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瑤覺得人生最苦的事，就是每天喝又酸、又臭、又苦的藥湯子。

嘔——光想，就止不住反胃。

“夫君~，我不想再喝藥。藥苦得舌頭都麻了，吃飯都沒有味。”

周鑫將趙玉瑤摟坐在自己懷里，“真不想喝？”

趙玉瑤雙手摟住周鑫的脖子，“好夫君，求你了～～”溫熱的氣息撲向周鑫脖頸，帶來***意。

周鑫喉結滾動，“好，不喝。”

意外會得到滿意答復，趙玉瑤剛要開心，又想起什么，“娘那邊……”

一直逼她喝藥的主力——周家老夫人，趙玉瑤的婆婆。

“我有辦法說服娘。”周鑫說的肯定，引起趙玉瑤好奇。

“什么辦法？”想到什么，趙玉瑤臉一板，“不準納妾，不準收通房，更不準養外室。”

“好，不納妾，不要通房，不養外室。”周鑫應下，趙玉瑤越發好奇。

“什么辦法？”

“保密。”周鑫沒有說，“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夫君。夫君最好。”達到目的，趙玉瑤起身。周鑫不松手，抱得更緊，聲音略微沙啞，“口頭感謝可不夠。”

感受到什么，趙玉瑤臉一紅，瞟一眼周鑫，“夫君~”

軟糯語調，讓周鑫喉結滾動更厲害，抱起趙玉瑤走向不遠處的大床。

……

屋外聽到聲音的下人，先嘆一聲，二爺和二夫人感情甜蜜，又嘆一聲，可惜沒有孩子。

趙玉瑤與周鑫成親五載，感情如酒越釀越香，唯一缺陷就是無子女。

周家目前***，只有周鑫大哥——周硯的孩子——周暖。

周暖小名暖暖，今年6歲。

府里都期盼著再有一個孩子，但周硯的娘子梁雪在兩年多前過世。

周硯與梁雪感情不錯，對外說不再娶。

周老夫人不同意，但作為長子且是周家當家人的周硯，他的決定，旁人想要推翻很難。

一番你來我往的爭執后，母子二人各退一步。

周硯為梁雪守三年，其間周老夫人不得再說成親的事。

周硯是退一步，但他的態度也讓周老夫人明白，三年后，想讓他娶妻也不容易。

周家不能絕后，周老夫人把周家下一代的所***寄托在次子周鑫身上。

趙玉瑤嫁進周家，第一年未懷孕，周老夫人覺得正常，有些人懷孕就是晚些。

第二年沒有懷，周老夫人安慰自己還有大兒媳在。

第三年，大兒媳婦生重病，眼看著人不行，生孩子是沒指望。

周老夫人坐不住了，大夫一個個請回家給趙玉瑤把脈開方子。

**年，周老夫人開始讓身邊人找生子偏方，求神拜佛。

第五年，周老夫人對趙玉瑤不抱希望，放話要給周鑫安排通房。

趙玉瑤與周鑫感情甚篤，她不樂意有人在他們夫婦中間。只能悶頭喝藥，但藥是越來越難喝，她真的喝不下去了。

許諾趙玉瑤不喝苦藥湯子，周鑫來到云壽院。

周老夫人正在看畫冊子，桌上擺放著一幅幅女子肖像畫。

“娘在相看新嫂子？”

“給你看的，喜歡哪個？”周老夫人說著抽出兩張，“這兩人挺好的。我讓人打聽過。家里的娘親、姊妹及姑姑、姨姨最少的有五個孩子，多的十來個……”

周鑫按住畫像，“我不納妾。”

“你要周家絕后？”周老夫人聲音拔高一度。

屋內的下人一聽母子二人的話，放下手里的東西，輕手輕腳退出去。

“娘，納再多人都沒用的。”

“怎么會沒用？你多睡幾次，總會來孩子的。”周老夫人被逼急了，話也說的很直白。

“不是玉瑤沒用，也不是她們沒用。是我沒用，是我不能生。”周鑫手指用力戳著自己的胸膛，渾身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得勁。

“你說什么胡話呢？”周老夫人又驚又怒。

驚兒子說的話，怒是她以為周鑫是為了趙玉瑤才這么說的。

“她趙玉瑤有什么好，讓你連自己不能生的借口都說得出口！”

撲通！

周鑫跪在周老夫人面前，“娘，我說的是真的。回春堂的杜大夫給我看診，治療三年多，沒效果。兒子一直害怕別人說……”

“周鑫你是騙我的。你要真不想納妾，我再寬限你們兩年。”

“娘——兒子不會拿這事來騙你。”周鑫加重語氣，來說明自己不是亂說。

周老夫人認真打量小兒子，渾身都是壓抑不住地頹喪及絕望，心止不住往下落，“真的？”

“嗯，千真萬確。”

心落到谷底，想到什么，周老夫人盯著兒子，“玉瑤知道嗎？”

“兒子不敢說。”周鑫害怕趙玉瑤知道會離開自己。

“那你就一直瞞著。”周老夫人想到自己之前對趙玉瑤使臉色，就一陣的后悔愧疚。忍不住抬手重重打了周鑫幾下，“你怎么可以隱瞞？把所有問題都推到玉瑤身上。”

“我害怕。”周鑫低頭任由周老夫人捶打。

看著小兒子自責脆弱模樣，周老夫人心揪的一陣陣疼。目光落到桌上的畫冊上，又生起一股怒火。

“你現在說是怕我真安排了通房，到時坐實你不能生。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膽小怕事的。”周老夫人氣得拍桌子。

周鑫膝行兩步抱住周老夫人的腿，“娘，我真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幫我……”

周老夫人平復情緒，“幫你？怎么幫？”

“娘，兒子想……”周鑫有些猶豫。

“想什么，說。”這時候猶豫，有什么用？

“想哥。”

“你哥那個倔脾氣，要他再成親，難。”周老夫這會止不住懊悔，悔自己不該同意讓他守三年。早知道，她就拼死也不退半步。

周老夫人癱坐在椅子，“我周家真的要絕后了啊——”

周鑫趕緊安慰，“娘不會的。你會有孫子的。”

“怎么有？”

“哥不想成親。就讓大哥和玉瑤……”周鑫后面沒有說，但了解兒子的周老夫人聽明白。

周老夫人坐正身子，“你是說……”好一會吐出二字，“借、種。”

說開了，周鑫也不吞吐，“我和哥一母同胞。我們倆有五分像。孩子出生，也不會擔心有人懷疑。”

這是周鑫想了許久，最能保全他顏面的法子。

周老夫人躊躇，“你不會同意。玉瑤那也不好說……”

“不讓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