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婉清結婚三十年,我始終堅持AA制。
從房租到房貸,從孩子教育費到生活開銷,從不含糊。
今年她53歲退休,退休金才四千多,我坐在客廳里,輕描淡寫地說:“AA制到此為止,你現在沒事干,就當全職兒媳,好好照顧我媽、打理家。”
她愣了幾秒,隨后笑了,平靜地說:“AA了大半輩子,索性從一而終,咱們離婚也AA吧!”
我叫陳敬宇,今年52歲,是盛景投資公司的核心合伙人。
在投資行業里,我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我的年薪如今已經高達600萬,這份亮眼的成績,全是我白手起家一步一個腳印打拼出來的。
28年前,我從偏遠的云溪縣考進了海城的大學,畢業后順利進入一家證券公司做基層業務員,那時候每個月的工資只有2300塊。
那時候的我,租住在一間連獨立衛生間都沒有的狹小出租屋里,日子過得十分拮據。
就是在那段艱難的時光里,我認識了蘇婉清。
她在海城市群眾藝術館工作,剛參加工作沒多久。
蘇婉清長相清秀,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而且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當時追求她的人可不少。
我們認識僅僅兩個多月,就決定結婚了。
結婚前一晚,我把她約到我租住的小屋里,鄭重地跟她說:“婉清,咱們把話說在前頭。”
“我現在沒什么錢,以后能不能混出個人樣也不好說。”
“但我有個原則,結婚后咱們實行AA制,各自的錢自己管,誰也別想著占對方的便宜。”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說:“行啊,我本來也不想做伸手向別人要錢的人,各過各的,也挺好。”
“那咱們就這么定了。”
我拿出一個筆記本,“我把具體的規矩寫下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寫了十幾條約定:房租一人一半,水電費一人一半,買菜做飯的開銷一人一半,以后買房子的首付和房貸一人一半,生孩子的費用一人一半,孩子的教育費、生活費也全部一人一半。
蘇婉清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條款,笑著說:“你這到底是過日子,還是在談生意啊?”
“過日子就得明明白白的。”
我認真地說,“你別笑,等你見過那些因為錢吵得不可開交最后離婚的夫妻,就知道我這個辦法有多靠譜了。”
蘇婉清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你說的也有道理,AA制確實挺公平的。”
“那就這么定了。”
第二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婚禮我們都沒大辦,只是各自請了幾個關系要好的同事朋友吃了頓飯,就連吃飯的錢也是一人出一半。
我的同事老鄭端著酒杯調侃我:“陳敬宇,你可真是個鐵公雞,結個婚都要AA制,以后日子還怎么過啊?”
“這叫原則。”
我反駁道,“男女平等,憑什么家里的開銷就得男人全包?”
老鄭搖了搖頭說:“你這人啊,太精明了,小心以后后悔。”
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在我看來,AA制就是最公平的婚姻模式。
領證后的第二天,我們一起去買床上用品,看中一套性價比不錯的四件套,標價860元,我當場就拿出手機計算,跟蘇婉清說她需要付430元,蘇婉清沒說什么,默默轉了錢給我,只是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婚后的日子,確實完全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來執行。
那時候,蘇婉清每個月工資3500塊,我每個月工資2300塊。
房租900塊,她出450,我出450。
買菜做飯的開銷,她會仔細地記在本子上,到了月底一算,我們各自結清自己該付的部分。
那時候日子過得緊緊巴巴,但我心里憋著一股勁,總想著出人頭地。
我白天在證券公司跑業務,晚上自學投資相關的知識,周末還去參加各種專業培訓班。
每一分錢我都花在刀刃上,從來不敢亂花。
蘇婉清下班后,就回家做做飯,看看電視,日子過得安穩又平淡。
有一次,我看到她在沙發上織毛衣,忍不住說道:“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
“難道打算一輩子拿著這點死工資過日子?”
