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因為10萬彩禮談崩了。
“我攢了30萬婚前財產，要留10萬給我爸媽。”
我家條件一般，當初考上大學全靠的爸媽湊的錢，這10萬塊，算是我的心意。
男友聽到，立馬炸毛了：“你瘋了吧！這30萬是要裝修婚房的！”
“你貼補娘家10萬，剩下20萬怎么夠！”
他可能忘了，自己能成為網紅，付得起樓房首付，全靠我一手扶持。
既然這樣，那就分手，讓他自生自滅吧……
我跟張明遠已經冷戰一個禮拜了。
前段時間，我倆商量結婚的事兒，我一提彩禮，張明遠那臉上瞬間露出的詫異，把他心里的想法全暴露了。
很明顯，他壓根就沒琢磨過彩禮這檔子事。就因為這，我倆大吵一架，之后就陷入冷戰。
這天我下班回家，走到門口正掏鑰匙開門呢，就聽見屋里有人說話。
我心里 “咯噔” 一下，這房子是我跟張明遠租的，我倆平時都沒叫朋友來家里的習慣，屋里這是誰啊？我把耳朵貼門上，想聽清里面在說啥。
“聽**，別搭理她，就這么耗著，看誰先沉不住氣。”
“我也這么想的。”
“十萬彩禮，還都給她爸媽，她咋好意思開口？不是媽說話難聽，就她，現在能值這個價？”
“我也跟她說了，現在誰結婚彩禮不是帶回來，她死活不答應。”
“不答應就拖著，先不結婚。她都二十五了，跟你過了三年，出去了再也找不著比你好的。你放心，她舍不得離開你。再過個一兩年，等她二十七八，到時候就該她跟她爸媽求著你娶她了。”
“嗯，還是媽您高明。”
天挺熱的，我靠在門框上，卻覺得渾身發涼。
去年過年，我頭一回跟張明遠回他家。
**媽當時對我那叫一個體貼，做飯的時候還問我愛吃啥口味。
走的時候，**媽還拉著我說，以后張明遠要是欺負我，就跟她說，她幫我收拾那小子。
我當時心里暖乎乎的，還覺著以后婆婆挺好相處。
人家對我好，我自然也不能虧待人家，上個月**媽過生日，我還專門買了條金項鏈寄回去。
可現在，我算是深切體會到啥叫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了。
我穩了穩情緒，故意弄出點聲響，把門打開。
屋里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哎呀，若溪回來啦！” **媽趕忙起身，“上班累不累呀？”
“阿姨，您啥時候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跟明遠好去接您。” 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你上次不是說愛吃家里的花生嘛，這不，地里花生剛收完，我就趕忙挑最新鮮、最大個兒的給你送來了。” 阿姨笑著指了指門口的大紙箱，“這次啊，阿姨還給你們帶了些土雞蛋，你倆都瘦，好好補補。”
要不是剛聽到他們那番話，我還真就被感動了。
“那個，我去給你們做飯吧。” 阿姨作勢要起身，看著我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廚房那些電器，我不太會用。”
“還是我去吧，阿姨。” 我站起來說。
“那哪能讓你忙乎，我去，你在旁邊教教阿姨咋用就行。”
“沒事，您是客人。”
阿姨沒再推脫，又坐了回去。
我在廚房做菜的時候，聽到客廳里他們母子倆一邊看電視，一邊大聲說笑。
那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涼涌上心頭，傳遍全身。
吃飯的時候，我和張明遠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阿姨像是這才察覺到我倆之間氣氛不對勁兒。
“你們倆吵架啦？” 她問我，“若溪，是不是這臭小子欺負你了？”
我倆到底咋了、為啥吵架，她能不清楚？
阿姨這演技，都快趕上專業演員了。
“沒啥事，就是工作有點累。” 我笑著回了一句。
“哦，那就好。” 阿姨松了口氣。
吃完飯，阿姨非要去洗碗，這次我沒攔著。
阿姨端著盤子進廚房了，就剩下我和張明遠。
他瞅都沒瞅我一眼，盯著手機屏幕，起身去沙發上躺著了。
這幾天冷戰，我一直睡在客臥。
可**媽來了，我只能把客臥騰出來給她住。
晚上，阿姨洗漱完回房間休息了。
張明遠在臥室里打游戲，他是個游戲主播，每晚都得直播。
我輕手輕腳走進臥室，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之后抱了張薄毯子，在沙發上躺下。
臥室門輕輕響了一下，張明遠出來上了個廁所，又回屋了。
看見睡在沙發上的我，他啥反應都沒有。
客廳黑漆漆的，隱隱約約能聽到臥室里張明遠跟網友互動的聲音，在感謝誰誰打賞呢。
兩行淚從我的眼角淌了下來。我的心涼透了。
