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開。
**搭子周婉升職副主管的第三天。
她攔在我工位前,新做的法式美甲幾乎戳到我鼻子上。
新規定,抽查個人物品。
我沒動,她直接拽過我的包,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個底朝天。
一袋薯片被她高高舉起:工位藏零食,罰三百,加書面檢討。
我看著那包薯片——上周她讓我幫她**兩千塊精華液和六包同款零食,錢沒給,只分給我一包薯片,然后摟著我說咱倆誰跟誰。
如今,她將那包薯片扔進垃圾桶,居高臨下地拍著我的手背:聽話,老板要抓紀律,我作為你的上級我也沒辦法。
我盯著被翻空的包,沉默地掏出手機,給老板發了六個字。
天使輪,我撤資。
十秒后,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里,傳來一聲椅子被帶翻的巨響。
……1包打開。
周婉堵在我工位前面,伸著手,指甲上新做的法式美甲在日光燈下泛著光。
我剛從樓下便利店買了杯美式回來,外套還沒脫。
什么?
新規定,抽查個人物品。
別磨蹭。
她的工牌上多了一行字——運營部副主管。
三天前剛印的,油墨都沒干透。
我沒動。
她直接伸手拽我挎包的肩帶,往下一扯,包就到了她手里。
我本能地側身。
以我的反應速度,她根本碰不到我。
但我沒躲。
我就想看看,一個被權力沖昏頭腦的人,能做到多難看。
拉鏈被她一把拉開,里面的東西倒在我的辦公桌上。
鑰匙,錢包,口紅,一包薯片。
周婉捏起那包薯片,舉到頭頂。
各位都看看。
她環顧了一圈辦公區,聲音提高了半度。
工位藏零食,嚴重違反辦公區域衛生管理條例。
罰款三百,加一份書面檢討,明天早上交到我桌上。
旁邊幾個同事停下手里的活,偷偷看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說話。
周婉把薯片往垃圾桶里一丟,轉身拍了拍我的手背。
別不高興啊,老板要抓紀律,我一個副主管能怎么辦?
等你有機會爬到我的位置,你就明白我的苦心了。
她手背的溫度,和她語氣里的虛偽一樣,令人作嘔。
那包被扔掉的薯片,是上周我幫她**的同款。
六包薯片、加兩瓶精華液,一共兩千三百塊,我墊的錢。
她收**拆開的時候一臉驚喜,摟著我脖子說棠棠你最好了,咱倆誰跟誰,回頭請你吃飯。
飯沒請。
錢沒還。
升了副主管第三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我的包。
周婉。
我叫她名字。
她已經走出去兩步了,回頭挑了下眉毛。
嗯?
上周你讓我幫你**的精華液,兩千塊,你打算什么時候給?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周婉的表情變了。
不是尷尬,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她走回來,壓低了聲音,但足夠周圍三四個人聽見。
蘇棠,別什么事都往錢上扯,掉價。
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
你分不清楚嗎?
而且我現在是你直屬上級,你這個態度,我可以給你記一次談話。
她說完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走到她的新辦公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開始刷手機。
我站在工位旁邊,桌上還散著被她倒出來的東西。
口紅蓋子摔開了,錢包拉鏈敞著。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撿回包里。
撿到錢包的時候,里面露出一張卡的邊角。
不是***。
是這家公司天使輪的投資協議副本。
簽字欄上寫著我的名字——蘇棠。
投資金額,三百萬。
這家公司從第一張桌子到最后一臺打印機,都是這三百萬撐起來的。
這筆錢不是我爸媽給的零花錢。
是我大學畢業后用了三年時間,一個項目一個項目攢下來的創業基金。
我選擇當底層員工,是和陳彥的君子協定——我出錢,他運營。
我親身體驗公司文化,確保它不會在發展中變質。
我把錢包合上,塞進包里。
掏出手機,打開和陳彥的對話框。
打了六個字發出去。
天使輪,我撤資。
下面附了一行字:我們的約定,你忘了。
十秒鐘過去了。
二十秒。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
是椅子摔倒的聲音。
2陳彥沒有馬上出來。
他在辦公室里打了四十分鐘電話。
我知道他在打給誰——財務總監,法務顧問,還有銀行那邊的客戶經理。
三百萬的天使輪投資,占股百分之三十五,協議里有對賭條款。
投資方單方面撤資的觸發條件寫得很清楚——投資人認為公司管理層存在重大過失。
這條是我簽合同的時候親手加的。
當時陳彥看了那條款一眼,拍著**說蘇總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那一天來得比他想象的快。
四十分鐘后,陳彥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襯衫扣子系錯了一顆,領帶歪著,小跑到我工位前。
周婉正坐在三米外的辦公桌后面修指甲。
陳彥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
蘇……蘇總,投資的事咱們商量商量。
有什么條件您盡管開。
辦公區里修指甲的、敲鍵盤的、喝水的,全停了。
周婉的指甲銼懸在半空,嘴半張著。
她看看陳彥,又看看我。
陳總,你叫她什么?