蘇婉清頭也沒抬地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啊,工作穩定,離家又近,還能兼顧家里。”
“你這就是沒出息。”
我有些生氣地說,“你等著,八年之內,我一定能混出個名堂來。”
蘇婉清笑了笑,沒再說話。
有一回周末,我去參加培訓班,蘇婉清特意燉了雞湯,還做了幾個我愛吃的菜,等我晚上回來,她把飯菜熱了遞給我,我嘗了兩口就問這頓飯的花費,她報出數字后,我立刻轉了一半的錢給她,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默默收拾起了碗筷。
兩年多后,我們有了孩子。
懷孕的時候,蘇婉清跟我商量,想請假休息三個月。
“那可不行。”
我立刻拒絕,“你休息了,工資不就沒了?
咱們家的開銷還得你出一半呢。”
“可是我現在懷著孕,身體總覺得不舒服,有時候還會頭暈惡心……”蘇婉清小聲說道。
“懷孕又不是生病。”
我打斷她,“你看你們單位那些懷孕的同事,不都是上班到生孩子前嗎?”
“再說了,你們群眾藝術館的工作也不算累。”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那好吧。”
她一直堅持上班到預產期前一周,才不得不請假。
孩子出生那天,我正在外地談一筆重要的業務。
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和客戶吃飯。
“陳先生,您愛人馬上要生孩子了,麻煩您盡快趕過來。”
護士在電話里說道。
我看了看對面的客戶,說道:“我現在有點重要的事,可能得晚點才能到,讓她自己先進產房吧。”
掛了電話,客戶皺著眉頭說:“陳總,您**生孩子,您不回去看看嗎?”
“沒事,醫院里有醫生和護士呢,不會出問題的。”
我舉起酒杯,“來,咱們繼續談,這單生意要是能成,我今年的業績就能翻一番了。”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是個男孩。
蘇婉清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怎么現在才來?”
她的聲音虛弱無力。
“談業務走不開啊。”
我隨口答道,“孩子怎么樣?
還好嗎?”
“很健康。”
蘇婉清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沒再理我。
出院的時候,醫生把賬單遞給我,說道:“總共25600元,您看是刷卡還是現金?”
“等等。”
我拿出計算器,“25600元,一人一半,她出2800元,我出2800元。”
蘇婉清坐在輪椅上,懷里抱著孩子,一句話都沒說。
旁邊的護士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陳先生,您**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很虛弱,這筆錢您多少多承擔點吧……”護士忍不住說道。
“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
我說道,“AA制,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婉清,你卡里的錢夠嗎?
要是不夠,我先幫你墊上,你之后再還我。”
蘇婉清把孩子遞給護士,從包里拿出***,輕聲說:“夠。”
回到家后,蘇婉清休息了兩個多月。
這兩個多月她沒有工資,但家里的開銷,她還是按照約定拿出了一半。
她把自己多年的積蓄取出來,一分不差地轉給了我。
我媽來看孫子的時候,悄悄跟我說:“敬宇啊,婉清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好,你就不能讓她歇歇?”
“非得這么急著要這錢嗎?”
“媽,您就別管這事了。”
我說道,“這是我和婉清之間的約定,不能隨便破壞。”
我媽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那段時間,孩子夜里總是哭鬧,蘇婉清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我卻因為白天工作累,從來沒起來搭把手,她有時候實在熬不住,就抱著孩子在客廳里坐一夜。
孩子滿月后,蘇婉清就回單位上班了。
我們請了個保姆照顧孩子,保姆一個月工資3200塊,也是我們一人一半分攤。
那時候,我已經跳槽到一家私募基金公司,月薪漲到了8500塊。
而蘇婉清的工資,還是3500多塊,沒什么變化。
有一次,我看著家里的賬本,對蘇婉清說:“你就不能想辦法多掙點錢嗎?”
“你看看你這點工資,連保姆費都快不夠分攤了。”
“我能怎么辦呢?”
