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車前十秒,我在***臺賬里查出一件未登記的易燃噴罐。
實習乘務許棠**自己已經**完畢,列車長兼男友周予安卻護著她催我:
“先發車,途中再核。”
下一秒,彈幕炸開:
別聽他的!上一世這趟車就是這樣發出去的!
噴罐受熱泄漏,第七車廂起火,你被處分趕出車隊,她卻順利定崗!
看著即將關閉的車門,我按下暫停鍵。
“禁止發車。”
“全車行李,重新核查!”
1
車門只剩十秒就要關閉,我卻在***臺賬里發現,車上少登記了一件易燃品。
我抓起對講機,沖到車門前。
“暫停關門!”
站臺上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實習乘務許棠抱著文件夾,回頭看我。
“林晚姐,怎么了?”
“臺賬對不上。”我把登記表攤開,“查獲記錄有三件,交接單上只有兩件。少的那件是壓縮噴罐。”
許棠的臉一下白了。
下一秒,她眼圈紅了。
“我最后**過一遍,真的沒有遺漏。”
“每節車廂我都看了。”
“學姐,你不能因為我第一次獨立值乘,就當著旅客的面說我失職。”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
幾名旅客停下腳步。
“還發不發車了?”
“我們趕著轉車呢。”
“工作人員有什么矛盾不能下去說?”
許棠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耽誤大家了。”
我看著她,心里一點點發冷。
她總是這樣。
自己先把話說滿,再把眼淚擺出來。
只要旁邊的人開始同情她,我就會變成那個不近人情的壞人。
周予安從車頭方向趕來。
他是這趟車的列車長,也是和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我以為他會先問危險品在哪里。
可他第一句話是:
“林晚,先把車門關上。”
我看著他。
“臺賬沒有閉環。”
“可能只是錄入失誤。”
“那就查清楚。”
我分寸不讓。
聞言,周予安看了一眼發車時間,眉頭皺得很緊。
我往前一步,
“還有不到一分鐘。你作為乘務長,應該知道正點發車有多重要。”
“我知道。”
“那就不要因為一項還沒確認的記錄,拖延整車旅客。”
我指著登記表。
“查獲三件,交接兩件。不是一項記錄,是少了一件危險品。”
許棠站在旁邊,小聲說:
“周車長,我真的巡過了。”
“我知道。”周予安看了她一眼,“先穩住情緒。”
然后,他轉頭對我說:
“你先讓開,途中再核查。”
就是這句話。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眼前浮出一行白字。
別讓車開出去。
我僵在原地。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彈幕從視線里飄過。
上一世,你就是在這里退了一步。
那只噴罐被放進贈品箱,列車行駛后受熱泄漏。
第七車廂先冒煙,后面發***,整趟車被迫緊急停運。
你是最后復核人,所有責任都落在你身上。
許棠哭著說自己只是實習生,周予安替她作證,她反而順利留隊。
我的指尖開始發麻。
上一世的畫面像被人硬塞進腦海。
車廂里刺鼻的氣味。
旅客拍打車門的聲音。
孩子的哭喊。
我跪在站臺邊,一遍遍寫著情況說明。
周予安坐在調查人員面前,語氣沉痛。
“林晚那段時間狀態不太好,可能復核時出現了疏漏。”
許棠哭得滿臉是淚。
“我明明提醒過學姐再查一次,是她說沒問題。”
最后,我被記過、停崗、調離車組。
許棠卻在通報里成了“經驗不足但態度端正”的實習生。
我看著面前即將關閉的車門,忽然明白了。
這一次,車門關上之前,我必須先把危險攔在外面。
我甩開周予安伸過來的手,按下車門暫停鍵。
警示聲驟然響起。
2
“林晚!”
周予安臉色變了。
我拿起對講機。
“各崗位注意,***臺賬存在未閉環記錄——暫停發車,全車行李重新核查。”
許棠沖過來,伸手就要搶我手里的臺賬。
“學姐,你不能拿一張寫錯的表毀了我!”
我避開她的手。
“你這么怕我查,是怕表寫錯,還是怕我查到你根本沒登記?”
她的手停在半空。
車門外,人群開始騷動。
許棠轉身躲到周予安身后。
“周車長,她已經認定是我了。”
周予安擋住我。
“臺賬給我。”
“不交。”
“林晚,別把事情鬧大。”
“我現在做的,正是防止事情變大。”
這時,站臺廣播重新響起。
“K726次列車因安全復核暫緩發車,請旅客稍候。”
我看著周予安難看的臉色,第一次沒有為他的難堪感到抱歉。
我只知道一件事。
這趟車,今天誰也別想糊弄著開出去。
齊站長趕到時,發車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鐘。
他一路小跑,額頭全是汗。
“林乘務長,具體是什么情況?”