陳彥沒理她。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對面,**手。
蘇總,您看,小周是***的,年輕人不懂事,我回頭好好說她。
您這邊撤資的事……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周婉站起來了。
她手里還攥著指甲銼,走過來,聲音發虛。
陳總,什么投資?
什么蘇總?
她就是咱們部門的小文員啊。
陳彥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周婉,你知道公司天使輪的錢誰出的嗎?
周婉搖頭。
就是你剛才翻包的這位。
周婉的指甲銼掉在地上。
聲音很脆,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楚。
不……不可能。
她就是個普通員工,一個月工資才六千——她的工資是她自己要求的。
陳彥打斷她,聲音里已經帶了火氣。
入職的時候她說不要高薪,不要職位,不要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我答應了。
周婉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看她。
我拿起手機,給陳彥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撤資流程我已經跟律師說了,七個工作日走完。
陳彥的額頭滲出一層汗。
蘇總,真不至于——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打斷他:罰款三百,你讓她退給我。
**的兩千三百塊,也退給我。
書面檢討,她寫一份給我。
辦公區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陳彥連連點頭。
行行行,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轉頭盯著周婉。
你聽見了嗎?
周婉的嘴唇在抖。
她的手伸向口袋,掏出那**打印好的薯片罰單。
舉在半空。
放不下來,也遞不出去。
紙邊在抖。
我看了那張罰單一眼。
罰單撕了吧。
她的手指捏著罰單,關節發白。
這是第一次警告。
我站起來,拿起包。
我的三百萬買了這里每一張桌子,每一臺電腦。
你翻我包之前,應該先想想你坐的那把椅子是誰買的。
我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陳彥壓低嗓子的怒吼。
周婉,你給我過來!
3我以為這事到這兒就結了。
周婉會老實一陣子,陳彥會把她管緊一點。
但我想得太簡單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工位,桌上放著一張打印的表格。
標題是日常工作日志模板。
下面一行小字:請于每日下班前提交給直屬主管審批,格式不合格者打回重寫。
落款:周婉。
我看了一眼她的工位。
她坐在那兒,表情平靜,好像昨天什么都沒發生過。
旁邊的同事小方湊過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棠姐,她今天一早就來了,把這個發給全組人了。
但是她在群里特意@了你,說希望某些人端正態度,不要以為有關系就可以無視規章。
我打開工作群翻了一下。
果然。
周婉的消息發在七點四十五,比上班時間早了十五分鐘。
@蘇棠今日工作日志請于17:30前提交至我的郵箱,標點符號不規范一律打回。
下面跟了一條。
@全體成員希望某些人端正工作態度,部門不養閑人。
這條消息下面沒人回復。
沒人敢回。
我編輯了第一份工作日志,下午五點半之前交了。
六點鐘,退回來了。
周婉的批注:第三行逗號應為頓號,重寫。
我改了,六點十五交。
六點半,又退回來了。
批注:第七行句號后多了一個空格,重寫。
我改了,六點四十五交。
七點鐘,第三次退回。
批注:整體格式與模板不統一,全部重寫。
附了一句話——以后加班請提前報備。
我抬頭看了一眼對面。
周婉已經關了電腦,背著包,踩著高跟鞋走到電梯口。
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她停了兩秒。
辛苦了,早點寫完早點回家。
語氣溫和、笑容體貼。
和上周幫她**時候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沒有重寫。
我打開和陳彥的對話框。
看了很久,沒有發消息。
撤資的底牌昨天就已經亮過,今天還是這樣,那只能說明——陳彥準備找其他出路了。
但我不急。
我有的是底牌。
我關了電腦,收拾東西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的工位上多了一張新的通知。
關于蘇棠同志未按時提交工作日志的通報批評。
打印了五份。
茶水間貼了一份,打印機旁邊貼了一份,衛生間門口貼了一份。
周婉做事比當初幫她搶限量版面霜的時候還利索。
我進茶水間倒水,三個同事看見我,杯子還沒接滿就走了。
沒人跟我說話。
沒人敢跟那個被通報批評的人站在一起。
周婉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把翻包那天的事當成了她的恥辱。
在她的邏輯里,昨天丟的面子,今天要十倍找回來。
她不敢在陳彥面前正面搞我,但她能用規矩,一條一條勒。
連續一周,每天三次退回工作日志,理由越來越離譜。
周三那次的批注是字體大小不統一,建議逐字核對。
我用的是系統默認字體。
周四,她在周會上點了我的名。
蘇棠,上周你負責對接的客戶跟進記錄呢?