蘇婉清說道,“群眾藝術館的工資標準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那你可以換個工作啊。”
我說道,“去企業或者私企上班,工資肯定比現在高。”
“我不想換工作。”
蘇婉清抱著孩子,“現在這份工作穩定,我覺得挺好的,還能抽出時間照顧孩子。”
“你就是沒出息。”
我扔下賬本,“行,你愿意拿著這點死工資過日子,我也不管你。”
“反正咱們是AA制,你工資低是你自己的事。”
孩子三歲的時候,我們終于攢夠了買房的首付,買了一套95平米的房子。
首付32萬,我出6萬,蘇婉清出6萬。
蘇婉清把自己這些年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一分都沒剩,還跟她閨蜜借了2萬才湊夠。
“敬宇,我這些年的積蓄都在這張卡里了,還跟閨蜜借了點,你去查查,應該夠6萬。”
她把***遞給我。
我接過***,去銀行查了余額,正好6萬。
“行,剛好夠。”
我說道,“以后每個月的房貸5300塊,你出2650塊,我出2650塊。”
“我知道了。”
蘇婉清輕聲說道。
搬進新房子那天,我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慶祝。
“老陳,你這日子過得可真夠精細的。”
朋友老吳喝著酒說,“AA制過了這么多年,你就不累嗎?”
“不累啊,這樣挺好的。”
我說道,“賬目清清楚楚,誰也不欠誰的。”
“那你老婆就沒什么意見嗎?”
老吳問道。
“她當初也同意了的。”
我說道,“我們結婚前就說好了的。”
老吳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新房子的床上,心情格外好。
“婉清,你看,我說過八年之內一定能出人頭地吧。”
“現在咱們有自己的房子了,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蘇婉清背對著我,沒有說話。
“你怎么了?
不高興嗎?”
我問道。
“沒有,挺好的。”
她的聲音很輕。
之后的幾年,我的事業發展得越來越順利。
從私募基金公司離職后,我自己創業,后來又成為了投資公司的合伙人。
我的年薪也一路水漲船高,從一萬多漲到十幾萬、二十幾萬、六十萬、一百二十萬……而蘇婉清,依舊在群眾藝術館上班,工資從3500多慢慢漲到4200、500、6300……漲幅微乎其微。
孩子上小學的時候,我給他報了市里最貴的培訓班。
“這個培訓班一年學費3萬,你出6萬5,我出6萬5。”
我對蘇婉清說。
蘇婉清看著培訓班的繳費單,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敬宇,我一年工資才8萬多,這6萬5……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打斷她,“當初咱們說好的AA制,孩子的教育費用一人一半。”
“你要是覺得負擔重,那就別給孩子報這么好的培訓班。”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現在收入這么高,能不能適當多承擔一點……”蘇婉清試圖解釋。
“不行。”
我斬釘截鐵地說,“原則就是原則,不能隨便改變。”
“你要是實在拿不出錢,可以找**媽借,或者自己想辦法掙錢。”
從那天起,蘇婉清就開始利用周末的時間做兼職。
她去培訓機構當助教,去商場做促銷,還去小區門口發**,想盡辦法多掙點錢。
有一次,兒子問我:“爸爸,媽媽怎么總是不在家啊?
我想讓媽媽陪我玩。”
“媽媽去掙錢了。”
我說道,“媽媽要掙錢給你交培訓班的學費。”
“可是爸爸,你不是已經掙了很多錢嗎?
為什么還要讓媽媽這么辛苦?”
兒子疑惑地問。
“那是爸爸的錢。”
我說道,“媽媽得出她自己的那一份。”
兒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有一回周末,蘇婉清發**淋了雨,回來后發燒了,她躺在床上渾身發冷,還想著第二天要去做兼職,我卻只是讓她自己找點感冒藥吃,壓根沒想著要替她分擔一點開銷。
孩子上初中的時候,我的年薪已經達到了230萬。
我給自己買了一輛價值80多萬的奔馳E級轎車。
“這車真好看。”
蘇婉清站在車旁邊,忍不住贊嘆道。
“那當然了。”
我拍了拍車蓋,“這車子,也配得上我現在的身份。”
“那我……”蘇婉清猶豫了一下,“我那輛車已經開了九年了,老是出毛病,維修費用都花了不少,能不能也換一輛?”
