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過這樣會鬧起來。”

“想讓我爸給我調個崗，太煩了。”

“我那項目給你？”

閑聊的公子哥走進包廂，四處散開。

他們坐上沙發，走向賭桌，有人抵在臺球桌旁玩笑，有人抵著包廂內的美人尋歡作樂。

坐在沙發上的宋輕翹著二郎腿，由著美人為他點煙倒酒，他眸光輕轉，掃過包廂，最后停在為陸廷倒酒的女人身上。

女人跪在地上，腰背緊致纖細，脖頸纖長，散落的長發微亂，側臉白皙小巧，精致眉眼垂落，睫毛似鴉羽，好生溫順。

宋輕踢了踢桌角，

“站起來我瞧瞧。”

他聲音不大，但工作人員對他們的聲音格外警覺。

周圍幾個女人一同看向宋輕，宋輕在看沈荔枝。

沈荔枝跪在陸廷腳邊，微抬著頭，她眼大而純凈，瞳仁黝黑泛灰，臉蛋精巧，鼻梁挺翹，唇瓣**，鎖骨清晰，肉眼可見，哪哪都好。

其余女人收回視線，有人幫忙接過沈荔枝手里的酒瓶，沈荔枝反應過來，從地上起身。

她赤著腳，迎著宋輕的目光，稍稍挪步，從桌后出來，讓自己身前再無遮擋。

白色長裙輕薄晃蕩，腰間細繩勾勒，修長，纖瘦，卻不單薄。

宋輕拍了拍身旁位置，沈荔枝坐到宋輕身旁。

另一左側的陳海天理著骰子，笑：“你怎么總瞧上給老陸準備的人。”

坐在宋輕對面的陸廷事不關己，他靠著沙發，在看手機。

宋輕玩笑：“誰讓松子不死心，次次把好貨往老陸眼前送。”

送了也便送了，陸廷還誰都看不上。

被點名的趙松笑，他坐在另一側沙發，正探著美人裙擺。

“那不是想攻克老陸嗎？現在這可是我的首要目標。”

宋輕叼著煙笑，桌邊人也都笑，目光亦隱隱飄向陸廷，陸廷抬眸，他關上手機，正要說話，彎身倒酒的沈荔枝碰倒了酒瓶。

酒水淌在桌面，氣氛凝滯，都看沈荔枝。

本就自作主張倒酒的沈荔枝滑跪在地，她扶起酒瓶，慌慌張張的抽出紙巾擦拭桌面，纖長的手指沾濕了，衣袖也濕了。

陸廷在看沈荔枝。

本欲拉她的宋輕沒動，周遭更是寂靜。

沈荔枝吞咽了下，她擦凈酒瓶上的酒水，扔掉紙巾，忐忑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聲音清脆，不粘膩。

沒人理她，沈荔枝抿了下唇，求助宋輕。

宋輕笑了下，道：“求你陸哥，別求我。”

陸哥，陸廷。

沈荔枝眼珠微動，轉向陸廷。

陸廷在看她，靠在沙發上，懶懶散散，狹長的眸子幽深，配上冷冽俊逸的五官，只讓人膽怯。

沈荔枝蜷了下指尖。

她攥了下衣裙，張了張嘴，訥訥的，說對不起。

陸廷示意她起來。

沈荔枝從地上站起，她垂著眼，沒敢再看陸廷。

陸廷問她：“叫什么名字？”

沈荔枝乖覺應答：“沈荔枝，沈從文的沈，水果荔枝。”

她未施粉黛，未有點綴，瑩潤澄凈，像荔枝，更像珍珠。

陸廷問她，

“本名？”

沈荔枝點頭，陸廷重新看向手機。

包廂內恢復熱鬧，但與沈荔枝無關。

沒人理她，宋輕也擁住另一邊的女生，視她于無物。

沈荔枝忐忑摳手，好一會，轉頭看包廂內候著的經理，站在沙發后的經理在看陸廷，不知道在想什么，沈荔枝又收回視線。

她腦中混沌，東想西想，陸廷的聲音又響。

“給她拿件外套，拿雙鞋。”

