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是個極度共情怪。
我因網暴受驚早產大出血，痛不欲生。
小姑子卻捂住肚子尖叫：「啊！好痛！嫂子我共情到了！你肚子好痛！」
全家丟下我去救她，害我一尸兩命。
再睜眼，重生回到她因我剩半盤菜而狂扇自己耳光的那天。
她捂臉哭訴：「是我不好！你一定很憋屈！我不該逼你吃！」
婆婆逼我裝也要吃完。
這一次，我冷笑端起那盤剩菜，直接扣在小姑子頭上。
……
小姑子宋依依頂著一頭菜湯，突然跑到廚房，出來時握著一把水果刀。
當著全家人的面在自己小臂上劃了一道，有血滲出來。
婆婆撲上去捂住她的傷口，轉頭對我破口大罵：
「真是不知好歹！她為了讓你多吃幾口飯菜，都流血了！」
老公臉色鐵青地沖過來：「許安然，你能不能別逼她了？你就當哄個孩子，行不行？」
又是這句話。
二十多歲的小姑子非要差不多大的嫂子當小孩哄著讓著。
我看著她胳膊上那道口子。
「哦，流血了。」我點點頭，「多大點事！」
小姑子愣住了。
她的劇本里，這一刻我應該愧疚，應該求她別傷害自己。
她試圖把節奏拽回來：「嫂子，我感受到了你的憤怒。這一刀是為你能泄憤。」
「三厘米不到，」我伸手比了個長度，「你管這叫一刀？」
我嗤笑：「你拿這個告訴我，你感受到了我的憤怒？」
「收起你的那一套，全家又不是瞎的。」
婆婆這才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小姑子的胳膊，只是表皮破了而已。
但她還是訓斥我：「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逼的！」
「她好端端的會拿刀劃傷自己？還不是你這張嘴把人逼到份兒上了！」
小姑子立刻來了精神：「媽，我胳膊都這樣了她還笑話我！」
婆婆對著小姑子的傷口吹氣，很是心疼，轉頭繼續責怪我：
「你少說兩句能死？她是你小姑子，你就不能讓著點？」
老公一直站在小姑子旁邊。
我以為他好歹長了眼睛。
三厘米的劃痕，是不是自導自演，他總該分得清。
他卻也埋怨我：「許安然，她再怎么著也是受了傷，你至于冷嘲熱諷？道個歉很難？」
小姑子還在抽噎，余光卻一直在瞟我。
她在等我低頭，像從前一樣說一句「是我不好」。
「行！」我懶得反駁，「你們是一家子，我是外人。」
「你們繼續演，我這個觀眾就不奉陪了。」
我轉身往臥室走，身后小姑子還在不依不饒地喊：
「哥！你看她！這是什么態度，她連句對不起都不說！」
他們不需要看清事實，也不需要講道理。
我不過是那條被摁在案板上的魚。
上一世的我，以為忍了，道歉了，就能換一個「一家人」的位置。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道面試題，還在等他們打分。
后來我才明白，不論我做什么，在他們眼里都是不及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