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重回悲劇起點,藏貌斂智手撕算計者全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棠音陸硯,講述了前世我輕信身邊之人,落得凄慘下場,再次睜眼,竟回到一切悲劇開始的時候。那時我剛被送入權臣府中,昔日傷我之人還在暗中籌謀,備好摻了東西的糕點算計我,只想將我當作打探秘事的棋子。我不愿再承受過往苦楚,悄悄收斂眉眼、藏起獨有的容貌特征,借著身子不適避開圈套,也刻意藏起滿腹學識,斂去一身棱角,只求能安穩度日。夜里奉命值守長廊時,我無意間窺見暗處藏著的算計,也與府邸真正掌權之人初次相遇。他心思通透,很快察覺我的反常,悄悄派人探查我的來歷。我主動請調去辛苦清凈的漿洗房,躲開紛爭中心,可府中人心糾纏,處處皆是難言的試探。這一世我小心翼翼,慢慢籌謀,只想護住自己,一一理清從前所有委屈與傷害。
精彩內容
門扉在身后合攏,蘇棠音沿著回廊走了許久,掌心那點麻意仍未散去。
跑不了。
陸硯說這三個字時語氣冷淡,像在提醒她鞋底柔軟,也像早已看穿她藏在一兩八錢二分銀子后的心思。
她想離府。
他知道。
回到柴房,青梅正蹲在桌邊收拾空碟。見她進門,忙將最后半塊棗泥糕咽下去,含糊問道:“大人訓你了?”
“訓了。”
“因為什么?”
蘇棠音脫下外衫,目光落在桌上那只汝窯小碟上:“嫌我吃得少。”
青梅險些嗆住,捂著嘴咳了好幾聲:“大人連這個也管?”
“從明日起,硯秋看著我吃。”
“那是好事呀。”青梅把碟子摞好,眼睛微亮,“小廚房的雞絲粥里真有雞絲,蒸糕也放足了糖。換作旁人,求都求不來。”
蘇棠音沒有接話。
青梅只聞見過極淡的一次甜香,尚且能用棗泥味敷衍過去。若明日當真吃飽,屋里會成什么模樣,連她自己也說不準。
這一夜,她幾乎未曾合眼。
天色才蒙蒙亮,窗外便傳來硯秋的聲音:“蘇姑娘,起身用飯了。”
蘇棠音披衣開門。
硯秋提著一只紅木食盒,身后還跟著繡橘。兩人跨過門檻,將早膳一樣樣擺在桌上。
一碗粳米熱粥,兩塊山藥蒸糕,一小碟醬黃瓜。
分量算不得多,卻比她平日吃下的多出一倍。
“吃罷。”硯秋把木箸遞過去,“大人吩咐,今日不許藏,也不許倒。”
蘇棠音沒有接:“你要在這里看?”
“我倒是想出去。”硯秋搬了只小杌子坐下,“可少一口,大人問起來,挨訓的是我。”
青梅從門外探進腦袋,瞧見桌上飯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棠音抬眼:“你也想看?”
“不看,不看。”青梅縮回腦袋,“我去漿洗房替你告半個時辰的假。”
門重新合上。
硯秋將木箸又往前送了半寸:“蘇姑娘,別為難小的。”
蘇棠音靜默片刻,終究接過。
熱粥入口,米香綿軟。山藥糕蒸得松軟,只有淺淡甜味,醬黃瓜則脆生爽口,恰好壓住粥里的膩意。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吃過一頓完整的早膳。
胃中暖起來,冰冷的指尖也漸漸恢復血色。最后半塊蒸糕咽下去時,她竟有片刻恍惚,仿佛自己仍在江南舊宅,晨起能坐在窗前安穩用飯。
“吃完了。”蘇棠音放下木箸。
硯秋仔細看過碗底,滿意點頭:“這才對。大人還說了,午食不許少。”
“他今日不用上朝?”
“早朝已經散了,大人在書房見裴大人。”硯秋收好碗碟,臨走前又叮囑,“你歇半個時辰再去漿洗房,別又暈在路上。”
門扉關上,屋里安靜下來。
蘇棠音坐在桌邊,起初并未察覺異常。直到胸口生出一陣悶脹,她才緩緩直起身。
熱。
那股熱意從腹中向上攀升,沿著心口蔓延至頸側。衣領貼著的皮膚像被溫水浸過,細密汗珠很快滲了出來。
蘇棠音臉色微變,起身去取銅盆。
清水浸過布帕,她擰了半干,隔著中衣壓在胸口。冰涼觸感叫她輕輕一顫,體內翻騰的熱意卻只停了一息,隨即卷土重來。
一縷奶甜氣息從領口浮出。
比前夜更濃。
她迅速起身,將窗扇關嚴,又拿舊布堵住門縫。衣袖拂過臉側時,腕間同樣滲出甜香,連垂落肩頭的發絲都像沾了煮沸的牛乳。
“怎么會……”
蘇棠音低聲喃喃,重新將帕子浸入冷水。
一盆清水很快被她用得渾濁。冷帕敷過頸側,又壓住手腕,涼意尚未透進皮肉,帕子便被體溫焐熱。
甜香非但沒有散,反倒一寸寸積在狹小屋中。
不過兩刻鐘,帳幔與舊被都染上了味道。
蘇棠音打開妝*,從最底層翻出剩余的薄荷葉。葉片揉碎泡進冷水,她俯身洗過手臉,又含了一片在舌下。
無用。
奶甜香氣裹住清苦薄荷,反倒多出一股勾人的涼意。
她盯著銅鏡中的自己。
杏眼含水,瓷白面頰染著薄紅。許是屋里太悶,菱唇也添了艷色,連一向遮得嚴實的頸側都泛起淺淺紅痕。
這副模樣若叫柳媽看見,只需一句狐媚惑主,便足夠將她踩進泥里。
蘇棠音轉身去開窗。
手指才碰到窗栓,院外便傳來丫鬟說話的聲音。紅豆正與人從廊下經過,腳步離柴房不過數丈。
她動作驟停。
窗不能開。
門也不能開。
蘇棠音退回桌邊,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情緒一亂,那股香氣便又濃了一層,甜得幾乎發膩。
一個時辰過去,漿洗房已經派人來催過兩次。
她隔著門,只說胃中不適。
第二回來的卻是柳媽。
鑰匙串撞在腰間,發出叮當輕響。柳媽站在門外,語氣帶著狐疑:“早膳還好好的,怎么忽然便病了?把門打開,我進去瞧瞧。”
蘇棠音攥緊濕帕:“奴婢方才吐過,屋里污穢,恐沖撞媽媽。”
“我管著漿洗房,什么污穢沒見過?”