我把臺賬遞給他。
“查獲記錄三件,交接記錄兩件,少的是壓縮噴罐。”
齊站長翻了兩頁,臉色慢慢變了。
“東西現在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
周予安立刻接過話。
“目前只是臺賬數量不一致,東西未必真的丟了。可能是登記環節漏錄。”
我看向他。
“所以更要查。”
齊站長抬頭看了一眼站臺大屏。
“能不能先發車?讓車組途中再核。”
“不能。”
我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危險品在不在車上還沒確認,途中核查就是拿全車旅客冒險。”
齊站長沉默了幾秒。
周予安壓低聲音。
“林晚,你知道晚點會造成多少調度問題嗎?”
“知道。”
“那你還堅持?”
“堅持。”
他盯著我。
“你作為最后復核人,要是查下來什么都沒有,延誤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我打開作業記錄儀。
“誰認為可以先發車,請把意見寫進記錄。”
周予安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看著他。
“包括你。”
齊站長抬起手。
“先別爭了。”
“秦姐,麻煩你帶安檢人員重新核一遍。”
秦姐抱著記錄本過來,嘴上還在嘀咕。
“偏偏挑發車前出問題,真會給人找活。”
她翻完記錄,忽然皺起眉。
“小林,這件東西沒有完成二次確認。”
我問:
“什么意思?”
“正常查獲的***,要經過初檢、登記、交接三個環節。”
秦姐點了點那串編號。
“它有初檢記錄,卻沒有進交接臺。”
“像是從中轉區繞過去了。”
周予安立刻說:
“也可能是安檢員忙中出錯。”
秦姐抬頭看他。
“我干了二十多年安檢,忙中出錯和有人動過流程,還是分得出來的。”
周予安臉色微沉。
我對齊站長說:
“封存行李區和中轉交接口,調取監控。”
“沒必要封存。”周予安擋了一句,“先把車組內部查清楚。”
“車組內部的人,也可能接觸過行李。”
“林晚,你這是把自己人當嫌疑人?”
我看向他。
“只要涉及安全,所有人都要接受核查。”
齊站長終于點頭。
“按她說的辦。”
監控畫面很快調了出來。
初檢臺前,一只黑色行李箱被推到暫存架。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乘務制服的人走到箱子旁邊。
那人左右看了看,彎腰碰了碰箱牌。
3
秦姐把畫面放大。
“暫停。”
屏幕上的人,正是許棠。
許棠臉色一白。
我轉頭問她: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沒有遺漏嗎?”
“我只是扶了一下箱子。”
“扶完以后,為什么沒有把它送回復核臺?”
“我當時以為那是普通行李。”
“既然以為是普通行李,為什么要看箱牌?”
許棠咬住嘴唇。
“學姐,你現在是不是只要看見我碰過,就覺得一定是我有問題?”
周予安走到她身邊。
“她只是接觸了一下無主行李,不能證明她做過什么。”
我點開另一段監控。
“那繼續看。”
畫面里,許棠碰完行李箱后,沒有回安檢臺。
她推著箱子,去了車門附近的贈品區。
周予安下意識往前一步。
“贈品區是車組物品,和***臺賬有什么關系?”
“有沒有關系,打開就知道。”
我拿起封存手套,朝贈品箱走去。
周予安擋在我面前。
“夠了。”
“你再查下去,就是針對許棠。”
我看著他。
“你這么確定那里沒有問題?”
他一頓。
“我只是覺得你反應過度。”
“可你從頭到尾,問的都不是危險品在哪。”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只在乎許棠會不會被牽連。”
許棠小聲哭了起來。
“周車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予安回頭安慰她。
“別慌,你只要說自己完成了**,其他問題按流程核實。”
我聽見這句話,心里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消失。
我們交往三年。
我發燒替班時,他說工作不能耽誤。
許棠第一次獨立值乘時,他卻陪她復盤到凌晨。
過去我總告訴自己,帶教新人只是他的職責。
現在看來,職責和偏袒之間,只隔著一張被改過的記錄。
我繞過周予安,走到贈品箱前。
“打開。”
許棠忽然提高聲音。
“別碰那個箱子!”
話出口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秦姐冷冷看她。
“怎么,里面裝的不是贈品?”
許棠臉色慘白。
我戴上手套,掀開第一個紙箱。
礦泉水。
第二個。
紙巾和紀念冊。
到第三個箱子時,我摸到箱底有一塊明顯不平。
膠帶貼合處也比其他地方厚。
我抬頭看向周予安。
“周車長,還要阻止我嗎?”
