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十分顏控。
所以當頂流姐姐要我陪她去一檔滿是美女的真人秀時,
我立馬一口答應。
結果去了才發現,這是一檔文化類綜藝。
美女都是騙人的,
只有一道又一道答不完的題。
節目里,其他嘉賓用流利英文談笑風生,
我只能對著自家姐姐犯花癡。
她們討論古典樂,我打瞌睡。
她們品鑒名畫,我刷手機。
直播間彈幕瞬間把我罵到癱瘓。
哪來的文盲關系戶,把內娛的臉丟到國外了!
心疼影后,攤上這么個只會花癡的廢物弟弟,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隔壁家的哥哥剛用三國語言即興**,這哥們還在那阿巴阿巴,高下立判!
聽說了嗎,他高中肄業,大字不識幾個,純純九漏魚!
我被罵得煩了,摘下耳機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聊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興衰史嗎,
那個彈鋼琴的嘉賓,有幾個細節講錯了。
還有高中肄業的九漏魚?
是說十五歲就被常青藤搶著要的我嗎?
1
“砰!”
大門被拍上,緊接著我的行李箱也被丟了出來。
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旁邊一雙修長的手拎住了后衣領。
我姐蘇晚,當紅頂流影后,戴著墨鏡口罩,壓低聲音**我:
“跟我去錄個海外綜藝,包吃包住,最重要的是,滿場都是頂級美女。”
作為一個極度顏控且懶散的人,
我腦子一抽,信了她的邪。
三天后,我站在歐洲某座古堡的錄制現場,
看著面前長達十頁的“極限體能與燒腦文化答題雙重挑戰賽”規則,
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滿場美女?”
蘇晚心虛地輕咳一聲,順手把我頭上的防曬帽往下壓了壓:
“聽話,錄完姐帶你買限量版手辦。”
好麻煩。
我嘆了口氣,直接把衛衣兜帽一拉,戴上降噪耳機,就地找了個臺階蹲下。
只能認命的等待游戲開始。
第一關,需要在泥濘的古堡地道里尋找線索并破解中世紀密碼鎖。
鏡頭前,其他嘉賓都在瘋狂翻找、滿頭大汗地計算。
我姐蘇晚卷起高定襯衫的袖子,在臟水里摸索線索。
而我,安靜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雙眼放空,
全程盯著蘇晚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發呆。
長得好看,確實賞心悅目。
“沐辰,是1453還是1492?”
蘇晚拿著滿是泥污的線索卡,回頭溫聲問我。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沒抬:
“啊?哦。第三行那個,左轉三圈。”
“咔噠”一聲,沉重的機關門應聲而開。
蘇晚極其自然地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順手替我擦掉臉頰邊蹭到的一點灰。
我這副懶散至極的模樣,在毫無剪輯的現場直播里,直接引爆了彈幕。
“這男的誰啊?!來當小少爺的嗎?”
“全程一動不動,讓我們姐姐伺候他?他以為他是誰啊?”
“純純的廢物吧!蘇晚為什么帶這種拖油瓶來上競技綜藝啊!”
觀眾炸了,現場也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遠處,當紅小生林墨軒正咬著下唇,死死盯著我和蘇晚互動的方向,
眼神里嫉妒得快要噴出火來。
這檔節目原本的噱頭是男女搭配。
林墨軒團隊早早發了無數通稿,想在節目里和頂流蘇晚炒CP上位。
結果蘇晚給我報名進了節目組,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盤。
中場休息的哨聲剛響,我正準備繼續閉目養神。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逼近。
林墨軒裝著仙氣飄飄的樣子,走到我們面前。
他先是楚楚可憐地看了一眼滿身泥污的蘇晚,
隨后將目光轉向毫無形象蹲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蘇晚前輩,您的搭檔看起來好像很累呢。”
他故意側過身,讓跟拍鏡頭將我這副懶散擺爛的模樣拍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的歐洲史和硬核邏輯答題可是要算雙人總積分的,弟弟如果連動都不愿意動一下……
我真替前輩感到不值。“
“要是換做我,絕對不會讓前輩一個人這么辛苦。”
他歪著頭,水汪汪的眼睛直視鏡頭,眼眶恰到好處地泛起一圈紅。
我看著他的臉,沒怎么聽進去。
平心而論,他長得還挺好看。
本著“長得好看的人可以被原諒一次”的原則,
我懶得跟他計較,打了個哈欠,準備重新戴上耳機發呆。
但我姐不能忍。
2
蘇晚隨手把沾著泥水的線索卡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她看著林墨軒,連平時對外的客套都省了。
“我愿意慣著他,跟你有關系嗎?”
