好像把她道心毀得更徹底了。
那她以后……還能好好修煉嗎?
他不知道。他也管不了了。魂飛魄散就魂飛魄散吧,反正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兩個世界加起來也算轟轟烈烈過。
再睜開眼的時候,林逸的第一反應是:天堂怎么這么冷?
第二反應是:不對,這**是地板。
第三反應是:胸口好疼。
他整個人趴在一塊青石板上,石板寒氣森森地往上冒,凍得他牙關直打顫。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又試著動了動腳趾——也能動。
他沒死?
一個冰冷的東西被塞進他嘴里,帶著股濃烈的藥味。他本能地咽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間從丹田炸開,順著經絡往四肢百骸沖,差點把他經脈撐爆。他猛地咳嗽起來,嗆出一口黑血。
"醒了醒了!她醒了!不,他醒了!"
有人在喊。
林逸艱難地撐起眼皮。視野模模糊糊,先看到的是頭頂上懸著的一顆拳頭大的珠子,珠子里流光溢彩,像裝了整條星河在里面轉。那光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把他胸口那道劍傷一點一點地縫合。
然后他看到了顧清寒的臉。
她跪在他旁邊,青衫上全是血——他的血,她自己的手也在流血,十根手指頭沒一根好的,指甲縫里全是給法器灌靈力時留下的灼痕。她頭發散著,發髻早就歪了,臉上淚痕和灰土糊成一團,那雙眸子紅得嚇人。
而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他,嘴唇抖著,整個人像一把繃到極限的弓。
"林逸。"
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給我說清楚。"
林逸的大腦還處于"魂飛魄散"與"突然復活"的過渡階段,處理信息的速度極慢。他眨了眨眼,看了看顧清寒,又看了看頭頂那顆星河流轉的珠子。
那顆珠子他認識。玄天宗鎮派至寶"星河碎",據說是上古大能隕落時凝成的一縷殘魂所化,整個修真界就三顆,每一顆都有起死回生之效。用一顆少一顆,用完了就沒了。
顧清寒把星河碎用在了他身上。
他一個反派。一個剛剛被全網通緝、被正道圍剿、在所有人眼里都該死一萬遍的反派。
她用了玄天宗至寶來救他。
林逸張了張嘴,喉間一股腥甜涌上來,嗆得他猛咳了好幾聲。顧清寒伸手扶住他后背,掌心灼熱的靈力渡過來,把他那股咳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別說話。"她聲音還是啞的,但多了點抖,"你先調息。"
林逸卻偏要說話。
他扭頭看向自己腦海里那塊系統面板。面板上紅光亂閃,滿屏都是警告錯誤任務失敗之類的字眼,最后一行字明晃晃地掛在那里:
任務失敗。命定之死程序被打斷,宿**魂未滅,任務無法繼續。
判定:宿主林逸,終極任務失敗。
懲罰:宿主剝離。系統解綁。
感謝您使用穿書局反**統2.0版本,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再見?
林逸看著那行字在面板上閃爍了兩下,然后整塊面板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化作滿天流螢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腦子里空了。
那根在三年里一直牽著他、推著他、逼著他走完每一步的線,斷了。
顧清寒還在等他回答。她的手指扣著他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她身后站著好幾個人,沈長風的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縫,劍還握在手里,卻不知道該往哪兒指。其他幾個玄天宗弟子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林逸。"顧清寒又叫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的尾音,快壓不住了,"你給我說清楚,剛才那些話……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逸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期待。他看得出來。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塊浮木的那種期待,又像走在懸崖邊上的人最后一次回頭望來路的那種期待。他知道自己只要說一句話,只要說"我騙你的",顧清寒的道心就徹底碎了。
那是任務原本的目標。
但系統沒了。任務失敗了。他不用再當反派了。
"我……"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顧清寒屏住呼吸。
"我想回家玩。"
他說。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清寒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潑了盆冰水——錯愕、茫然,還有一絲幾乎算得上受傷的東西飛快地掠過眼底。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回家玩!"林逸忽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你救我回來干什么啊!誰讓你救我了!我本來就該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事!"
他吼完這一串,胸口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疼,疼得他蜷起身體猛咳起來。血沫從嘴角溢出來,把顧清寒的袖子又染紅了一片。
她沒躲。
她就那么跪在那里,讓他咳出來的血濺在自己袖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目光里有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涌,比剛才更沉、更重,壓得林逸喘不過氣。
"……回家?"她慢慢重復這兩個字,像在嚼一塊吞不下去的石頭,"你家在哪兒?"
