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通知書送到家的那晚。
我爸笑著拍我肩膀：“你給許家爭臉了，今天破例慶祝。”
養妹紅著眼舉杯：“姐姐，以后去了名校，別忘了我。”
我信了。
那杯酒里摻了***。
我再醒來，人在開往深山的面包車上。
養妹許晚棠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頂著我的名字去上大學。
我被鎖在山村三年，逃出來時，她已經用我的身份畢業進了好單位。
我舉報，她說我瘋了。
我申訴，她說我嫉妒。
我去省**院的路上，被她安排的人撞死。
再睜眼，我回到填志愿前一天，故意讓他們以為我會去最頂尖的學校。
可等夜深人靜，我重新登錄志愿系統。
第一志愿，我填下：國防科技大學，涉密定向培養專業。
他們以為，拿到通知書，就能偷走我的人生。
可這一次，他們偷到的不是通行證。
是證據。
1.
我醒來時，電腦屏幕還亮著。
志愿填報系統右上角跳著倒計時。
二十七小時。
我媽趙蓉站在我身后，聲音溫柔得不像她。
“晚寧，你這個分數，清北肯定穩吧？”
我爸許成業坐在沙發上抽煙。
門沒關嚴，煙味飄進來，嗆得我眼睛發酸。
許晚棠端著一盤西瓜進來，笑得乖巧。
“姐姐要是上清北，我們全家都跟著有面子。”
前世，我聽見這句話，還以為她真替我高興。
后來我才知道。
他們高興的不是我能上大學。
是她能頂著我的名字上大學。
我沒有回頭，只點開清華招生頁面，又故意滑到收藏夾。
里面放著我提前準備好的截圖。
清華強基。
北大工科。
頂尖高校歷年錄取線。
許晚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裝作給我遞西瓜，視線卻黏在屏幕上。
趙蓉滿意地笑了。
“你看，**妹多關心你。以后你有出息了，也要多幫幫她。”
又是這句。
從小到大，只要許晚棠想要什么，他們就讓我讓。
她想要我的獎學金，趙蓉說她沒安全感。
她弄壞我的競賽資料，許成業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高三模擬考塌了，我熬夜給她補課，第二天**差點暈倒，他們只說我身體好，扛得住。
前世更狠。
他們用“你是親生的”哄我喝酒，又用“晚棠命苦”把我賣進山里。
山村的柴房又冷又潮。
馬老三花二十萬買我，說我是“高分女娃”，能生聰明兒子。
我跑過五次。
第一次被打斷兩根肋骨。
第二次被剪了頭發。
第三次，村里人把我綁在祠堂柱子上，像看牲口一樣看我。
后來我逃出來，渾身是傷地報案。
許晚棠已經成了“許晚寧”。
她穿著白襯衫站在鏡頭前哭，說我精神有問題。
親戚們勸我算了。
網友罵我瘋子。
我去省**院提交材料時，一輛車沖上人行道。
再睜眼，就是現在。
趙蓉見我不說話，輕輕拍我肩。
“晚寧，你別有壓力。爸媽都是為你好。”
我垂下眼。
“我知道。”
許成業在外面開口：“志愿別亂填。你考了這么高，就該去最好的地方。咱們家培養你不容易。”
培養？
我差點笑出聲。
我從小穿許晚棠剩下的衣服，吃她不喜歡的菜，連臥室都被她搶走。
他們培養的，從來不是我。
是我這塊能給許晚棠鋪路的磚。
晚上十一點半，家里終于安靜。
我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重新登錄志愿系統。
刪掉白天假裝填好的清北志愿。
第一志愿：國防科技大學。
專業：涉密定向培養方向。
系統彈出確認框。
我盯著看了三秒。
提交。
確認。
截圖。
備份。
我把所有頁面發進云盤，又發到一個新注冊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