曾經那么相愛的兩個人，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和張明遠，大學戀愛兩年，畢業又同居三年，我一直以為我們相處得順順當當，結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不會有啥波折。
還記得剛畢業那會，張明遠干勁十足地跟我說：“我得努力掙錢，早點把若溪娶回家。”
那時候，我就跟他講過我的想法。
高中的時候，我爸出過一場車禍，傷得很重，看病把家里的積蓄全花光了。
考上大學，我本來要申請助學貸款，可爸媽死活不同意。
他們總覺得，申請貸款會讓我在學校抬不起頭，怕同學看不起。
雖說我解釋過貸款不丟人，可他們就是不松口。
爸媽向幾家親戚借錢，湊齊了我的學費。
我大學學的是會計專業，課程排得滿滿當當，經常從早上一直上到晚上九點多。這就使得我做兼職的時間很有限，掙的那點錢也就夠當生活費。
大學四年，學費都是爸媽出的，我自己掙的只有生活費。
畢業后我才知道，大學前兩年的學費，都是爸媽借來的。
那時候我爸身體剛恢復，工作不能太累，掙得不多。
我弟弟還在上高中，學費、生活費都得家里出，負擔挺重的。
這些事兒，爸媽都瞞著我，他們說不想讓我讀書分心。
等我畢業知道的時候，他們又說我大學后兩年，我爸工資高點了，慢慢把借的錢都還清了。
我壓根沒想到，家里原來有這么艱難的時候。
當時我大哭了一場。
“我一定得努力工作，爭取到結婚的時候，有本事給家里留十萬塊錢，報答爸**養育之恩。” 我跟張明遠說。
“傻瓜，哪能讓你掏錢呢？到時候我多給點彩禮，感謝他們培養出這么優秀的你，還讓我撿了個寶。” 張明遠邊給我擦眼淚邊說。
“不用多給，十萬就行。”
“那哪成，十萬哪能顯出我對你的看重！”
我這才破涕為笑。
當初的那些話，好像還在耳邊響著，可說話的人自己卻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天一提彩禮，張明遠就開始支支吾吾，解釋了老半天，說什么結婚以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之類的話。
我當時就明白了，他是不想兌現當初的承諾，拿那十萬塊錢了。
他剛買了房，手頭確實沒剩幾個錢，我也表示理解他。
再說了，最開始我本來就打算自己出這錢，沒想著要彩禮。
是他主動說要給的，我答應了，主要是覺得這樣能讓他在我爸媽那兒更有面子，也能讓爸媽放心，知道我找了個好歸宿。
既然他不愿意給，那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我自己的爸媽，我也沒指望著別人幫我養。
“行吧，那就不要彩禮了。這幾年上班，我存了三十多萬，我拿十萬出來給他們。” 我說。
可我沒想到，就算這樣，張明遠都不樂意。
“你之前可說了，我買房你裝修。你給了他們十萬，就只剩二十多萬了，這點錢還夠裝修嗎？” 他張嘴就反駁。
我讓他問住了，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是該驚訝他這么快就想到裝修的事兒，還是壓根沒想到他連這都不答應。
“不是明年十月才交房嘛，這中間還有一年多時間，我還能再攢點。而且硬裝完了，軟裝可以慢慢添置。”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跟他解釋。
“光是結婚就是一大筆開銷，到時候我手里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這么一來，等于結婚后咱倆手里都沒什么存款了。” 他一步都不讓，“我可不想剛結婚就過得緊巴巴的，也不想因為別人降低咱們的生活質量。”
“那不是別人，那是我爸媽！” 我實在忍不住，沖他吼了一嗓子。
“我沒說不孝敬**媽啊，你平時過節給他們發紅包，我也沒攔著吧？結婚以后，他們要是遇上難事，咱們肯定得補貼，也可以常帶著禮品去看望。可一下子拿出十萬，我覺著沒這個必要。” 張明遠態度強硬，死不松口。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還沒結婚呢，在他眼里，我的錢就已經成家庭共同財產了，怎么花還得他點頭。
“這是我自己掙的錢，我有權決定怎么花。” 我冷冷地說。
“既然這樣，那咱倆也沒什么好聊的了。” 他一甩手，轉身就走。
就這么著，我倆開始冷戰，整整一個星期，誰都沒搭理誰。
開門的聲響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回來。
張明遠拿著衣服出來，進臥室洗澡去了。
他直播結束了？我瞅了眼手機，都凌晨一點了。
可我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浴室里嘩嘩的水流聲響了十分鐘，張明遠出來了。
不一會兒，臥室門 “砰” 的一聲關上了。