門板被敲了兩下。
蘇棠音看向堵住門縫的舊布,后背滲出冷汗。柳媽若真進來,她便再無解釋的余地。
“媽媽稍候。”她盡量穩住聲音,“奴婢換件衣裳。”
外頭靜了靜。
柳媽冷笑:“一個粗使丫鬟,病了還講究這些。給你半盞茶,若不開門,我便叫人取鑰匙。”
腳步聲暫時遠去。
蘇棠音猛地站起,眼前卻黑了一下。扶住桌沿,她才勉強穩住身形。
半盞茶。
她得出去。
可無論翻窗還是開門,滿身香氣都藏不住。
院外忽然安靜下來。
方才還在低聲說話的丫鬟像被人按住了聲音,連柳媽腰間的鑰匙聲也消失不見。
沉穩腳步停在門外。
只隔著一層薄木板,蘇棠音聞見了熟悉的沉木香。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下一刻,門被推開。
舊布從門縫落下,滿室奶甜氣息撲面涌出。陸硯站在門口,一身玄色官袍尚未換下,眸色在觸及她的那一刻沉得駭人。
他沒有進來。
扶住門框的手卻驟然收緊,指甲嵌入舊木,留下幾道深痕。
喉結重重滾過。
蘇棠音退后一步,手中濕帕落在地上:“大人……”
陸硯呼吸沉了下去。
屋中窗門緊閉,甜香無處可散。女子只著青灰中衣,烏發松松挽著,面色泛紅,杏眼里卻盡是驚惶。
“都退下。”
聲音低啞。
門外的柳媽試探道:“大人,蘇棠音忽然告病,奴婢正要進去查看……”
陸硯側過臉。
那一眼冷得柳媽余下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退到院外。”
柳媽不敢再問,帶著幾個丫鬟匆匆離開。硯秋站得稍近些,也被沈寒一把拽出月洞門。
四周徹底靜下。
陸硯踏過門檻。
關門的動作極慢。
門板合攏時,他手背青筋盡顯,仿佛只要稍一松懈,便會做出連自己也無法收拾的事。
一步。
兩步。
沉木香壓進濃郁甜氣里,蘇棠音幾乎分不清哪一種更令人心慌。她退到墻邊,后背抵上冰涼墻壁,再無可退。
“大人別過來。”
陸硯腳步停住。
兩人只隔半臂距離。
他垂眼看她,瞳孔黑得不見半點光。呼吸早已失了往日平穩,連玄色衣襟都隨著胸膛起伏。
蘇棠音指尖發顫:“奴婢已經用過冷水,也試過薄荷。香氣壓不住,您先出去。”
“你早知會這樣?”
“從前沒有這樣濃。”
“為何不叫人傳話?”
“傳什么?”她杏眼微紅,“告訴旁人,我吃頓飽飯便會滿身異香?”
陸硯下頜繃緊。
“告訴我。”
蘇棠音抿住唇:“大人知道以后,也未必能解決。”
“所以你打算繼續餓著?”
“至少不會被人聞見。”
“蘇棠音。”
他聲音沉下去。
她被那股壓迫逼得偏過臉,耳后**雪膚便露了出來。細汗沿著頸側滑進衣領,奶甜香氣隨之濃烈一分。
陸硯呼吸驟亂。
那只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節泛白。片刻后,他抬起手。
蘇棠音睫毛一顫,下意識閉緊眼睛。
溫熱掌心落在額上。
沒有**,也沒有越矩。只重重按了一下,確認她并未發熱,便迅速收了回去。
“我說過,出了事我負責。”
嗓音啞得厲害。
蘇棠音睜開眼時,陸硯已經轉過身。他拉開門,冷風灌入小屋,將滿室甜香卷出去一線。
門外,沈寒與硯秋垂首候著。
陸硯邁出門檻,聲音恢復冷厲:“叫周嬤收拾一處院子。”
硯秋一愣:“給誰?”
“她。”
“要離東院遠些么?”
陸硯腳步微頓。
“靠書房近些。”
三個字落下,他抬腳踹開擋路的半扇舊門。門軸發出一聲刺耳悶響,生生歪了半寸。
男人頭也未回。
“獨院。”
蘇棠音站在滿室未散的奶香里,指尖一點點攥緊。
獨院。
究竟是護著她,還是將她關進更近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