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由蕭栗林建國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重生規培生,從手術開始暴露實力》,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蕭栗醒過來的時候,右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掌心空空的,沒有筆。眼前是臺泛著冷光的辦公電腦,屏幕上開著半份急診留觀病歷,光標在“現病史”末尾一閃一閃。他用了三十秒才定神——這不是上一世搶救室門口沾著血的地面,這是市三院急診樓二樓的醫生辦公室。他也不再是那個能獨立主刀的蕭副主任了,他是個研一的規培生,來急診科報到剛滿七天。他慢慢放下懸空的右手,在白大褂褲腿上蹭了蹭,手心出了層薄汗。重生這種事,經歷一次...
精彩內容
蕭栗醒過來的時候,右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
掌心空空的,沒有筆。
眼前是臺泛著冷光的辦公電腦,屏幕上開著半份急診留觀病歷,光標在“現病史”末尾一閃一閃。
他用了三十秒才定神——這不是上一世搶救室門口沾著血的地面,這是市三院急診樓二樓的醫生辦公室。
他也不再是那個能獨立主刀的蕭副主任了,他是個研一的規培生,來急診科報到剛滿七天。
他慢慢放下懸空的右手,在白大褂褲腿上蹭了蹭,手心出了層薄汗。
重生這種事,經歷一次就夠夠的了。
前三十六年的人生在另一個世界從頭到尾活過一遍,從醫學院苦讀到博士,從住院醫熬到副主任醫師。
大半輩子泡在急診和手術室里,最后死在凌晨兩點半的急診大廳——一個失去理智的家屬推著擔架車猛沖過來,他后腦勺結結實實磕在墻角陽角上,連句遺言都沒留。
再睜眼就到了這個平行世界的宿舍里,手機***一個都不認識,桌上攤著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寫著“蕭栗”兩個字,和他前世同名同姓,年齡倒回了二十四歲。
他花了整整七天適應。
適應這個世界的診療指南和前世有細微出入,適應自己走在走廊里沒人再喊“蕭主任”,只會被護士叫“那個新來的規培”,也適應了腦子里那個時不時響一聲的東西。
「系統加載完畢 運行模式:靜默輔助」
第一次聽到這聲音是在報到當天,他差點當著人事科主任的面把手機甩出去。
后來摸清楚了,這東西不會替他做任何操作,只在特定時刻蹦出極簡提示,像個裝在腦子里的老式尋呼機。
他試著搭過話,從來沒有回應,索性就當它不存在。
現在是凌晨一點零七分,急診大廳的喧鬧隔著兩道門飄進來,混著消毒水和隱約的血腥味。
蕭栗坐在辦公室最角落的工位,鍵盤敲得很輕,怕吵醒隔壁值班室補覺的帶教。
夜班是規培生的必修課,帶教林老師值主班,他跟值,負責寫病歷、拉心電圖、跑腿送**,標準新人套餐。
他上一世當帶教的時候也是這么使喚底下規培生的,如今**輪流轉,倒也心平氣和。
蕭栗伸了伸懶腰。
反正打定主意了,這一世不爭不搶,安安分分混完規培,找個社區醫院或者門診崗朝九晚五,再也不拼到三更半夜,再也不沾那些容易起**的危重病人,命最重要。
「滴——」
腦子里毫無征兆響了一聲。
蕭栗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檢測到危重病例抵達」
然后就沒了下文。
系統沉寂下去,像什么都沒發生。
他等了五秒,確定系統不再說話,指尖繼續落在鍵盤上敲字。
危重病例天天有,急診的危重病人還輪不到他一個規培生做主,湊上去反而容易惹嫌。
可兩行字敲完,手指還是停了。
他抬手掃了眼手表——凌晨一點十一分。
三分鐘后,辦公室的電話炸響。
蕭栗接起來,是分診臺護士的聲音,急得發脆。
“林醫生在嗎?快叫林醫生!120剛到,65歲男性,突發意識障礙伴左側肢體無力三小時,血壓180/100,剛掃完CT,基底節區高密度影,考慮腦出血!”