明天還得上班呢，我閉上眼睛，逼著自己趕緊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見臥室里有張明遠的說話聲。
他直播不是早結束了嗎？怎么還沒睡？
“叫哥哥，不然不放你出去。”
聲音雖然不大，可夜深人靜的，聽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有數了，他還在打游戲呢。
白天玩一天，晚上又直播，他也不嫌累，大半夜的還能接著玩，精力可真夠旺盛的。
“快點，叫哥哥，不然叫老公也行。”
過了一會兒，估計對方叫了，就聽見他說了句：“靠，這誰頂得住？走，哥哥帶你大殺四方。”
再后來，他還時不時冒一句：“這把吃雞了，你可得叫老公啊。”
我壓根兒就不知道，張明遠打游戲的時候還會撩妹。
他平時習慣單人四排，一個人殺穿全場。
就算四排，也很少開口說話。
我都忘了，這 “高冷狙神，人狠話不多” 的人設還是我給他立的呢。
原來，他私底下在游戲里還會調戲小姑娘。
說不定，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直播的時候，為了立住人設，在妹子面前裝得冷淡疏離，肯定把他憋壞了吧。
所以才會趁著半夜沒人，把自己的真性情暴露出來。
奇怪的是，聽到他撩別人的這些曖昧話，我的內心竟平靜得很。
冷靜得讓人害怕。
大概失望透頂了，最后就變成不在乎了吧。
早上，我正在刷牙，阿姨起來了。
“若溪，起這么早呀？”
“嗯，還得上班。”
“那個，地里的活還沒忙完，我今天就回去了哈。”
“這么急嗎？” 我趕忙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凈。
“是啊，這次就是專門來給你送花生的。我跟明遠說了，他等下送我到車站。”
明明是跑過來教她兒子怎么對付我的，卻說是專門為我來的。
我和張明遠最近正商量結婚的事兒呢，她作為母親親自跑過來，卻對這事兒只字不提。
婚禮該怎么辦，邀請哪些親朋好友，兩家人啥時候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這些她就當不知道一樣。
她想裝糊涂就裝吧，我也懶得操心。
“我沒請假，沒法送阿姨您，您可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 她擺了擺手。
晚上下班回到家，一進客廳就聽見張明遠在說話：“妹子跟我走，哥哥帶你躺雞！”
我心里 “咯噔” 一下，這個點張明遠應該在直播啊。
平時他都是晚上六點直播到十二點，昨天因為**媽來了，時間才有點變動。
可這是在直播啊，他居然敢撩妹。
看來沒有我在旁邊提醒，他都忘了要維持自己高冷的人設了。
我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點開直播間。
張明遠的網名叫 “獨行俠”，因為他喜歡單人四排，獨來獨往。
看了一眼，果然，屏幕上全是一排排的 “？”，偶爾還夾雜著一些評論。
“是我聽錯了嗎？俠爺剛才在撩妹？”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不近女色的狙神嗎？”
“我就說嘛，哪個打游戲的男人不調戲妹子？高冷肯定就是個人設罷了。”
“幻滅了，塌房了，終究是我錯付了！”
張明遠可能看到了彈幕，趕緊關了麥不說話了。
坐在他摩托車后座的妹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哇！哥哥你開車好穩呀！”
“哥哥，剛才的一穿四真是太帥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呀哥哥？”
彈幕里有人嘻嘻哈哈，猜測獨行俠這是又找回自己的人設了。
接下來，張明遠一連串流暢的操作，成功轉移了觀眾的注意力，沒人再揪著他剛才說的話不放了。
最后，張明遠 33 殺帶著妹子成功吃雞。
后半程他一直閉著麥，還果斷拒絕了妹子的好友申請，總算是挽回了點形象。
張明遠大學的時候游戲就玩得特別好，那時候還經常拉著我一起玩。
雙排的時候，他甚至把把都能吃雞。
不得不說，游戲玩得好確實挺加分的。
他追了我半年多，后來我答應和他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打游戲的時候真的太帥了。
跟著他玩游戲我總能躺贏，我要是被欺負了，他能追殺老遠給我報仇。
那時候他還沒有高冷的人設，給我報完仇之后，還會對著對方的盒子一頓嘲諷，能把對方氣得跳腳。
畢業后，他進了一家普通公司，干著和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
可還不到一年，他就辭職了。
