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一橋過喜轎,一橋送歸人》是玉米公主的小說。內容精選:雁回鎮(zhèn)有條規(guī)矩,新娘走上回頭橋后便不能折返。一旦回頭,就代表她不是真心想和丈夫過日子,還會把晦氣帶到婆家。未婚夫的女兄弟總說我太戀家。“嘴上說愿意嫁,心卻還留在娘家,這種女人怎么可能安心過日子?”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我答應遵守雁回鎮(zhèn)所有的規(guī)矩。上橋前,母親紅著眼叮囑我:“以后要好好生活,別總惦記家里。”我忍住眼淚,沒有回頭。直到走到橋中央,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驚呼。有人大喊:“新娘的母親心臟病發(fā),昏倒...
精彩內容
雁回鎮(zhèn)有條規(guī)矩,新娘走上回頭橋后便不能折返。
一旦回頭,就代表她不是真心想和丈夫過日子,還會把晦氣帶到婆家。
未婚夫的女兄弟總說我太戀家。
“嘴上說愿意嫁,心卻還留在娘家,這種女人怎么可能安心過日子?”
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我答應遵守雁回鎮(zhèn)所有的規(guī)矩。
上橋前,母親紅著眼叮囑我:
“以后要好好生活,別總惦記家里。”
我忍住眼淚,沒有回頭。
直到走到橋中央,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喊:
“新**母親心臟病發(fā),昏倒了!”
我下意識想要折返,程硯川卻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喬曼在一旁冷笑:
“別人家的新娘都守得住規(guī)矩,怎么偏偏就她事多?”
程硯川皺著眉勸我: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
“你現在回頭,會把晦氣帶進程家,害我們一輩子。”
身后的呼救聲越來越亂,我卻忽然不想再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的新娘了。
如果嫁給他的第一步,是眼睜睜看著至親倒下。
那這座橋,我不過了。
程家的門,我也不進了。
......
我用力甩開程硯川的手。
紅蓋頭被風卷下橋,掛在護欄外,像一團燒剩的火。
喬曼伸手來攔我。
“沈雁寧,你想清楚,今天回了這個頭,以后可別哭著求程家重新娶你。”
我一把推開她,提著裙擺往橋頭跑。
身后的嗩吶還在吹。
程家人嫌喜樂吹到一半停下不吉利,硬逼著樂隊把整支曲子吹完。
喜慶的調子蓋住橋頭的哭喊,聽得我渾身發(fā)冷。
母親躺在人群中間,胸前別著的紅花已經被扯歪了。
鄰居桂香嬸跪在旁邊,一邊掐她的人中一邊哭喊。
“雁寧,快來,**叫不醒了!”
我撲過去握住母親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冰。
救護車開不進橋頭的窄巷,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來。
我跟著上車時,程硯川終于追到車門邊。
“雁寧,醫(yī)院那邊我會安排。”
“等阿姨穩(wěn)定下來,我們下午重新走一次橋,婚宴可以推遲兩個小時。”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還在搶救,你讓我回去走橋?”
程硯川皺了皺眉。
“我不是不管阿姨,可你半路折返,程家那么多長輩都看見了。”
“重新走一次,至少把晦氣沖掉。”
喬曼擠到他身后,抱著胳膊冷笑。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女兒要進程家門的時候暈,誰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
“**不就是怕女兒嫁了,以后沒人養(yǎng)老嗎?”
我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四周瞬間安靜。
喬曼捂住臉,眼睛都紅了。
程硯川下意識把她拉到身后。
“沈雁寧,她說話難聽,你也不能動手。”
車門緩緩關上。
我看著他護住喬曼的動作,忽然連爭辯都覺得多余。
“程硯川,通知你家親戚,婚宴取消。”
他的臉色變了。
“別拿結婚賭氣。”
我摘下婚戒,扔到他腳邊。
“我沒賭氣。”
“這個婚,我不結了。”
救護車把他們甩在后面。
到了鎮(zhèn)醫(yī)院,母親被推進搶救室。
我穿著婚紗坐在走廊上,引來不少人偷看。
有人認出我,小聲問婚禮怎么停了。
雁回鎮(zhèn)就這么大,一家院里吵架,不到半天,賣豆腐的都能說出前因后果。
不到半小時,程家親戚便擠滿走廊。
他們沒問母親怎么樣,只輪番勸我別把事情鬧絕。
“硯川都說愿意重走一遍了,你還想怎么樣?”
“女人嫁人哪能只顧娘家?”
“今天真退了婚,以后鎮(zhèn)上誰還敢要你?”
程硯川站在人群后,始終沒有反駁。
直到醫(yī)生出來,他才上前一步。
醫(yī)生摘下口罩。
“急性心梗,暫時搶救回來了,但我們這里做不了這個手術,必須盡快轉去省城。”
“最好不要超過二十四小時。”
我拿著轉院材料走到樓梯口。
鎮(zhèn)醫(yī)院沒有電梯,墻邊堆著幾把掉漆的鐵椅。
桂香嬸提著一只紅塑料袋追來,袋子里還裝著沒發(fā)完的喜糖。
“雁寧,你去省城得找轉運車,我認識個跑醫(yī)療車的。”
她替我撥通號碼。
電話那邊風很大。
司機扯著嗓子說,他正在縣里送病人,今晚十點以后才能回來。
“家屬只能跟一個,行李別太多,后面還要放氧氣瓶。”
我問:“兩個箱子能放下嗎?”
他愣了愣。
“轉個院,帶兩個箱子干什么?”
樓下又響起嗩吶聲。
程家人還在等我回去把剩下的半座橋走完。
我握緊手機。
“我們不只住幾天。”
“師傅,給我留個位置。”
司機讓我先交押金,又問要不要替我登記返程。
我看著窗外那座掛滿紅綢的橋,發(fā)過去兩個字。
“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