“好,我馬上去叫。”
他掛了電話,起身快步去拍值班室的門。
蕭栗迅速交代了一下120的情況,門里傳來林老師含糊的應聲。
蕭栗退回工位,順手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到第二顆,摸了摸口袋——筆、小手電、瞳孔卡、手機,都在,動作熟得不像只來了一周的新人,他自己頓了頓,又刻意放慢了半拍。
林建國**眼睛出來,三十出頭的急診科主治,性子溫和,就是看病偶爾偏經驗**,看到蕭栗站那,側頭示意他跟上來。
蕭栗跟了他七天,覺得這人責任心夠,就是見的疑難雜癥還不夠多——上一世他帶過的年輕主治里,十個有八個是這毛病。
兩人快步趕到搶救室,平車已經停在了搶救床旁。
老人面色灰白,左側肢體軟塌塌垂著,嘴角淌著口水,呼之不應。
家屬是一對中年夫妻,攥著檢查袋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
“片子給我。”
林建國伸手。
CT片**觀片燈上,右側基底節區一個類圓形高密度影,直徑大概兩公分,邊界清清楚楚。
林建國掃了十幾秒,下了判斷。
“高血壓腦出血,位置典型,先上心電監護,20%甘露醇125ml快速靜滴,收留觀,明天請神外會診。”
“好的老師。”
蕭栗應聲,轉身就要去開醫囑,腳步邁出去兩步,又停住了。
他腦子里反復閃著剛才那幀CT影像——不對,太不對了。
上一世他看過幾千張腦出血的CT,高血壓性基底節出血多是腎形或者梭形,順著內囊走形,邊緣再清晰也帶著點自然的毛糙感,像墨水滴在宣紙上洇開的邊。
可眼前這個病灶,圓溜溜的一個圈,邊線光滑得幾乎能用圓規描出來,更像是腫物內部破潰出血,而不是血管自發破裂。
他又抬眼掃了下病床上的老人——剛才護士搬動肢體貼電極片的時候,老人的右側手腕在無被動活動的情況下,極輕微地內旋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不自主的肌張力增高表現。
右側基底節病變按交叉支配只影響左側肢體,右側本不該有任何異常,如果連右側錐體束都受累,那病灶絕不可能只有基底節這一處。
蕭栗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多管什么閑事,他一個規培生,按帶教醫囑執行就完了,出頭糾錯,萬一錯了丟面子,對了也容易招嫌,搞不好還落個“愛表現”的名聲。
上輩子就是太愛往前沖,才落得那個下場。
“蕭栗?愣著干嘛,開醫囑去啊。”
林建國低頭翻著急診病歷,余光看到蕭栗還站在那沒動,側頭催促。
“……老師。”
聲音出口,比他預想的還輕,帶著點新人特有的遲疑,像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
林建國抬頭看他。
“怎么了?”
蕭栗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鞋尖上,手指不自覺摩挲著白大褂的縫線,一副沒底氣的樣子。
“我剛才……看片子的時候,覺得這個高密度影的邊界是不是太規則了點?”
他語速放得很慢,尾音帶著試探。
“基底節區的高血壓出血,一般都是順著內囊走的梭形多,這么圓的好像不太常見。”
他雙手止不住摩挲著白大褂衣擺,聲音都帶著顫。
“剛才護士搬動貼電極片的時候,我看見他右側手腕不自主內旋了一下,肌張力感覺偏高,右側基底節病變按理不該影響同側肢體,這個有點不太對,要是只有右側基底節出血,不該有同側體征的。”
他頓了頓,趕緊補了句臺階。
“我也不是說急診CT報的不對,就是……要不要先查個凝血功能,或者約個急診MRI平掃加增強?萬一是腫瘤卒中伴瘤周水腫,直接上大劑量甘露醇,顱內壓梯度變化太快,怕風險高。”
“腦疝”兩個字他咽回去了。
從一個研一規培生嘴里說出來,太扎眼,也太越界。
林建國靠在觀片燈旁,盯著他看了幾秒。
蕭栗被看得更低頭了,像個上課開小差被抓的學生。
“你以前接觸過神經影像?”
“對這個感興趣,之前看過很多相關文獻,記住了一點。”
他聲音更低了,一副“我瞎說的您別當真”的模樣。
林建國沒再追問,轉身重新看向觀片燈,把那張CT從上到下又掃了一遍。
空氣安靜了十幾秒。
“你說得對,邊緣確實太光滑了,是不對勁。”
他拿起手機,“我聯系影像科加急做MRI,你先去給病人抽一管血,查凝血、腫瘤標志物,20%甘露醇先停,別上了。”
“哎,好!”
蕭栗立刻應聲,轉身去拿采血針管。
經過林建國身邊的時候,他腳步沒停,嘴角卻極快地抿了一下,彎出個很淺的弧度,轉瞬就壓平了。
四十分鐘后,急診MRI回報:右側基底節區占位性病變,考慮轉移瘤伴瘤內出血、瘤周重度水腫,原發灶高度懷疑肺部來源。
林建國拿著報告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蕭栗正對著電腦補剛才沒寫完的留觀病歷。
屏幕冷光映著他的側臉,安安靜靜的,像剛才那四十分鐘的焦灼等待從來沒存在過。
“蕭栗。”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茫然。
“老師?”
“20%甘露醇停了,換****10mg靜推,減輕瘤周水腫。”
林建國把報告放在他桌上,指尖點了點診斷欄。
“你判斷對了,確實是轉移瘤卒中,但是……”
林建國沉默半響:“下次有這種想法記得早點說,別憋半天,我差點醫囑都簽了。”
蕭栗接過報告,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又垂下眼。
“……我也是碰巧蒙的,沒太大把握,怕說錯了耽誤事。”
“蒙能蒙這么準?”
林建國笑了一聲,也沒深究,“后半夜留觀病人有情況叫我,你補完病歷去值班室瞇一會兒,別硬扛。”
“好的老師。”
門帶上,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蕭栗刪掉醫囑欄里那條還沒保存的20%甘露醇,新建了一條****的醫囑。
鼠標點擊的聲音很輕,在深夜的房間里幾乎聽不見。
腦子里的系統安安靜靜,像是剛才那一句提示已經耗盡了它全部的電量。
他在心里對著那個沒聲音的東西說了句“謝了”,又覺得自己挺傻,跟個系統客氣什么。
嘴角忍不住又彎了一下,低頭的時候,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里一點笑意。
做完醫囑,他拿起手機,對著剛才的CT片拍了張照,存進新建的相冊里。
相冊名他想了兩秒,敲了四個字——
「夜班備忘」