包廂再度靜下來，人都看陸廷，沈荔枝也一樣。

陸廷的話是對經理說的。

這個“她”指的難道是自己？

沈荔枝垂下眼，她心中惴惴，聽著經理應好，期盼又惶恐。

趙松開口，問的是陸廷：“怎么樣，干凈吧？”

沈荔枝眨了下眼，陸廷沒開口，趙松笑：“不干凈的人，我哪敢往你跟前送。”

沈荔枝猜陸廷剛是在查人。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沈荔枝胡思亂想，經理拿著披肩，拎著鞋，走到她跟前。

沈荔枝看經理，經理將披肩遞給她，沈荔枝下意識接過來，經理道：“披上吧，外套不好穿，披肩方便一點。”

沈荔枝眨眼，經理道：“小李，你幫她。”

一旁的小李上前幫她，沈荔枝披上披肩，低聲道謝。

小李退到一旁，沈荔枝又看經理，經理彎身，將鞋放到她腳邊。

沈荔枝將鞋穿上，她看了眼經理，又看陸廷。

坐在沙發上的陸廷起身，勾著她的肩，帶她走出包廂。

沈荔枝終于確認是自己。

她僵著腿跟他往外走，怕自己表現不好。

沈荔枝又開始胡思亂想，公子哥相送，同陸廷玩笑調侃。

沈荔枝與陸廷走到會所門前，車在門前停著，侍者開車，沈荔枝看陸廷，陸廷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上車。

沈荔枝鉆進車內，陸廷要從另一側上車，沈荔枝挪了**。

她看向陸廷，陸廷停下腳步，上車。

車門關上，沈荔枝看向陸廷，陸廷靠著著椅背，閉目養神：“去碧水*。”

司機開車，沈荔枝又抬眼，看向窗外，幾個公子哥還在，目送他們離開。

沈荔枝收回視線，她垂了眸子，看著自己沾著酒漬的手和衣袖，沒有亂動。

陸廷也沒動她。

車停在公寓樓前，陸廷下車，司機快一步，為沈荔枝打開車門。

沈荔枝下車，陸廷帶她走進公寓大樓。

很安靜。

沈荔枝跟陸廷坐上電梯，上到頂層，陸廷打開公寓大門。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里面情形出現眼前。

寬闊，規整，但能看出人生活的痕跡。

沈荔枝跟陸廷進門，陸廷開燈，拿了雙拖鞋給她。

沈荔枝道謝，她跟陸廷一起換鞋，陸廷帶她走進臥室。

臥室內飄著股香味，很沉很淡，跟陸廷身上的味道相似。

沈荔枝看了眼臥室陳設，跟著陸廷走進浴室。

浴室燈要冷一些，也更整齊。

沈荔枝一邊觀察，一邊尾巴似跟陸廷走到墻邊，陸廷看她：“后退。”

沈荔枝啊了聲，連連后退，陸廷開了花灑。

水從房頂下來，面積很大，沈荔枝剛才站的位置就在其中。

沈荔枝有點不好意思：“謝謝陸哥。”

陸廷沒說話，他好像不喜歡說話。

沈荔枝見他**服，自己也**服。

衣服被陸廷扔進臟衣簍，沈荔枝也將衣服放進臟衣簍。

她衣服好脫，一個披肩，一個系帶長裙，一個**。

沈荔枝**了，站在陸廷身旁，等陸廷。

陸廷脫了褲子。

他身材很好，個高腿長肩寬腰窄，肌肉遍布，有力而不夸張。

沈荔枝看到他那某處昂揚的不可言說，拉回自己的視線，不再亂看。

陸廷帶她走進水下。

沈荔枝沒與陸廷挨著，她站在陸廷身旁，預備把自己洗凈，只是洗的過程，過于讓人臉紅心跳。

沈荔枝有點受不了，她太緊張，也太害羞，近乎喘不上氣。

沈荔枝吞咽著，在水中，勉強睜眼，看陸廷。

陸廷低頭親她。

似他也受不了。

沈荔枝勾住他脖頸，與他在水中糾纏，又撞上墻壁，冰涼又溫熱，沈荔枝抓緊了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