他沒說話。
我撕開箱底夾層。
一只貼紙殘缺的金屬噴罐滾了出來。
秦姐的臉色瞬間變了。
“所有人后退。”
車站的喧鬧聲還在繼續。
可我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噴罐落在防護托盤里,發出一聲輕響。
許棠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我放的。”
她說得很快。
“我只是碰過那個箱子,我不知道里面有東西。”
周予安立即接話:
“箱子是無主行李,先按旅客遺留物處理。”
我看向他。
“它為什么會出現在贈品箱夾層里?”
“這需要調查。”
“那就調查。”
“林晚,你別急著把責任往內部人員身上扣。”
我笑了笑。
“剛才你說是臺賬錄入誤差,現在東西找到了,你又說是旅客遺留。周予安,你每一句話都在替她留退路。”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是列車長,當然要避免無端擴大影響。”
“安全問題不是影響。”
秦姐拿著檢測記錄走過來。
“這類噴罐不能隨車攜帶,尤其現在站臺溫度高,運輸過程中存在泄漏風險。”
齊站長問:
“能確認是剛才臺賬里少的那一件嗎?”
秦姐核對編號。
“外包裝雖然被撕掉了,但批次和初檢記錄能對上。”
現場靜了一瞬。
4
許棠的眼淚又落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個實習生,怎么可能碰這種東西?”
我問她:
“你不知道,為什么剛才不讓開箱?”
她張了張嘴。
“我只是怕你把贈品弄亂。”
秦姐嗤笑。
“全車人的命都快讓你們弄亂了,還在乎紙箱?”
周予安轉向齊站長。
“東西既然已經找到了,先把車組旅客安撫好。延誤時間越長,影響越大。”
我說:
“還不能發車。”
“危險品已經找到,風險排除了。”
“沒有。”
我指著登記表。
“這件物品被拆過包裝,還被藏進贈品箱夾層。它為什么沒有進入交接環節,誰把它從中轉區帶到這里,必須查清。”
許棠忽然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臉開始錄像。
“我只是一個實習生,我不知道為什么學姐一直針對我。”
“如果我哪里做錯了,可以接受培訓,但我不能接受這種污蔑。”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得更厲害。
旁邊的旅客舉起手機。
“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老員工欺負新人?”
周予安上前一步。
“林晚,別再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我看著他。
“我現在查的是危險品。”
“她是你的男朋友,也是車長,你們之間有矛盾,這就是客觀事實。”
許棠接過話。
“我早就知道學姐不喜歡我。”
“但我從來沒想過,她會為了讓我考核不過,把這么嚴重的事扣到我頭上。”
這句話說完,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忽然覺得疲憊。
她們很清楚,只要把安全問題說成感情**,就會有人先討論我是不是嫉妒。
事情的真假,反而變得不重要。
周予安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把手機給她。”
“為什么?”
“她在記錄現場,保障自己的權益。”
“那我也在記錄。”
我抬起作業記錄儀。
“你為什么只要求她記錄?”
周予安的目光沉下來。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
旁邊的人沒有聽見。
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許棠手指迅速劃過屏幕,似乎想關閉某個頁面。
我看見文件列表上有一個錄音名稱。
“林晚扣車失控”。
彈幕在視線邊緣猛地閃過。
別讓她刪。
她提前準備了錄音。
她和周予安想把你塑造成情緒失控、擅自扣車的人。
我沒有伸手搶手機。
只是轉向齊站長。
“請見證。許棠的手機里有與本次事件相關的錄音文件。”
許棠立刻把手機護在胸前。
“這是我的私人用品,你們沒有權力查看。”
“沒人要求你當場解鎖。”
我指向她的屏幕。
“但在調查人員到場前,相關證據不能刪除或轉移。”
齊站長神情嚴肅。
“許棠,手機保持原狀。”
“我沒有刪東西。”
“那就不要繼續操作。”
許棠咬著牙不說話。
周予安擋住齊站長的視線。
“一段文件名不能說明什么。”
“那就交給調查人員判斷。”
我拿起對講機。
“請求車站**和安檢復核組到場,封存現場物品及相關記錄。”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橘子貓”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彈幕:別信她,發車就會炸》,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我周予安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發車前十秒,我在違禁品臺賬里查出一件未登記的易燃噴罐。實習乘務許棠咬死自己已經巡查完畢,列車長兼男友周予安卻護著她催我:“先發車,途中再核。”下一秒,彈幕炸開:別聽他的!上一世這趟車就是這樣發出去的!噴罐受熱泄漏,第七車廂起火,你被處分趕出車隊,她卻順利定崗!看著即將關閉的車門,我按下暫停鍵。“禁止發車。”“全車行李,重新核查!”1車門只剩十秒就要關閉,我卻在違禁品臺賬里發現,車上少登記了一件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