“我想做游戲主播。”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堅定。
我清楚他對游戲的熱愛，愿意花大把時間去練槍法，研究各種戰術和打法。
而且他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試錯。失敗又能怎樣呢？
誰年輕的時候沒經歷過幾次失敗？
我全力支持他的夢想。
雖說他游戲技術好，但網上最不缺的就是技術好的年輕人。
他直播了幾個月，一點起色都沒有。
哪怕每把游戲都能殺三十多個人，直播間也還是只有幾十個人。
他垂頭喪氣，我也跟著干著急。
后來，我發現很多主播都同時做視頻，就天天熬夜，把各大主播的視頻看了個遍。總結下來就是，想要成功就得有自己的特色。
有的主播說話風趣幽默，有的專門撩妹，有的和同性搭檔組 CP，有的是那種人狠話不多的，還有的主播雖然技術菜但玩得很開心。
反正就是得給自己定個風格，選一條發展路線，這樣才能讓觀眾印象深刻。
我給張明遠打造的人設是高冷狙神。
與此同時，我開始學剪輯。
把他每次擊殺的精彩瞬間剪下來，配上音樂，做成酷炫的卡點視頻。
第一個剪好的視頻發出去，效果還不錯，當天點贊數就破萬了。
之后，我每隔兩天發一條剪輯好的視頻。
雖然沒有特別火爆，但跟之前毫無波瀾的情況相比，已經進步很多了。
很多人刷到視頻后被吸引過來，覺得這人技術不錯，就順手點了個關注。
張明遠的粉絲數量慢慢增加，他不再是默默無聞的小透明，成了有一定粉絲量的小主播，每次直播在線人數也能破千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他接到廣告了。
第一次接到廣告的時候，他開心得抱著我轉圈圈。“謝謝老婆！等老公以后掙大錢了，給你買大別墅！”
那時候，他的開心是真的，想和我分享喜悅的心也是真的。
只是人心易變，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張明遠直播結束。
臥室門開了，他還是跟往常一樣，打算直接去洗手間。
我叫住了他：“你打算一直這么冷戰下去嗎？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我不想吵架。” 他語氣冷冰冰的。
“不吵架，我們好好談談。” 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談吧，我聽著。”
“就按我之前說的，我自己拿出十萬塊錢給我爸媽，這是我的底線。” 我冷靜地說。
“楊若溪？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給的這十萬，最后真的是給**媽用嗎？還不是花在你弟弟身上？你們女的怎么就這么愛當扶弟魔呢？” 他厲聲指責道，“怪不得別人都說，千萬別找有弟弟的女人，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張明遠，你說清楚，什么叫無底洞？我們家花你什么錢了？”
我心涼又憤怒，“十萬塊是我心甘情愿孝敬我爸**，因為他們對我好。這就叫扶弟魔了？你能不能別學了個詞就亂用！”
“反正十萬不能給。”
“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這都不答應，那我們就分手。”我依然堅持。
他一秒都沒猶豫：“那就分手吧。”
“等下！”我叫住準備起身的他，“分手是一句話的事嗎？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們之間還有利益**。”
“什么**？”張明遠不屑地輕笑，“我們又沒結婚，哪來的財產分配？你不會覺得我掙的錢該分你一半吧？”
“分財產就不必了，但我該拿的工資總得有吧？這兩年，你的視頻都是我剪輯的，你請一個剪輯師不用付錢嗎？”
“你要是這么說，那我可有發言權了。”張明遠冷哼，拿出手機，“這三年，我過年過節還有紀念日發給你的紅包，一共有 36543 元。平時出去吃飯和游玩，我一共付過 15781 元。去**媽家買的禮品花了 2300 元，現在的房租也是我在付，你確定要跟我算清楚？”
在張明遠掏出手機念賬單的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絲不死心的小火星也熄滅了。
這樣清清楚楚，有零有整，說明他一早就提前算好了，把他給我花過的錢統計過了。
他早就有分開的打算，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行為。
我從來沒發現，張明遠還有這樣一面，算計到骨子里。
我都要氣笑了：“如果像你這么算的話，我也可以。你辭職那段時間，剛開始做主播，沒有收入，生活費都是我出。怕你沒錢用，我還一次性給你轉過五千塊。現在的房租雖然是你出，但平時買菜和生活用品，都是我花的錢。
