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后未孕的第五年。
傅景琛換了個新秘書，工作忙時常夜不歸宿。
**子孤寂。
傅家豪門又規(guī)矩多，不讓找工作，不許隨意出去玩鬧。
只有保姆趙嬸性子好，我閑時就總與她說說話。
早晚幫她接送孫子。
她身體不好，大病小病請假去醫(yī)院，也總是我陪著跑上跑下。
連她動手術(shù)的費用，我也悄悄用私房墊上。
直到某日我再去醫(yī)院時，因嘔吐**出雙胎妊娠。
我驚喜萬分要給傅景琛打電話。
卻看到他攬著秘書溫染的腰肢，進(jìn)了產(chǎn)科。
我心如死灰回家，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協(xié)議上，我凈身出戶。
我沒有親人，思來想去只能紅著臉問趙嬸：
「您……認(rèn)識便宜點的離婚律師嗎？」
我跟傅景琛結(jié)婚五年，照顧了他五年。
不說分他****，只想要一點辛苦費。
趙嬸看了我許久，溫聲道：
「為什么要便宜的呢？???????
「論打離婚官司，京市宋律才是最厲害的。」
我壓著眼淚輕聲：
「那位……
「據(jù)說業(yè)內(nèi)暗定的費用，是要以千萬元計，我拿不出的。」
趙嬸輕輕放下了抹布。
燈火如晝的客廳里，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半晌，拿出來一張卡道：
「阿姨有啊。
「以前總讓你破費，這一次，阿姨給你掏。」
那張沉黑色的卡。
因我沒有接，而被輕輕放到我身前的茶幾上。
我看得愕然，好久回不過神來。
這種顏色的卡，我只在傅景琛手里見過。
五年前我與他結(jié)婚后，他給了我一張。
沒有限額。
但每一筆超過千元的消費，我都要提前向***報備。
傅夫人說，這是傅家對兒媳的規(guī)矩。
從前我以為，這種卡是有錢人的專屬。
現(xiàn)在看來……???????
大概是我弄錯了。
我回過神，急忙拿過茶幾上的卡遞回去道：
「趙嬸，我不能用您的錢。
「宋律那樣的我請不起。
「但花幾千找個便宜的，我自己還是拿得出的。」
盡管這卡里肯定沒有多少錢，更談不上能請宋律。
但也是趙嬸辛苦一點點攢的。
這么多年，傅景琛飲食起居處處挑剔。
趙嬸這份工作不容易，我最清楚。
趙嬸看向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我的眼睛大概還是已腫到不能看。
趙嬸問我，很平靜的語氣：
「但**覺得。
「便宜的律師，能跟傅總那樣的人打官司嗎？」
我一瞬難堪至極。
想想自己大抵也是一時氣傻了，竟會幻想跟傅景琛跟傅家打官司。
從我高嫁進(jìn)傅家第一天開始，傅夫人就處處防賊一般盯緊了我。
別說我這樣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女。
就是放眼整個京市，能從傅家手里討便宜的，又能有誰？
我扯動嘴角，擠出來一點笑意：???????
「趙嬸，我說笑呢。」
我回身上樓，倉促近乎落荒而逃。
趙嬸卻還是追了上來，不由分說將那張卡塞進(jìn)了我掌心。
她極少有的語氣堅決：
「拿去請宋律吧。
「只是一場官司的錢而已，**從前，可向來不跟我客氣。」
她定然還是沒聽清，我說的請宋律要多少錢。
我拗不過她。
只能先收下卡，想著改日再還她。
我心神不寧回了房，早早就睡下了。
恍惚里，感覺有人挨近我，熟悉清冽的味道。
我睜開眼，在沉夜里隱約看清傅景琛的臉。
他沒開燈。
俯身時，領(lǐng)帶垂到我心口。
我聽到他輕聲問我：
「今天怎么睡這樣早？」
很尋常的語氣，似乎白日里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我看了他半晌，不知怎么還是問了一句：
「你去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