"你管我家在哪兒!"
"林逸,你根本沒家。"
顧清寒的聲音忽然冷下來。不是那種刀鋒似的冷,而是像大冬天掉進冰窟窿里,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你十二歲被逐出家門,十五歲入魔道,十八歲自立門戶做了蒼梧閣閣主,整整三年你住在那個鬼地方,連個侍從都不留。你跟我說你有家?你哪兒來的家?"
林逸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說得對。原主林逸的身世他熟得不能再熟,孤家寡人一個,確實沒家。可他說的"回家"是**回現代世界啊,那個有外賣有WiFi有空調的世界啊!但那玩意兒他說得出口嗎?跟顧清寒說"我是穿書的其實我是個演員現在系統把我甩了我得回地球去"?
他要是真說了,顧清寒會直接認為他腦子被星河碎修壞了。
所以他只能梗著脖子,像只炸毛的貓:"反正我就是有地方去!你管不著!"
顧清寒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逸開始覺得后背發毛。久到沈長風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想說什么,又被旁邊的師兄拽住了。久到那顆懸在頭頂的星河碎越來越暗,流光一點一點斂去,最后像一顆燃盡的炭火般黯淡下去。
她忽然松開了他的肩膀。
"好。"她說。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他,青衫下擺被血浸透了一**,黏在小腿上。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還是抖的,但那雙眼睛里那股搖搖欲墜的什么東西,被她硬生生按回去了。
"你走吧。"
林逸愣住了。
"走?"
"你不是要回家嗎?"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往上扯了扯,眼尾卻往下墜,整張臉像被撕成兩半似的。"我不攔你。你走吧。"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林逸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瘦削的脊背。青衫上沾著灰、沾著血、沾著他剛才咳出來的一片狼藉。她的肩胛骨在衣服底下微微起伏著,呼吸不穩,但他看不見她的臉。
沈長風急了:"顧師姐!他……他傷成這樣你讓他去哪兒?他剛才那些話分明是——"
"沈師弟。"顧清寒打斷他,聲音平平淡淡的,"送林閣主下山。備一匹馬,帶些干糧。"
"師姐!"
"我說送他下山。"
沈長風咬碎了后槽牙,重重跺了一下腳,扭頭看向林逸的眼神又恨又復雜。他彎腰一把拽住林逸的胳膊,把地上這個人硬生生拎了起來。
林逸被他拽得一踉蹌,胸口那處劍傷猛地一抽,疼得他眼前發黑。但沈長風的手勁很大,箍著他胳膊不讓他倒下去。
"走。"沈長風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林逸被拖著往外走了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顧清寒還站在原地背對著他。風把她的發絲吹起來,有幾縷沾在臉上,她也不去撥。她的肩膀在很輕微地發抖,只有一直在發抖的人才能那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抖得厲害。
林逸心口忽然狠狠揪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不是原主,他是穿書來的,他對顧清寒的感情本來應該只是"角色對角色"的距離。但那三年里他積攢下來的那些畫面——河邊練劍的她、吃桂花糕舔嘴角的她、走火入魔時蹙著眉的她——全在這時候涌上來,像一鍋煮沸的水潑在他心尖上。
"等等。"
他停下來。
沈長風皺眉:"你又想干什么?"
林逸深吸一口氣,轉過頭。
"顧清寒。"
她沒動。
"那顆星河碎。"他說,"我會還你的。"
她的肩膀猛地一震。
"怎么還?"她沒回頭,聲音還是平平的,"你拿什么還?"
"我……"
林逸噎住了。他用什么還?他一個被系統拋棄的前反派,修為只有原主的三成——星河碎救他命的時候順便把他經脈重修了一遍,現在他體內的靈力亂七八糟的,連個玄天宗外門弟子都打不過。他拿什么還那顆能起死回生的至寶?
"我會想辦法的。"他最后只能這么說。
顧清寒終于轉過身來。
她看著他,眼睛里那層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東西又浮了上來,紅紅的、亮亮的,像冰面底下的暗流在翻涌。
"林逸。"她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哪句是真的?"