去年你做闌尾手術，我墊付的醫藥費，后來你也沒想起來給我。住院期間我精心照顧，你要不要折價成護工費給我？過節日我雖然沒給你發紅包，但買了禮物送你。你的衣服鞋子手表平板，我這都有購買記錄。平時出去吃喝玩樂，也不是每次都是你出錢，我也會付錢。哦，對了，今年還給**買了條金項鏈，三千多塊。”
隨著我一項項說下去，張明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接著道：“你要是堅持這樣計算，我不嫌麻煩，可以把花銷的賬單都列出來。到時候你比比看，到底是誰花的多。”
“夠了！”張明遠打斷我，捏緊拳頭站起來，“楊若溪，我從來沒想過，你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算我看錯了。”
“到底是誰先開始算這些雞毛蒜皮的？倒打一耙可還行？”我冷笑。
張明遠深呼一口氣，又坐下來，還特意放平了語氣。
“好，過去那些生活花銷我們都不要再算了，互相扯平。我打聽過，像這樣的視頻剪輯，難度不高，一個月頂多五六千。你給我剪輯也不是全職，我就給你算一個月五千，這不低了。兩年一共是十二萬，我把錢給你，我們兩清。”他說。
連剪輯的行情價都打聽了，看來真的是提前做分手的打算了。
都到這一步了，也沒什么好再留戀的。
雖然我的付出何止是剪輯，給他打造人設，怕他說錯話陪同直播，提醒他說什么臺詞合適，這些費力費時的事，難道就不是成本？
但我已經不想計較了。
我點頭：“行吧。”
他當下給我轉了十二萬。
“現在太晚，你可以明天再走。”說完他轉身離開。
剪輯的費用，我知道張明遠一定會給。
一方面，這是我應得的勞動報酬。
另一方面，他怕我拿錢不成，會在網上曝光他。
畢竟有太多情侶分手后開撕，兩敗俱傷的慘痛案例。
網友們并不知道他談過戀愛，還以為他真的是單身直男呢。
痛快把剪輯費給我，兩不相欠，他就沒了后顧之憂。
就算以后萬一我在網上說他壞話，他拿出這十二萬的轉賬記錄，粉絲也不會指責他，反而會說他有情有義。
不過，既然分手，我也沒打算繼續糾纏，更不想在網上去興風作浪。
因為我是看出來了，他不愛了，是真的想分手。
十二萬說給就給，說明他有這個錢，他不差錢。
可是十萬的彩禮，他非但不給，還阻止我拿自己的錢給爸媽。
說白了，就是找個借口，小事鬧大，不想結婚罷了。
人家都不愿意了，我也不是那種糾纏不休的人。
不過他也是小人之心，既然決定分手，以后我也肯定不會在網上說他壞話。
要斷就斷干凈，不再往來。
他以后紅不紅，掙不掙錢，已經與我無關。
不過我猜測，大概率現在的狀態已經是他的頂峰了，以后能維持下去就算賺到，走下坡路也很正常。
不是我自夸，張明遠的成功，我自認有很大功勞。
他雖然技術好，但實在沒什么亮點，嘴皮子也不利索，又不愛分析別人的視頻特點，只知道悶頭打游戲，完全不懂經營。
光是幫他打造人設并維持下去，我就操碎了心。
因為他一旦打游戲起來就很專注，就不會管自己在說什么話。
有好幾次，臟話差點脫口而出，都是我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除非加入公司，有人專門替他操心經營，否則他的人設很難維持下去。
但他已經有了名氣，嘗到了吃獨食的快樂，怎么可能加入公司，把利益分給別人。
所以，我對他的未來不抱什么希望。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啦，哪怕他以后年入千萬，我也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凌晨一點，我開始打包行李。
將近四點，才全部都收拾好。
靠在沙發瞇了一會兒，鬧鐘就響了。
我打電話給領導請了假，又叫了車，準備把行李先搬去大學室友那，然后去找房。
車到了樓下，我拎著行李出門。
走到門口，張明遠在背后叫住了我。
“楊若溪，今天走出了這個家門，就別再想回來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你可想好了。”
“再見。”我頭都沒回。
剛好同事租的房子有間空房，我沒花力氣找房子，就直接搬同事那了。
本以為分手后會消沉一段時間，但我發現自己意外的平靜。
可能，潛意識里，我就有了分手的心理準備。
結果到來的這一天，倒沒那么難過了。
因為在日復一日的朝夕相處中，我早已察覺到張明遠跟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想想，張明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陷入了以前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