“管好你自己。”
林墨軒眼眶瞬間紅透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蘇晚前輩,對不起,都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您太累……”
“開個玩笑,別當真嘛。”
一道帶著痞氣的女聲橫***。
姐姐的死對頭江玥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把林墨軒護在身后,
展現出十足的柔弱姿態。
她那雙桃花眼盯向蘇晚,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蘇晚,墨軒也是好心,你何必對一個男孩子發這么大火?”
江玥對著鏡頭揚了揚下巴,
“自己帶了個什么都不干的素人拖后腿就算了,脾氣還這么大。“
“這方面我可能更有經驗一點,畢竟我不靠搭檔躺贏。”
現場導演看著瘋狂飆升但全是罵聲的實時數據,急得滿頭大汗,頻頻暗示蘇晚趕緊道歉息事寧人。
蘇晚根本不理會導演的眼色。
她側過身,習慣性地想捂住我的耳朵,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聽話,看手機,姐來處理。”
我看著她眼底那抹極力掩飾的焦躁,嘆了口氣。
我可以容忍別人說我懶,畢竟這是事實;
我也能容忍這倆人在我面前蹦跶,畢竟不用動腦子。
但把火燒到我姐身上,
還連帶她的職業素養和人品一起黑,這就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我慢條斯理地摘下降噪耳機,把蘇晚拉到了我身后。
我抬起頭掃過還在假哭的林墨軒,以及一臉得意的江玥,
“我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們倆,”
我指了指不遠處即將開啟的第二關腦力搶答臺,語氣平靜,
“是一起上,還是排隊來?”
3
江玥嗤笑出聲,拉著林墨軒徑直走到我對面的答題臺:
“行啊,既然弟弟想玩,姐姐就當陪練了。別說我欺負素人。”
林墨軒還在這時候不忘立人設,對著鏡頭柔弱地開口:
“蘇沐辰弟弟,大家只是玩個游戲,你千萬別有壓力……”
我頭都沒抬,指尖在紅色的***上敲了兩下,
“開始吧。”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大屏幕亮起,是純正的硬核文化局。
第一題題干剛剛浮現出前十個字。
“啪!”
我面無表情地拍下***。
全場愣住,連機械女聲都沒來得及播報。
我看著屏幕,語速極快:
“你們的題干有常識性錯誤。“
“電報技術在1837年才投入使用。題庫審核可以扣工資了。”
導演組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林墨軒半張著嘴,忘了做表情管理。
“下一題。”
我懶得看他們,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的五分鐘,徹底成了我單方面的**秀。
江玥的臉色從紅變白,再變成鐵青。
看到他們這副如喪考妣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在第九題刷出來時,我收回手,淡淡開口:
“看你們挺可憐的,這兩題讓你們答,別說我沒尊老愛幼。”
江玥如蒙大赦,發狠般按下***。
結果因為心態徹底**,連最基礎的文藝復興三杰都結結巴巴地張冠李戴。
現場氣壓低到了極點。
原本被水軍和黑粉占據的直播間彈幕,出現了長達一分鐘的詭異真空期。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像瘋了一樣刷屏。
“**!**!這特么是人類的大腦嗎?”
“他剛才看題了嗎?他連題干都沒看完就報出了連串的數據?!”
“碾壓,這是全方位的智商降維打擊啊!“
“江玥剛才那道題答錯我都替她摳出三室一廳了!”