“換啊,你自己花錢買就行。”
我說道,“咱們是AA制,我的車我自己買,你的車當然也得你自己買。”
“可是我……”蘇婉清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你買不起?”
我說道,“那你就繼續開你那輛破車唄,反正還能開。”
蘇婉清沒再說話。
她那輛十幾萬的舊車,又開了兩年多,直到徹底報廢,才不得不換。
“敬宇,我想買一輛22萬左右的車,你能不能……”她再次向我開口。
“不行。”
我直接拒絕,“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最后,蘇婉清買了一輛6萬的國產車,首付和貸款全都是她自己承擔的。
為了還車貸,她周末的兼職從一份增加到了兩份,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有一次,蘇婉清的同事小孫來家里做客,看到她累得靠在沙發上直喘氣,臉色也不太好。
“婉清姐,你這是怎么了?
周末也不休息休息?”
小孫問道。
“做點兼職,攢點錢還車貸。”
蘇婉清笑了笑,說道。
“陳總不是掙得挺多的嗎?
怎么還讓你這么辛苦地做兼職啊?”
小孫疑惑地問。
“我們一直都是AA制。”
蘇婉清淡淡地說道。
小孫愣了一下,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我當時正好從書房出來,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對,我們一直實行AA制。”
我接過話茬,“這樣最公平,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小孫尷尬地笑了笑,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那天晚上,蘇婉清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望著外面的夜景發呆。
我走過去,問道:“怎么還不睡?”
“睡不著。”
她說道。
“是不是太累了?
要是累,就別做那么多兼職了。”
我說道。
“不做兼職,怎么還車貸?”
蘇婉清轉過頭看著我,“你不是說了嗎,我的車得我自己買。”
“那是你自己選的。”
我說道,“我又沒逼你買車。”
蘇婉清笑了笑,沒再說話。
那個笑容,讓我心里有點不舒服,但我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拋到了腦后。
孩子上高中的時候,我的年薪已經突破了450萬。
我在江邊買了一套價值300萬的江景別墅。
“敬宇,咱們要搬到這里來住嗎?”
蘇婉清看著購房合同,問道。
“當然了。”
我說道,“這樣的房子,才配得上我現在的身份。”
“首付750萬,我出375萬,你出375萬。”
“剩下的貸款,每個月4萬3,你出2萬500,我出2萬500。”
蘇婉清拿著購房合同的手,瞬間僵住了。
“敬宇,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拿不出375萬。”
“那就把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掉。”
我說道,“這套房子現在市值330萬,一人一半,你能分65萬。”
“剩下的20萬,你自己想辦法湊。”
“我去哪兒湊20萬啊?”
蘇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一年工資才9萬多,20萬我得攢多少年才能攢夠啊?”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一邊翻著報紙,一邊說道,頭都沒抬。
“要是實在拿不出錢,那就別搬了,我自己搬過來住,你繼續住在原來的房子里。”
“你什么意思?”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字面意思。”
我說道,“別墅是我買的,你出不起錢,那就跟你沒什么關系。”
“陳敬宇,你還有沒有人性?”
蘇婉清哭著喊道,“我們是夫妻啊!
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值這些錢嗎?”
“正因為是夫妻,才要實行AA制。”
我放下報紙,看著她,“婉清,你別忘了,當初這是你自己同意的。”
“現在哭也沒用。”
那天晚上,蘇婉清給她爸媽打了電話。
第二天,她爸爸就從老家趕了過來。
“敬宇啊,婉清**身體一直不好,常年需要花錢看病,我們手頭真的不寬裕,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啊。”
蘇婉清的爸爸頭發都白了,語氣帶著懇求,“你就通融通融,讓婉清少出點錢吧,就算是我求你了……爸,這是我和婉清早就約定好的。”
我說道,“我不能破壞規矩。”
“什么規矩,能比家人還重要?
