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觥籌交錯。

霍長昀喝了幾杯酒，面色有些沉，目光落在遠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趙清歌走到他身邊，柔聲勸他：“少喝點酒。”

霍長昀心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但是面對趙清歌，他還是下意識緩和了態度，將酒杯放下。

霍母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讓人將霍長昀叫了過來。

“我知道，清歌是你的初戀。當初要不是我拆散你們，你們也該是很好的一對。”

“我沒想到，不讓你娶她，你娶了個更上不得臺面的！”

“一晃你哥也走了這么多年了，霍家早就是你做主，你要是真喜歡清歌啊……我不攔著你們。”

霍長昀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母親？”

霍母笑了：“那么震驚干什么？覺得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小叔子和寡嫂……說起來是有些丟人，但總比你繼續和許意禾耗著好！”

霍長昀還沒說話，趙清歌眼中已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長昀，你聽到沒有！母親說你可以娶我！”

“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臉上驚喜的笑容是那樣璀璨耀眼，霍長昀卻覺得有什么哽在喉間，渾身都不大舒服。

他下意識地拒絕：“不……”

趙清歌的表情頃刻凝固：“你不愿意？為什么？”

“我們本該是夫妻啊！”

霍長昀的聲音有些干澀：“我說過，我的妻子會過得很辛苦……”

又是這套說辭。

趙清歌已經聽得厭倦了。

霍母也看不下去：“好了長昀，別用這種話推脫。”

“整個霍家都掌握在你手中，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獸。只要你護著，誰敢動你妻子？”

“還有霍家那幾千條規矩，也只是用來束縛不得寵的人。”

霍長昀攥緊了手，這一瞬間居然感到了些許茫然。

他一向嚴于律己，同樣嚴于律人。

偶爾看許意禾受罰也會感到心疼，但又覺得規矩不可廢，作為他的妻子更該以身作責。

所以他從未對許意禾手下留情。

現在，霍母說……

那些規矩都不重要，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護住他的妻子？

趙清歌見氣氛有些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你是不是嫌棄我？你哥那么早就去世了，我跟他什么都沒發生！”

霍長昀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趙清歌紅了眼眶，扭頭跑了出去。

霍長昀莫名有些不悅。

這場宴會是特地為趙清歌準備的，極為盛大。

她卻一言不合就跑了出去。

他從未給許意禾舉辦過生日宴，許意禾更不會隨便鬧脾氣。

除了剛才……

不對，為什么又想起她了？

她做出那樣任性的事，被關著也是應該的。

霍長昀強迫自己忘記了許意禾，追上了趙清歌：“清歌，不要胡鬧……”

遠離了賓客后，趙清歌的膽子大了起來。

忽然轉身，抱住了他的腰。

“清歌……？”

趙清歌眼中含淚：“我真的放不下你，我想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起！”

“你和許意禾離婚吧！”

之前霍長昀還耐著性子，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了，脫口而出：“不可能！”

見趙清歌的眼淚流了出來，他的心一疼，又想放緩語氣說幾句軟話。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傭人驚慌的聲音：“著火了！”

霍長昀渾身一僵，回頭看去。

本該關著許意禾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