我回復她:上周三已經發到共享文件夾了。
我沒收到。
你確定發了?
確定。
蘇婉笑了。
那就是你發錯位置了。
工作態度有問題,這件事我會如實向陳總反映。
散會后小方偷偷給我看了一眼共享文件夾的操作日志。
我的文件在周三下午三點上傳成功。
周四早上八點被人刪除。
刪除者的賬號——周婉。
我截了圖。
沒聲張。
但每一條證據,我都存了下來。
4周五下午,公司來了一個大客戶。
是我入職前就跟過的一家連鎖品牌,對接人是他們的市場總監李航。
李航和我打過三次交道,知道我做事的路子。
這次合作談了兩周,方案是我寫的,報價是我算的,對接全程是我跑的。
合同敲定那天,周婉溜進了會議室。
她端著兩杯茶,放到李航面前。
**,我是蘇棠的直屬領導周婉,這個項目全程由我把控,感謝您對我們團隊的信任。
李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我就想看看她能飛多高。
飛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
合同簽完,周婉把掃描件第一時間發到了工作群。
配文:這個季度最大一筆訂單,感謝團隊的配合,也感謝陳總給我機會。
我的名字一個字沒提。
周一早會,陳彥表揚了周婉。
這單談得漂亮,周婉最近的表現確實值得肯定。
周婉站起來,微微欠身。
謝謝陳總。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交付,我全程跟進了每一個細節。
她頓了一下。
尤其是跟**的幾次會面,光是報價方案就反復調整了八輪。
她說得真誠極了,眼角甚至帶了一點委屈的濕意。
旁邊的人紛紛鼓掌。
我坐在會議桌最遠的角落,面前的咖啡涼了。
散會后,小方追出來。
棠姐,這單子明明是你——沒事。
可是——我說沒事。
讓她飛著吧。
我回到工位打開手機。
李航發了條消息過來。
蘇棠,今天早上那個周婉問我能不能在述職PPT里給她寫一段推薦語。
我沒答應。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這個項目的署名權我可以幫你出面證明。
我回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又加了一句:但聊天記錄和郵件往來,麻煩您幫我留存一下。
李航秒回:明白。
過了一會兒,他又給我發消息:陳彥知道更換投資機構要找天使投資方做背調嗎?
我把手機放下,沒有回復。
嘴角微勾。
這條線,我還在埋。
有些棋子不用急著落。
等周婉把搶來的功勞編進述職報告、寫進績效表、刻進她的臉上,等陳彥覺得自己能找到其他出路志得意滿的時候,等他們都需要求我的時候——真相才會變成一把最鋒利的刀。
那天下班前,我在手機備忘錄里開了一個新文件夾。
命名:證據。
里面已經有了四樣東西——被刪除的文件操作日志截圖。
周婉三次退回工作日志的批注截圖。
李航確認項目全程由我獨立完成的聊天記錄。
以及那張天使輪投資協議副本的掃描件。
我合上手機。
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已經打烊了。
我買了一杯便利店的美式,站在路燈下喝完。
苦的。
但我知道,甜的在后面。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代購搭子升職后,當眾翻我包罰我300元,全公司慌了》是夢嶼幽歌的小說。內容精選:包打開。代購搭子周婉升職副主管的第三天。她攔在我工位前,新做的法式美甲幾乎戳到我鼻子上。新規定,抽查個人物品。我沒動,她直接拽過我的包,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個底朝天。一袋薯片被她高高舉起:工位藏零食,罰三百,加書面檢討。我看著那包薯片——上周她讓我幫她代購兩千塊精華液和六包同款零食,錢沒給,只分給我一包薯片,然后摟著我說咱倆誰跟誰。如今,她將那包薯片扔進垃圾桶,居高臨下地拍著我的手背:聽話,老板要抓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