“前面罵九漏魚的出來走兩步?這要是九漏魚,我連草履蟲都不算!”
我偏過頭,看向站在場外同樣愣神的蘇晚,沖她挑了挑眉,用眼神安撫這個差點暴走的老姐。
隨后,我重新看向對面面如死灰的兩人,
“就這點可憐的腦容量,也敢跳出來踩我姐?還不走?”
林墨軒死死咬住下唇,臉色慘白。
極度的難堪讓他連偽裝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但他顯然不甘心就這么淪為全網的笑柄。
4
“大家都知道這是直播,我本想為了節目效果故意讓步,給你留點面子……”
林墨軒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指著大屏幕控訴,
“但我真沒想到,蘇晚姐連題庫和劇本都能提前拿到,還讓你背得這么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玥立刻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怎么可能有人連題干都沒看完就報出答案?“
“原來是拿了皇族劇本啊。蘇晚,你為了捧你弟弟,連這種綜藝的底線都要踩嗎?”
直播間原本被我鎮住的彈幕,瞬間被水軍和重新找回底氣的粉絲占領,甚至比之前更加瘋狂。
“我就知道!資本真惡心!”
“作弊狗滾出娛樂圈!”
“心疼墨軒和玥姐,被資本強權按在地上摩擦!”
蘇晚臉色驟沉,剛要邁步上前,我抬手攔住了她。
跟這種綠茶和腦殘粉費口舌,純屬浪費腦細胞。
大屏幕上,最后一關的終極復合題已經完整顯現。
密密麻麻的專業公式和希臘字母,像天書一樣挑戰著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林墨軒挺直腰板,隨后轉向我:
“蘇沐辰,前面的題你可以靠背劇本。“
“但這道題,是節目組花重金請國際頂尖物理團隊出的壓軸題。”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這題解出來。”
“解不出來,就說明你剛才全是在作弊!”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大屏幕。
只掃了一眼,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被拆穿了心虛嗎?”
林墨軒死死盯著我。
“我笑節目組窮瘋了。”
我伸出手指,漫不經心地隔空點了點大屏幕上的第三行,
“薛定諤方程的邊界條件設定的常數完全弄反了,導致整個推導邏輯從中間斷裂。這是一道徹頭徹尾的廢題。”
我頓了頓,看著導演組的方向,語氣慵懶:
“拿我導師出廢的草稿紙當壓軸題,你們題庫審核是真的不用干了。”
全場一片嘩然。
林墨軒像是抓住了我致命的把柄,
大肆嘲諷:
“蘇沐辰,你瘋了吧?!為了掩飾作弊,連這種大話都敢說?你知道這題是誰出的嗎?“
“還你導師?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嗎!”
就在這時,現場的聚光燈猛地一轉,打在了演播廳緊閉的金屬大門上。
主持人激動到破音的播報聲響徹全場: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環節的特邀重磅驚喜、這道終極題目的真正出題人——國際知名物理學泰斗,秦文博教授!”
大門轟然向兩側推開。
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秦教授,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深色毛衣背心,沉著臉大步走入現場。
哪怕隔著十幾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屬于學術界頂級大佬的不怒自威。
現場所有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江玥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
林墨軒更是激動地整理了一下頭發,迅速換上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急切地迎上前去,
“秦教授**,我是林……”
秦教授徑直越過他伸出了一半的手,皮鞋在光潔的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和數百萬直播觀眾敬畏的注視下。
這位平時不茍言笑、連**科學院院長都要禮讓三分的國際物理學界泰斗,
氣勢洶洶地沖到了我的答題臺前。
“砰!”
秦教授雙手重重拍在我的桌面上,金絲眼鏡后的銳利雙眼死死瞪著我,
壓抑著極度憤怒的咆哮聲在麥克風的收音下炸響全場:
“蘇沐辰!我等你的SCI論文等了整整三個月!”
“你把我的催稿郵件全部當成垃圾郵件處理,就是為了躲在這兒比賽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