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聚會上，大家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要求每個人給最愛的人打電話說“我們結婚吧”，

看誰先得到回應。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和顧時硯長跑七年，

為了供他讀書，我一天打三份工落下滿身病根。

大家笑著起哄，卻不知他今晚以加班為由，

早早拒了我的跨年邀約。

我正要撥號，手機卻猝不及防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按下的那一刻，

免提里傳出一個和我一模一樣、卻沙啞凄厲的聲音：

“別嫁給顧時硯！未來的你會被他和他的白月光折磨致死！他現在根本沒加班，而在陪沈瑩切蛋糕！”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就在剛剛，沈瑩發了一條朋友圈。

“感謝你七年如一日的偏愛。”

配圖正是顧時硯那只帶著我買的情侶表的手。

我沒有哭，只是平靜地拉黑了他所有的****。

……

“鬧夠了嗎？跨年夜把我拉黑，林歲歲，你現在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陌生的號碼接通，顧時硯溫和卻帶著不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凍結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沒有說話。

“不就是一塊表嗎？”

他的語氣放軟了些，帶著習慣性的哄騙，

“瑩瑩說沒見過限量版，非要借去戴著拍個照。我都說了我在加班開會，你非要疑神疑鬼。”

“歲歲，聽話，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城南栗子糕，馬上就到家了。”

朋友們面面相覷。

剛剛那個沙啞凄厲的女聲，

還有沈瑩朋友圈那張十指緊扣的照片，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時硯。”我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嗯？還在生氣？乖，別鬧了。”他輕笑了一聲，

“你再這樣，我可要懲罰你了啊。”

“你的會，是在半島酒店的頂層套房開的嗎？”

我看著朋友圈照片**里那盞標志性的水晶吊燈。

電話那頭可疑地沉默了一秒。

“林歲歲，你跟蹤我？”

顧時硯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腔調，

“是，我是和瑩瑩在一起。她一個人在國內跨年，孤孤單單的，我作為老同學陪她切個蛋糕怎么了？”

“你非要把一件簡單的事情想得那么骯臟嗎？”

“七年了，你為了供我讀書是吃了不少苦，我也很感激你。但這不能成為你限制我交友自由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包容。

“歲歲，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別讓我覺得，你變得市儈又不可理喻。”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因為常年洗盤子而骨節粗大的雙手。

“好，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說。

“這就對了嘛。”他似乎松了口氣，

“半小時后到家，給我留門。”

電話掛斷，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歲歲……”閨蜜曉雯擔憂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事。”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那個電話……”曉雯拉住我的袖子。

“惡作劇吧。”

我笑了笑，把手抽出來。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我沒有去想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

我心里那根繃了七年的弦，悄無聲息地斷了。

沒有撕心裂肺，沒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回到家，我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的路燈，我看著這個我用心布置了七年的出租屋。

墻上掛著我們大學時的合照，沙發上是他喜歡的抱枕。

茶幾上還有我早上給他熬好的養胃粥，現在已經結了一層冷硬的膜。

門鎖響了。

顧時硯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那是沈瑩最喜歡的味道。

“怎么不開燈？”

他隨手按下開關，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個精致的紙盒放在茶幾上。

“城南的栗子糕，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他伸手想揉我的頭發，“還生氣呢？”

我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林歲歲，我今天已經很累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公司一堆事，瑩瑩那邊又情緒不穩定，我還要抽時間回來哄你。”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紙盒。

“你買的，是桂花栗子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