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一驚：“長昀對你有情，不會放你……”

“算了，我不勸你。過幾天是你嫂子的生日，長昀會為她大肆慶祝，無暇顧及你。你聽我的，到時候再偷偷離開。”

霍長昀確實不會輕易放走一個安分聽話的妻子。

許意禾點點頭，道了謝，拖著虛弱的身軀往外走。

剛踏出祠堂，便看見霍長昀站在廊下，正對趙清歌道：“我吩咐過底下人下手輕些，意禾的孩子不會有事。”

許意禾的眼眶又開始發酸。

剛得知她懷孕時，霍長昀疏冷的眼底也曾出現過喜悅。

他也會把頭貼在她腹部聽孩子的響動，也會難掩興致地猜測孩子的性別，盤算為孩子取什么名字。

連讓她受刑，都要為了孩子提前吩咐。

許意禾很想問問他，要是知道孩子早就被趙清歌的一碗補藥害死，你會不會難過？

話還沒出口，霍長昀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一個人寂寞，等孩子出生，就抱到你身邊。”

趙清歌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許意禾身上，眼中劃過一絲得意：“這怎么行……意禾，你怎么這副表情？”

霍長昀一僵，轉頭對上了許意禾的眼眸。

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眼眸里只剩下了痛楚，許意禾顫抖著問：“你想把我的孩子給別人？”

這么關心她的孩子，只是為了等她生產后，將孩子送給趙清歌解悶？

“意禾，我……”霍長昀下意識想解釋，注意到她干癟的肚子，臉瞬間沉了下去，“孩子呢？”

“肯定是受刑時沒了。”一旁的趙清歌嘆氣，“意禾，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也不能因為賭氣故意不叫醫生！”

“孩子沒了，你可就是霍家的罪人了！”

霍長昀沉沉的目光落在許意禾身上，等著她像之前無數次犯錯后一樣，著急地辯解解釋。

許意禾卻只是啞聲道：“這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

霍長昀被她的態度激怒了，聲音愈發冷：“不該出生？好，許意禾你好得很！”

“沒護好孩子，按家規該重罰。阿成，帶她出去跪著！”

保鏢應了一聲，動作粗暴地將許意禾拉到霍宅門口，一腳踹在她膝蓋上。

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傷口還在發疼，冷汗不斷地往外滲，很快浸透了衣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趙清歌走到了她跟前，笑著搖頭：“嘖，真可憐。我勸過長昀不要這么罰你了，但是他堅持給你點教訓。”

“知道為什么長昀要將你孩子送給我，我還是害了他嗎？因為我想自己和長昀生孩子呀……”

挑釁之意溢于言表。

許意禾闔眸對抗著疼痛，聲音很低：“隨你。”

沒看到想要的反應，趙清歌臉上的笑消失了，一巴掌扇在了許意禾的臉頰上：“最煩你這副占了他妻子的位置，還一臉無辜的樣子！”

只一下，許意禾被打得摔在地上，臉上浮現青腫，嘴角破皮流血。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許意禾的臉很快高高腫起，想要反抗卻被旁邊的保鏢死死按住！

劇痛中，她看到霍長昀站在不遠處。

他身側的助理有些不忍：“先生，大**這樣無故責難，不合規矩……”

霍長昀沉吟片刻，道：“清歌一直對意禾嫁給我的事耿耿于懷，就讓她發泄吧。”

“不必管那些規矩。”

不必管那些規矩……

劇痛中，許意禾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曾經的一幕幕。

她頂撞趙清歌一句，就要抄寫家規九十九遍。

她給趙清歌倒的茶燙了半分，就要被滾水澆過手腕。

只因霍家家規如鐵，身為霍**不能有半分差錯。

可原來，規矩只針對不愛的人，趙清歌怎么做都可以。

她堅持的這五年，何其可笑！

趙清歌又落下一巴掌，許意禾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沖進來，護在了她身前：“不許打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