你就這么狠心看著婉清為難嗎?”
蘇婉清的爸爸聲音有些顫抖。
“原則。”
我說道。
蘇婉清的爸爸看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他們還是把養老的錢拿了出來,湊了0萬給蘇婉清。
剩下的00萬,蘇婉清只好找銀行貸了款。
搬進別墅那天,蘇婉清看著寬敞明亮的客廳,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笑容。
“怎么,不喜歡這里?”
我問道。
“挺好的。”
她淡淡地說道。
“這可是江景別墅,多少人想買都買不到呢。”
我得意地說道,“以后咱們兒子帶同學回來,多有面子。”
蘇婉清沒說話,轉身走上了樓。
從那以后,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每個月4萬3的房貸,她要承擔2萬500。
再加上車貸和孩子的各種開銷,她的工資根本不夠用。
她只好做更多的兼職來補貼家用。
周末去培訓機構上課,晚上做****,甚至還幫人寫文案、做翻譯,每天都忙到深夜。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她還坐在電腦前工作,眼睛里布滿了***。
“都凌晨一點多了,怎么還不睡?”
我問道。
“還有一份稿子沒寫完,明天就得交,不然就拿不到稿費了。”
她揉了揉眼睛,說道。
“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說道,“早知道這么累,當初就應該聽我的,換一份高薪的工作。”
蘇婉清停下了敲鍵盤的手,轉過頭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說得對。”
她說道,“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說完,她又繼續埋頭工作。
我回到臥室,很快就睡著了。
有一次她因為長期勞累暈倒在兼職的地方,被送到醫院,醫生說需要好好休息,她卻只住了一天院就出院了,就因為擔心住院費太貴,還怕耽誤兼職少掙錢。
去年,我的年薪達到了600萬。
公司給我配了專屬司機和秘書,我成了圈子里公認的成功人士。
各種商業聚會、飯局,我都是最受歡迎的那個人。
“陳總,您可真了不起。”
合作伙伴端著酒杯,向我敬酒,“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的成就,真是太不容易了。”
“哪里哪里,都是靠大家的支持和自己的一點努力罷了。”
我謙虛地笑了笑,說道。
“聽說您和您**結婚28年,一直都是AA制?”
有人好奇地問道。
“沒錯,已經28年了。”
我說道,“這是我們的原則,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陳總可真是個有原則的人。”
大家紛紛向我舉杯,稱贊不已。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蘇婉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個蛋糕。
“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說道。
我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額頭:“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居然給忘了。”
“沒事,我知道你工作忙。”
蘇婉清站起身,說道。
“這個蛋糕多少錢?”
我問道,“我轉你一半的錢。”
蘇婉清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不用了。”
她說道,“蛋糕是我自己買的,錢我自己已經付過了。”
“那可不行。”
我拿出手機,“蛋糕是咱們一起吃的,當然得AA制。
多少錢?”
“420塊。”
蘇婉清說道。
我立刻轉了20塊錢給她。
“好了,這下兩清了。”
我說道,“我先上樓休息了,今天太累了。”
我轉身上樓,走到樓梯一半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但我并沒有回頭。
今年三月,蘇婉清53歲生日那天,她正式從群眾藝術館退休了。
那天下午,她拎著一個紙箱回到了家。
我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
“退休了?”
我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
蘇婉清把紙箱放在門口,說道。
“以后退休金一個月能有多少?”
我問道。
“4500多塊。”
她說道。
“那還行,夠你自己花了。”
我說道,“對了,以后家里的開銷還是一人一半,你別想著退休了就可以不出錢了。”
蘇婉清沒說話。
我放下遙控器,轉頭看著她。
“婉清,咱們AA制已經28年了,今天可以結束了。”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從今天起,你就做全職兒媳吧。”
我慢悠悠地說道,“我媽今年8歲了,身體一直不好,需要人照顧。”
“你現在退休了,正好有時間。”
“你說什么?”
