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科那天，
政史地三門滿分的我，
理所當然地在分科意向表上填了“文”。
可班主任看見后，
卻把我叫到辦公室里，不住地勸道：
“林遠，你的文科成績確實亮眼。”
“但老師還是建議你選理。”
我愣住了：
“為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靠在椅背上語重心長地說：
“男生在高一能考好文科，大多是靠死記硬背。”
“等到高二，女生的思維細膩優勢就徹底出來了。”
“歷屆都是這樣，哪怕你現在滿分，后續也追不上女生。”
“你性格踏實，以后考個大專也差不多了。”
我垂著眼沉默良久后，平靜地回答：
“好，我選理。”
一年后，
我用政史地物化生六門滿分，保送了清北。
1
回到教室后，
我把那張修改后的分科意向表壓在了課桌右上角。
***，班主任陸曼麗清了清嗓子，再一次強調：
“分科表大家都交得差不多了，有些決定，老師還是要再說幾句。”
“有些男同學，不要以為高一文科考了幾次高分，就真以為自己有文科天賦了。”
“你們那種靠死記硬背堆出來的成績，
到了高二高三，面對真正考驗情感領悟和文字敏感度的政史地，瞬間就會原形畢露。”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我時，滿是欣慰地說：
“這方面，林遠同學就非常‘聽勸’。”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看著陸曼麗那張寫滿得意的臉，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將視線移回桌面。
隨著下課鈴響，
陸曼麗前腳剛走，后腳幾個平時關系不錯的同學就圍了上來。
“林遠，你瘋了嗎？”
“你期末政史地三門滿分！你選什么理科啊！”
同桌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替我不值。
“就是啊，陸老太婆那一套**包你還真信？”
“她就是對男生有偏見，你這一走，第一的位置不就拱手讓人了？”
另一個男生也急得直錘桌子。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錯題集，聞言笑了笑：
“沒事，我心里有數。”
就在這時，一道輕嗤聲從過道傳來。
卓清瑤單肩背著書包，雙手插兜，停在我的課桌前。
作為高一這一年里，
被我死死壓在年級第二位置上的手下敗將，
她此刻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小人得志來形容。
“林遠，可惜了啊。”
她的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竊喜，
“我還想著高二分科后，能在真正的文科賽道上堂堂正正地贏你一次。”
“沒想到你這就臨陣脫逃，去理科班死記硬背了。”
她身邊的幾個女生也跟著起哄發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直直地對上卓清瑤那張洋洋得意的臉。
“是挺可惜的。”
我語氣極度平靜，
“不過你確實該慶幸我選了理科。”
卓清瑤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我還能這么硬氣，冷笑一聲：
“你什么意思？”
我單手拎起書包，站起身，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的意思是，我選理科之后。”
“你卓清瑤，終于有機會摸一摸那張你夢寐以求的第一名獎狀了。”
卓清瑤的臉色瞬間鐵青，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林遠，你別太狂！我看你去了理科班怎么摔跟頭！”
我懶得再理會她的無能狂怒，徑直越過她走向教室大門。
2
在理科一班選好位置后，
新班主任老楊看著我那份近乎滿分的高一文科期末成績單，痛心疾首地說：
“林遠，你這文科底子，跑來學理科真是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明年有一場北大的文科降分資格考嗎？”
他拿著我的檔案直嘆氣。
我微微一笑，平靜地翻開物理課本：
“老師，我覺得理科也挺好的。”
老楊搖搖頭，惋惜地走了。
他不知道，我之所以放棄那場北大文科降分考，
是因為我改變主意，盯上了另一個目標——極難的“政史地物化生”六門全科遴選**。
這場遴選由清北直管，
要求考生必須是毫無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一旦通過，就可以拿到保送名額，提前一年被清北錄取。
我的文科成績早已一騎絕塵，真正的軟肋反而是中上游水平的理科。
轉入理科班，是我補齊最后一塊短板的途徑。
高二的學習節奏快得像上緊了發條。
一個月后，第一次月考成績發了下來。
我以理綜年級第二十名的成績，掛在理科紅榜的中上游。
去教務處抱卷子的時候，
我迎面撞上了捧著文科成績單的陸曼麗。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成績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哎呀，林遠，真是好久不見了。”
“高一的時候還能靠點死記硬背混個文科前列，怎么到了理科班，連年級前十都進不去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報復的快意：
“我早說過，男生到了高中就是會靈氣散盡。”
“你看看人家卓清瑤，這次文科**穩拿年級第一。”
“你啊，以后就認清現實，安安分分在理科班當個中庸的學生吧。”
“陸老師說得對，我確實還需要努力。”
我敷衍了一句，繞過她徑直走**室。
身后傳來她不屑的冷哼，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反鎖上房門。
書包拉鏈拉開，里面躺著的，是我托人弄來的，與今天理科月考同步進行的文科**試卷。
桌上的計時器按下。
深夜的房間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高二的**經濟學原理、歷史時間軸梳理、地理氣候模型推導，
在我的草稿紙上被迅速拆解、重構、論述。
三個半小時后，
我停筆，拿起了紅筆對照標準答案給自己批改。
