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最窮的那年,我跟他提了分手。
五年后重逢,他是港城首富,而我是夜場陪酒女。
見我一身的侍應生服裝,謝景川的目光帶著探究和嘲弄。
“鹿知夏,你就這么缺錢?非上趕著到這種地方來?“
我垂眸,“嗯,很缺。”
說完,我轉身離開。
“站住!”
謝景川喊住了我。
他目光掃過我手里端著的酒瓶,冷笑道:
“你不是缺錢嗎?那你喝一瓶手里的酒,我就給你一次十萬,接不接?”
我一怔。
身患胃癌的我本不該接。
可女兒生了重病。
她還在等我這個媽媽交醫療費。
趁我還在世,我必須給女兒攢夠后輩子的錢。
胃癌又怎么了?
只要能給我錢,我這一條命也送給他。
……
我強忍著胃痛,擰開了酒瓶。
一瓶灌下,又接著第二瓶,第三瓶……
我的胃在劇烈翻涌,陣陣作痛。
謝景川身旁的兄弟都看呆了。
“謝哥,這白眼狼還真是能喝。”
謝景川看著桌上那些空了的酒瓶,臉色陰沉的可怕。
“拿去!”
他將一摞現金狠狠砸在我臉上。
如仙女散花般落了滿地。
“鹿知夏,不是想要錢嗎?跪下來,一點點撿干凈啊。”
我照做,沒有任何猶豫。
匍匐在地上一點點將紅色的鈔票撿起。
只是剛伸出手,謝景川卻又猛地攥住我的手。
他帶著怒意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沒想到你為了錢,尊嚴和臉面都不要了!”
“這么多年,你果然一點沒變,跟從前一樣!”
謝景川說完后,丟下眾人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我突然吐了一口鮮血。
手心里一團鮮紅,有些刺眼。
旁邊的同事立刻上前扶我。
“知夏姐你瘋了嗎?你明明有胃癌為什么不說?”
“喝那么多酒你是不要命了嗎?”
我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我的命是最不值錢的。
只要能給女兒最好的醫療資源,這一切都值得。
剛喝完烈酒,我的胃還在灼燒,正準備去藥店買藥時。
一個侍應生突然攔住了我。
“女士,這是謝總讓我端給你的暖胃粥。”
我愣了愣。
他什么意思?
心情復雜地喝完后,胃里稍微好受了點。
這個時間剛好到我下一份兼職了。
我出了夜店,在門口卻看見前方謝景川頎長的身影。
他似乎喝多了,走路有些晃。
我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伸手想扶他。
手剛碰到他,就被他狠狠甩開,譏諷地看著我:
“鹿知夏,你裝什么?”
“當年我跪在門外求你別分手時,你有關心過我一次嗎?”
我心像被**了下,正要說話。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我們的前面。
謝景川上了車,狹長的眼尾冷冷睨我:
"收起你那點假好心,還有,你這夜店的工作沒了。“
“為什么?”
他冷笑一聲:
“夜店這三四千的錢,夠你花嗎?”
“我包養你,一個月一百萬,怎么樣?”
我猛地抬頭,滿是難以置信。
謝景川調出微信二維碼遞來:
“掃了。”
見我還緊繃著,他冷笑:
“怎么,現在又有骨氣了?”
我咬牙。
女兒蒼白的臉和醫生“三百萬手術費盡快湊齊”的話在腦海里炸開。
我干十份兼職都湊不齊。
我知道,五年不見,我不該和謝景川再有牽扯。
可這是救女兒的唯一捷徑。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掃了二維碼。
謝景川挑了挑眉:
“算你識相。”
“鹿知夏,從現在起,你要隨叫隨到,像條搖尾乞食的狗跟著我,明白?”
我沙啞應聲:“明白。”
謝景川滿意地對司機吩咐:“開車。”
我望著那輛遠去的豪車,一時思緒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