林逸張了張嘴。
三年了,他從沒跟顧清寒說過一句真話。系統要求的,反派不能說真話,真話會削弱"惡人值",影響任務結算。他送的桂花糕是真的,換掉的藥是真的,那顆護心玉也是真的,但他從來沒承認過。
現在系統沒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全部。"
他說。
顧清寒愣住了。
沈長風愣住了。
在場所有人全愣住了。
林逸自己說完也愣住了。他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他在說什么?他怎么能說"全部"?那些話里有九成是他按照系統要求編的深情告白臺詞,用來亂顧清寒道心的!什么"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就喜歡""偷看了你一整個晚上""送桂花糕偷偷換藥放護心玉",那都是系統給他提供的"劇本素材"啊!他只是照著演!
但他說"全部"。
那不是演的。
那個瞬間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為什么系統最后一次警告他說"情感投入超標",明白了為什么每次顧清寒出事他都控制不住要去幫忙,明白了為什么他會在命定之死前選擇告白而不是其他更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入戲太深了。
穿書局最忌諱的事情。一個職業反派,對目標角色產生了真實情感。難怪系統要急著把他剝離,這種宿主留著就是定時**。
"你……"顧清寒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又開始抖了,"你說全部?"
林逸想改口。他應該改口,應該冷笑一聲說"騙你的",把局面扳回"反派最后的惡作劇"的軌道上。那樣顧清寒就能恨他,就能忘了他,就能繼續當她的玄天宗圣女,劍道奇才,登頂巔峰的女主角。
但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太亮了,亮得他不敢去碰。
"……嗯。"
他聽見自己說。
顧清寒沖過來抱住了他。
她的力氣比上次更大,兩只手臂死死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的血污里。林逸被她勒得劍傷劇痛,但他沒吭聲,只是僵著兩條胳膊,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她悶在他胸口說。
"……嗯。"
"你憑什么說那些話又說要走。"
"……嗯。"
"你憑什么用星河碎來還我,誰要你還了!"
"……嗯。"
"林逸你別嗯了!"
顧清寒猛地抬頭,滿臉是淚,那雙眼睛瞪著他,又兇又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給我好好活著。"她說,"你要是敢死,我就把星河碎從你骨頭里一顆一顆摳出來。"
林逸看著她滿臉狼藉的淚痕,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別說回現代世界了。他連蒼梧閣都回不去了。全武林正道都知道蒼梧閣閣主林逸是個惡貫滿盈的魔頭,前幾天那場圍剿就是整個正道聯盟發起的,他現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可他看著顧清寒,那句"我要回家玩"在舌尖轉了三圈,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系統面板碎了,回家的路斷了。這世界上唯一一個用至寶救他命的人正抱著他哭,哭得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
他好像……只能留在這兒了。
"行。"他聽見自己嘆了口氣,抬起手,極其笨拙地拍了拍顧清寒的后腦勺,像拍一只炸毛的貓。"活著就活著吧。"
顧清寒在他懷里猛地僵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兇了。
沈長風站在三步開外,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整只活**。他看看林逸,又看看顧清寒,手里的劍"哐當"一聲又掉地上了。
"……不是,"他喃喃道,"這劇本不對啊……"
林逸抱著顧清寒,看著天上那顆已經徹底暗下去的星河碎,看著遠處山巒疊嶂云霧翻涌,看著自己腦袋里空空如也的系統面板遺跡。
他忽然笑了一聲。
"系統。"他在心里輕輕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真走了啊?"
還是沒有回應。
林逸閉上眼。懷里顧清寒的體溫透過破爛的衣裳貼在他皮膚上,又暖又燙。山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帶著松柏和泥土的味道。遠處的武林正道們還在小聲議論,有人喊了一句"那魔頭怎么又活了",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他活著。
一個本該魂飛魄散的反派,被女主角用鎮派至寶從鬼門關拽了回來,在他完成了最后一場表演、差點把整出戲演砸了的節骨眼上。
"行吧。"林逸又笑了一聲,這回笑得比剛才真了點,嘴角翹起來,眼睛彎下去。"自求多福就自求多福。"
他低頭看著顧清寒發頂的旋兒,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好像也沒白活。
系統走了,任務失敗了,家回不去了。
但他好像……也沒那么想回去了。
山風依舊在吹,遠處的云霧翻涌著往天邊卷。林逸把顧清寒往懷里攏了攏,感覺到她后背劇烈起伏的呼吸一點一點平復下來,像漲潮的海水慢慢退去。
他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反正他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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