蘇婉清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媽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很不方便。”
我繼續說道,“我打算把她接過來,住在別墅里。”
“以后你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做飯、洗衣、陪她去醫院看病,這些都是你的事。”
“憑什么?”
蘇婉清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憑什么?”
我反問道,“你現在退休了,不用上班了,不就是閑著嗎?
照顧老人不是應該的嗎?”
“那是**!”
蘇婉清說道。
“她也是你的婆婆。”
我說道,“照顧婆婆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且你現在不上班了,不能創造經濟價值了,總得為這個家做點什么吧?”
蘇婉清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在顫抖。
“陳敬宇,你真的太自私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自私?”
我冷笑一聲,“我讓你住這么好的房子,開這么好的車,讓孩子上最好的學校,你居然說我自私?”
“那房子和車子,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
蘇婉清的眼淚流了下來,“28年了,家里的每一分開銷,我都是自己掙的!”
“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一分錢,甚至在我生病、難過的時候,你都從來沒有關心過我!”
“我給了你一個家啊。”
我說道,“沒有我,你能住上這么好的別墅嗎?”
“這別墅的首付,我出了375萬!
每個月的房貸,我出2萬500!”
蘇婉清哭著喊道,“這些錢,都是我拼命做兼職、省吃儉用掙來的!
我甚至為了湊錢,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那又怎么樣?”
我站起身,“這就是AA制,當初是你自己同意的!”
蘇婉清擦了擦眼淚,突然笑了起來。
那個笑容,讓我心里莫名一緊。
“AA制了大半輩子,我突然覺得,還是從一而終比較好。”
她的聲音變得平靜下來,“陳敬宇,我們離婚吧,離婚也AA。”
我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財產一人一半,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蘇婉清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你瘋了?”
我說道,“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我們都已經過了28年了!”
“28年了,我也該清醒了。”
蘇婉清轉身走向樓梯,“我明天就去找律師。”
“婉清!
你給我回來!”
我追了上去。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那天晚上,我們陷入了冷戰。
第二天早上,蘇婉清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你要去哪兒?”
我問道。
“酒店。”
她說道,“我已經給律師打電話了,離婚協議書會在三天內送到你手上。”
“婉清,你別鬧了。”
我說道,“咱們都已經過了28年了,現在離婚像什么話?
讓別人知道了,我多沒面子。”
“我沒有鬧。”
蘇婉清看著我,“我是認真的。
這么多年,我受夠了這種AA制的生活,受夠了你眼里只有錢和原則,沒有一點人情味。”
說完,她就轉身走進了電梯。
我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慢慢關上,心里有些慌亂。
我以為她只是一時沖動,過幾天就會回來。
但我錯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陳先生,**,蘇婉清女士委托我們**和您的離婚手續。”
“另外,她還提交了一份財產清單和相關證據材料。”
“我建議您也找一位律師,仔細看看這些材料。”
“什么財產清單?”
我皺起眉頭,“她能有什么財產?
這么多年,她的工資也就那么點,還得做兼職還債,能有什么積蓄?”
“這個……”律師的聲音有些為難,“陳先生,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一個小時后,我拿到了那份財產清單。
當我看到清單上的第一行字時,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把婚姻當成生意算賬AA28年看透人心》,是作者小魚的小說,主角為蘇婉清陳敬宇。本書精彩片段:和蘇婉清結婚三十年,我始終堅持AA制。從房租到房貸,從孩子教育費到生活開銷,從不含糊。今年她53歲退休,退休金才四千多,我坐在客廳里,輕描淡寫地說:“AA制到此為止,你現在沒事干,就當全職兒媳,好好照顧我媽、打理家。”她愣了幾秒,隨后笑了,平靜地說:“AA了大半輩子,索性從一而終,咱們離婚也AA吧!”我叫陳敬宇,今年52歲,是盛景投資公司的核心合伙人。在投資行業里,我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人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