**99分，錯了一道辨析題的得分點；
歷史97分，漏寫了一個事件的意義；
地理100分，滿分。
我打開手機，
年級大群里，陸曼麗在高調炫耀文科第一名卓清瑤的成績。
我瞥了一眼卓清瑤的各科分數，心中有了數。
哪怕我最近一個月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砸在了理科上，導致文科復習時間被嚴重壓縮，
但我這政史地三科的成績，依然比卓清瑤高出整整8分。
但我看著卷面上的那幾個紅色的扣分點，神色卻沒有半分喜悅。
不行，還不夠。
“六門全科遴選”的文科卷難度遠超普通月考，
以我現在的自學進度，文科成績已經出現了微弱的停滯。
我必須找一個能看穿我思維盲區、站位比我更高的人來幫我突破瓶頸。
我轉頭看向窗外，隔壁陽臺的燈正好亮起。
說來也巧，
上一位通過六門全科遴選**，
剛好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居姐姐，裴靜。
3
周末中午，
裴靜準時敲開我家大門，熟門熟路地坐在餐桌旁等我*****。
我順手將昨晚做完的文科卷子推到她面前。
她夾肉的筷子一頓，目光掃過我卷面上的幾個扣分點，挑了挑眉：
“**這道辨析題，你論述角度太單一了。”
“歷史這道材料解析，思維明顯停滯了。”
她抬起眼，冷嗤一聲：
“放著好好的文科降分**不報，跑去理科班折騰。”
“林遠，你胃口夠大的，你是沖著清北那場六門全科遴選去的吧？”
我沒否認，平靜地把紅筆遞給她：
“幫我突破瓶頸。”
“我時間很貴的，而且脾氣不好。”
裴靜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里滿是傲嬌，
“我憑什么給你當免費苦力？”
我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
“那你自己吃***吧，我回房間了。走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站住。”
裴靜一把將卷子扯過去，咬牙切齒道，
“明晚八點帶著錯題來找我。錯一道加練三套，跟不上進度別怪我罵人。”
達成交易后，我的生活被撕裂成兩半。
白天，我坐在理科班里死磕物化生，把每一條物理定律和化學方程式揉碎了咽進肚子里。
到了晚上，
我在裴靜的壓迫式教學下，
重塑文科思維，攻克那些連常規文科尖子生都碰不到的極端論述題。
高二下學期，第二次月考成績放榜。
我的理科成績強勢拔高，直接沖進年級前七。
而在裴靜給我定制的文科內部模擬卷里，我的成績已經能夠穩穩控在滿分邊緣。
哪怕是最挑剔的裴靜，看著我的答題卡也只能沉默半晌，憋出一句：
“勉強算個正常人。”
一年時間過得很快，
高三伊始，我填好報名表后，推開了年級組辦公室的門。
剛走到門口，
就聽見陸曼麗得意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上次期末**這么難，你知道我們班的卓清瑤考了多少嗎？”
“**93，歷史95，地理92！”
陸曼麗拿著成績單，對周圍的老師大肆吹捧，
“穩扎穩打的文科天才！”
“我看今年北大文科降分資格的**，全校也就我們清瑤有把握！”
我聽到這句話，心里只覺得有些可笑。
高二期末那套文科卷子，我早就拿來當隨堂測驗做過了。
我是毫無懸念的全滿分，
而卓清瑤這引以為傲的三科成績，甚至連我的尾燈都看不見。
我面色平靜地走進去，徑直走向老楊的辦公桌。
陸曼麗一轉頭，正好看見我手里捏著一張報名表。
她直接拔高了音量：
“喲，林遠？你一個在理科班混日子的，拿著文科降分**的報名表干什么？”
她走過來，輕蔑地打量著我：
“怎么，理科讀不下去了，又想回文科碰碰運氣？”
“可你是不是記錯了，那場**只有純文科生才能報名！”
4
“陸老師我還年輕，記性不差。”
我將那張紅色的報名表直接遞給老楊，連個正眼都沒分給她，
“我報名的不是北大降分**，而是另外一場。”
說完我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周五，六門全科遴選考場外。
裴靜雙手插兜，眼皮微垂地看著我：
“進去吧。敢錯一道題，以后別說是我教出來的。”
“放心，丟不了你的臉。”
我轉身踏進考場。
發卷，審題，動筆。
兩天的**高壓且密集，但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最后一場考完，
我扣上筆帽，沒有一絲遲疑。
走出考場，裴靜遞給我一瓶水，挑了挑眉：
“感覺怎么樣？剛才我在這兒溜達，碰見你前班主任陸曼麗了。”
“她正拉著其他老師，吹噓她那個寶貝學生卓清瑤考得有多好。”
“那一臉的得意，可惜你沒瞧見。”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沒關系，等出分了，她的表情絕對比現在更好看。”
七天后，全體師生****。
校長站在**臺上，紅光滿面地拿著麥克風。
“在這里，我要特別表揚高三一班的卓清瑤同學！”
“在本次北大文科降分測試中，她表現優異，成功拿到了降二十分的錄取資格！”
話音剛落，高三一班的方陣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坐在理科班的位置，
看著陸曼麗在最前方挺直了腰板，下巴揚得極高，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傲慢。
就在掌聲稍息，
所有人都以為要結束的時候。
臺上的校長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稿，提高了音量繼續道：
“接下來，我要宣布一個令全校、甚至全省震驚的奇跡！”
“就在半小時前，清北招生辦親自打來電話！”
“在本次全省極其嚴苛的‘六門全科遴選’中，
我們學校，誕生了全省唯一一個全科滿分的天才！并已獲得清北雙校直通的保送資格！”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沒有掌聲，沒有交談，幾千人的操場靜得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這位創造歷史的同學，就是——”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我站起身，氣定神閑地走向了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